第172章 嫩芽初长·暗流涌动(1/2)
那点子嫩芽一冒头,青玄废墟这片地界儿,味道都不一样了。
头一个察觉的,是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散修和拾荒客。前几天那场吓死人的大战,把青玄城连带周围几百里都犁了一遍,值钱玩意儿早让人扒拉干净了,可总有些人不死心,在废墟里转悠,想捡点漏儿。这几天,他们渐渐觉出不对劲了。
先是有人发现自己多年不愈的暗伤,在靠近青玄废墟核心那片地方待久了,竟然有丝丝缕缕发痒的感觉,像是里头在长新肉。接着,有人发现废墟里偶尔能找到几株野草,长得格外水灵,草叶子边缘还带着一星半点极淡的金色纹路。最邪门的是,有个凝脉境的老油条,在废墟边缘打坐调息时,稀里糊涂地,竟然把卡了三年的瓶颈给冲破了!虽只是个小境界,但也足够让这帮刀头舔血的家伙眼睛发绿了。
“这鬼地方……怕不是要出宝贝了?”消息像长了翅膀,开始在小圈子里悄悄流传。往青玄废墟摸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还不敢太深入洛璃他们所在的中心区域,但外围已经有些不安分的影子在晃荡了。
秦烈拎着他那柄被地底震动“磨”得亮了些的战斧,像尊门神似的杵在废墟高处,眯着眼扫视四周,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苍蝇闻着味儿就来了。老子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凑过来,一斧头劈了他当花肥!”
洛璃的状态稍微好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她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那株嫩芽旁边,指尖泛着温润的琉璃光,小心地拂过那两片小小的、黑白晕染的叶子。嫩芽极有灵性,被她的灵力滋养时,会微微向她倾斜,仿佛在回应。
“它长得太慢了。”洛璃轻声说,既是自语,也是对身旁的老剑奴说,“虽然地下的根须一直在生长,吸收那些……‘念力’,但地上的部分,想长大,需要更多。”她顿了顿,“也需要更安稳的环境。”
老剑奴盘坐在一旁,那柄豁口铁剑横在膝上。自从地底那次搏动后,这柄伴随他多年的旧剑,似乎真的“活”过来一丝,剑身内部偶尔会传出极微弱的、类似心跳的律动,与他自身的呼吸隐隐相合。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安稳?”老剑奴沙哑地开口,“这世道,想要安稳,得先把爪子亮出来,把该打疼的打疼。外头那些杂鱼,秦小子能应付。麻烦的是……”他睁开眼,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中州所在,“那些真正的大鳄,鼻子更灵。信物择主,动静不小,瞒不住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中州,万象宗,万法殿。
殿顶那丛顽固的九色小花,已经被一层又一层的封印阵法给罩了起来,像个华丽的囚笼。可今天,花瓣忽然无风自动,齐齐指向了西北方向——那里,是青玄所在的荒域,也是忘川残镜信物最后消失的方向。
殿内,玄尘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光影变幻,正模糊地显示着几幅画面:有荒山沟的昏黄渡船虚影一闪而逝,有西漠沙海黑光乍现,有东海蛟人少女伤口愈合时异象……最后定格在一幅较为清晰的画面上——天工坊外围巷弄,一个粗布少女怀中古镜碎片与一道虚影融合,几名追杀者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幽冥信物……主动择主?”一位长老声音发颤,“而且选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甚至处境堪忧之人?这……这完全不合常理!”
“常理?”玄尘子冷笑,“从天上裂开那道缝开始,这世道还有常理可言吗?契约在变,幽冥也在变。这些信物选择的人,恐怕都与新契约、或者说,与那个斩天之人留下的‘花’,有着我们难以理解的‘契合’。”
他手指一点,水镜画面聚焦在苏晚脸上:“此女,还有她手中的镜片,必须拿到手!那可能是我们理解这种‘契合’,乃至窥探新契约本质的关键!立刻派人,秘密前往荒域青玄附近,同时追查此女下落!记着,要活的!”
“是!”
几乎同一时间,天罚堡残存的战舟上。那个被轮回黑日印记选中的少年杂役,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麻木。但就在刚才,他低头擦拭甲板时,手指无意识地从一滩未干的血渍上划过。那血,是一个时辰前,因为“利息”问题与同伴发生口角、最终内讧身亡的一名执事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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