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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雪原闪击战 北路显神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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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波西米亚与巴伐利亚交界,森林边缘

陈镇岳和他的三千铁骑,此刻正像一群疲惫却依然目光锐利的狼,潜伏在一片茂密的山毛榉和冷杉混合林地的边缘。他们已经离开喀尔巴阡山险峻的小径一周了,穿越了匈牙利平原的东北部,避开了几座有守军的大城,沿途焚毁了三个帝国的小型补给站,袭击了几支运输车队,散播了无数关于“东方大军自山中来”的恐怖谣言。此刻,他们刚刚绕过波西米亚首府布拉格的外围,进入了巴伐利亚选帝侯的领地边缘。

人困马乏。连续的高速机动,即使是这些百战精锐和耐力极强的蒙古马,也感到了疲惫。干粮即将见底,虽然沿途劫掠的补给能补充一些,但新鲜草料不足。更重要的是,他们如同插入敌人腹心的匕首,虽然锋利,却也孤独。四周都是敌境,任何一次停留都可能被闻讯而来的大队敌军包围。

陈镇岳嘴里嚼着一块硬邦邦的肉干,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座小镇。镇子不大,但有一座石制教堂的尖顶,看起来比一般村庄富裕,而且位于一条大路旁,似乎是个交通节点。镇外有一支车队正在装货,看起来像是商队。

“将军,” 派出的斥候回来了,压低声音汇报,“镇里约有五十个当地民兵,装备简陋。那支车队是往西边去的,运的是粮食和皮革,护卫有二十来人,看起来像是雇佣兵。镇子里的人很恐慌,都在传说东边来了恶魔军队,见人就杀。”

陈镇岳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疲惫的军队需要休整,需要补给,也需要继续制造恐慌,把水搅浑。

“传令,” 他声音沙哑却坚定,“休息一个时辰,喂马,检查装备。入夜后,拿下这个镇子。不要强攻,派一队人绕到西边,截住那支车队,逼他们往回跑,冲乱镇子防御。其余人,等我信号,从东、北两面摸进去。记住,尽量别杀平民,目标是粮仓、马厩,还有镇里的头面人物。动作要快,天亮前必须撤离。”

“得令!”

夜幕降临,乌云遮住了星月。小镇在恐慌中早早关闭了简陋的木栅栏门,民兵们紧张地守在墙后。突然,西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喊杀声和兵刃交击声!那支本应西去的商队,此刻却狼狈不堪地狂奔回来,后面似乎有追兵!守门的民兵慌忙开门,询问情况,商队的人和后面“追兵”(装扮成盗匪的明军)趁机涌入门内,制造了更大的混乱。

就在这时,东边和北边也响起了喊杀声,火光冲天而起!实际上,真正的明军主力从这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低矮的木墙。战斗几乎瞬间就结束了。民兵和少数雇佣兵在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错觉中迅速崩溃。

陈镇岳骑马进入小镇时,战斗已经停止。镇广场上点燃了几堆篆火,照亮了被聚集起来的、瑟瑟发抖的居民和垂头丧气的俘虏。明军士兵正在有组织地搬运镇子粮仓和富户地窖里的粮食、肉干、酒,以及马厩里所有可用的马匹和驮畜。

“将军,找到镇长和本地牧师了。” 亲兵押过来两个面如土色的中年人。

陈镇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通译站在一旁。他故意用蒙古语对旁边的蒙古向导说了几句(向导会意,用生硬的德语翻译):“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自东方大汗的使者,惩罚与恶魔(指哈布斯堡皇帝)勾结的人。这个镇子选择了抵抗,本应屠灭。”

通译翻译后,镇长和牧师吓得瘫倒在地,连连求饶。

“但是,” 陈镇岳话锋一转,继续让“蒙古使者”说道,“我们大汗仁慈。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交出所有粮食、马匹,以及这个镇子一半的壮丁,随我们做苦力。我们可以饶恕其他人。否则,” 他指了指远处还在燃烧的粮仓余烬和几具抵抗者的尸体,“这就是下场。而且,我们会告诉下一个城镇,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抵抗,才招致了毁灭。”

半是胁迫,半是谎言。他们要的是补给和制造恐慌,并非真的大肆屠杀或带走太多壮丁(那会拖慢速度)。在绝对武力的恐吓和“破财消灾”的选择面前,镇长和牧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忙不迭地答应,并主动“献上”了镇里所有的存粮和大部分马匹,还指认了几个据说“忠于皇帝”的富户,任由明军“查抄”。

明军迅速补充了给养,换上了更好的马匹,带走了少量自愿(或被自愿)的向导。在离开前,陈镇岳故意让部下用蹩脚的德语在镇子里散布消息:“快逃吧!后面还有十万大军!他们是来惩罚皇帝的!”

火光中,这支幽灵般的骑兵迅速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个被恐惧彻底吞噬、即将把恐怖谣言以最快速度传播开去的小镇。类似的场景,在陈镇岳这支奇兵所过之处,不断上演。他们不占领土地,不建立政权,只进行高速机动、精准劫掠和恐怖宣传,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在帝国柔软而混乱的腹部,划开一道道流血的伤口,并将致命的毒素(恐慌)注入其躯体。

四月中,美因河畔,法兰克福以东

郑成功的主力大军,在渡过莱茵河、扫清美因茨等周边据点后,正稳步向德意志腹地推进,兵锋直指帝国重要的商业与政治中心之一——法兰克福。行军并不十分迅速,因为需要巩固后勤线,建立兵站,并应对小股敌军的袭扰和越来越复杂的政治局势(一些德意志小邦开始秘密接触,表达“中立”意愿)。但整体态势依然一片大好,帝国军队的主力似乎正在维也纳方向收缩,试图组织新的防线。

这一天,郑成功正在中军大帐与诸将议事,商议围攻法兰克福的策略。突然,亲兵来报,辕门外有自称来自北海的使者求见,持有杨嗣昌大将军的印信和陛下密旨!

帐内众将皆是一惊。北海?杨嗣昌?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郑成功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声道:“快请!”

不多时,几名风尘仆仆、甲胄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痕迹的骑士被引了进来。为首一人,正是陈镇岳麾下的一名得力千总。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密封的铜管:“禀大帅!卑职奉征西副将军陈镇岳将令,自北海星夜兼程而来!陈将军率奇兵三千,已穿越喀尔巴阡山,现正在巴伐利亚与波西米亚交界处活动,袭扰敌后,焚烧粮草,制造恐慌!杨大将军亲率主力一万七千,自波兰南下,已击破西里西亚格沃古夫,现正沿易北河向西疾进,不日将至!此乃杨将军亲笔书信及陛下密旨抄件!”

帐内一片哗然!北海的军队竟然真的来了!而且不是偏师,是近两万的主力!还分出了一支奇兵,已经插到了帝国更深的后方!

郑成功迅速验看印信,打开铜管,取出书信和密旨抄件,飞快地阅读起来。他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露出了然,最后化为一种混合着钦佩与兴奋的复杂神色。

“好!好一个杨老将军!好一个陈镇岳!” 郑成功猛地一拍案几,长身而起,眼中精光爆射,“陛下神机妙算,杨、陈二将军用兵如神!北路奇兵,果然如约而至!”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北海位置,重重划向波西米亚,又指向巴伐利亚,最后与代表自己主力的箭头在法兰克福附近汇合。

“传令全军!” 郑成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高亢,“北海杨、陈二位将军,已率陛下亲谕之奇兵,跨雪山,越荒原,万里奔袭,直捣敌后!如今,敌之东西,皆是我大明旌旗!帝国腹背受敌,顾此失彼,灭亡之日,近在眼前!”

他环视帐内激动不已的众将,斩钉截铁道:“明日开始,加强攻势!做出全力猛攻法兰克福之姿态!同时,多派哨探,向北、向东联络杨大将军所部!我们要让维也纳的皇帝知道,他的西边,是破莱茵、克美因的无敌铁流;他的东边和北边,是越雪原、焚粮草的天降神兵!此战,已无悬念!诸君,随我奋力,共擒敌酋,立不世之功!”

“万胜!万胜!万胜!”

激昂的吼声冲出大帐,在美因河畔回荡。东西对进的钳形攻势,至此,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战略上的呼应与会师。明军的两只铁拳,一只自西向东,堂堂正正,碾压一切阻碍;一只自北向南,奇诡迅猛,直插心脏。神圣罗马帝国的躯体,在这致命的左右夹击之下,已然能听到骨断筋折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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