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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雪原闪击战 北路显神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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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三十七年,三月,漠北,色楞格河大营

漠北的春天来得迟缓而粗粝。虽然河面的坚冰开始变薄,发出低沉的呻吟和碎裂声,向阳坡地上的积雪逐渐消融,露出尽的寒意,刀子般刮过广袤的荒原。然而,在色楞格河畔的明军大营,这股寒意却被一股灼热的气氛所取代。整整一个冬天的蛰伏、准备、磨合,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只待那一声号令。

大营比往日更加忙碌,却井然有序。营区中央的空地上,整齐排列着数百架经过特殊改造的车辆和雪橇。这些并非中原样式的木轮大车,而是融合了蒙古勒勒车、俄式长雪橇以及明军工兵智慧的结合体。车身更轻,框架以硬木和部分锻铁加固,车轮宽大,包裹着厚厚的鞣制皮革以减震和适应复杂地形。更多的则是适合雪地、泥泞地行进的加长型雪橇,底部包裹着光滑的铁皮或钉着硬木条,由两匹甚至四匹耐寒的蒙古马或骡子牵引。部分重要的雪橇和车辆上,还覆盖着防雨的毛毡,里面装载着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弹药箱、便携式“霹雳”炮的部件、成袋的炒面肉干、以及折叠整齐的帐篷。

骑兵们正在最后一次检查他们的战马。这些马匹大多来自蒙古草原,矮小精悍,耐力惊人,适应了北地的严寒与长途奔袭。马鞍旁挂着装填好的燧发短铳、马刀,以及每人两个装满炒米和肉粒的皮质粮袋。步兵们则检查着自己的后装步枪和刺刀,厚重的棉甲外面套着御寒的羊皮袄,每个人都背负着远超平时行军分量的负重,但眼神中没有抱怨,只有跃跃欲试的锐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营地边缘临时开辟的起飞场。三艘体型比“鲲鹏-丁型”略小,但更显修长灵活的“海东青-甲型”侦察飞舟,气囊正在充气。这种新式飞舟专为侦察和快速通讯设计,载重小但速度快,航程远,能在更复杂的气象条件下起降。它们将是这次远征的眼睛和信使。

中军大帐内,炭火已熄,寒意透入,但帐内诸将却面色潮红,气息粗重。征西大将军杨嗣昌与副将陈镇岳并肩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这舆图比几个月前又详尽了许多,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了数条可能的进军路线,以及沿途蒙古部落的分布、已知的城镇、河流渡口等信息。大部分情报,来自冬季派出的、以重金和许诺开路、由精锐夜不收与通晓多种语言的蒙古向导组成的侦察小队。

“诸位,” 杨嗣昌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帐外的风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陛下旨意已明,开春即动。如今冰消雪融,道路虽仍泥泞,但已可行军。我北海雄师,砺剑一冬,当出鞘饮血矣!”

他指着舆图:“经数月探查,反复权衡,本将决议,兵分两路!”

众将精神一振,目光灼灼。

“陈镇岳将军!” 杨嗣昌看向身边英气勃勃的副手。

“末将在!” 陈镇岳踏前一步,甲叶铿锵。

“命你率本部三千精骑,配属‘海东青’飞舟两艘,轻型‘霹雳’炮十门,择熟悉小径的蒙古向导,轻装简从,多携肉干奶食,由此处,” 他的手指点在喀尔巴阡山脉东麓的一个山口,“翻越喀尔巴阡山!你的任务,非攻坚城,非求歼敌,唯在神速!以最快速度穿过山脉,突入匈牙利平原,而后沿多瑙河西进,一路之上,焚烧所遇帝国粮草仓库、小型兵站,袭扰其村镇,制造最大混乱,散布我大军将至之消息!如遇小股敌军,则歼之;遇大股,则避之。务必让维也纳的皇帝以为,我大军主力将自东面而来,迫使其分兵东顾,打乱其部署!”

“末将遵命!” 陈镇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正是他擅长的长途奔袭、出奇制胜之战法。喀尔巴阡山固然艰险,但冬季的侦察表明,有些小道在春季雪化后,骑兵勉强可通过。奇兵突出,直捣腹心,其震撼效果可想而知。

“其余各部,随本将行动。” 杨嗣昌的手指从北海都护府辖地向西,划过广袤的波兰-立陶宛平原南部边缘,进入西里西亚、波西米亚地区,“我军主力一万七千,步骑混编,携所有辎重、火炮,由此大路西进。此路相对平坦,然城镇较多,诸侯林立,态度不明。我军不必强攻坚城,但需扫清沿途阻碍,震慑宵小。以归附之蒙古诸部轻骑为前导、侧翼遮蔽,飞舟为耳目,遇小城小镇,可传檄而定,索要粮草、向导;遇有敢于拦截之敌军,则聚而歼之,以显兵威!最终目标,乃是与郑国公之主力会师于德意志腹地!”

他环视众将,目光如电:“此战,贵在神速、果决、凶悍!吾等自北海而来,乃天降奇兵!要让欧罗巴人知晓,大明兵锋,不仅可自西来,亦可自北至!凡挡我路者,皆成齑粉!凡顺我意者,可保平安!都听明白否?”

“明白!”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帐顶。

“好!” 杨嗣昌猛地一挥手,“各归本营,最后整备!明日寅时,埋锅造饭,辰时正,祭旗出征!”

“万胜!万胜!万胜!”

三月中旬,波兰-立陶宛联邦东部边境,旷野

一支庞大的、风格迥异的军队,正如同钢铁与皮革构成的洪流,滚滚西进。这正是杨嗣昌所率的北海明军主力。

队伍最前方,是数百骑剽悍的蒙古轻骑。他们身着各色皮袍,挎着角弓,背着箭囊,马术精湛,如同出笼的猎鹰,在主力大军前方数十里外游弋侦察。他们是冬季被明军以武力慑服、以财帛结好的漠西蒙古小部落战士,熟悉这片草原与森林交界地带的地理、气候,甚至与当地一些牧民有着远亲或贸易关系。他们的任务是侦察敌情、清理小股盗匪、寻找水源和适合扎营的地点,并利用自己的身份,与沿途遇到的零散牧民或村庄沟通(或威慑),为主力铺平道路。

紧随其后的是明军本部的精锐骑兵,盔甲鲜明,火铳与马刀在初春的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保持着严整的行军队列,即使在这旷野之中也丝毫不乱。

骑兵之后,是绵延的混合辎重队。那些改造过的马车和长雪橇发挥了巨大作用。宽大的车轮和光滑的橇底,使得它们在解冻后泥泞不堪的道路上,依然比传统的欧式重型马车行进得更加顺畅。车上满载着粮草、弹药、帐篷以及拆卸的轻型火炮部件。负责驱赶车辆的,除了明军工兵,还有许多被雇佣或征用的本地牧民,他们好奇而畏惧地打量着这支纪律森严的异国军队。

步兵在车队两侧和后方行进,背负行囊,枪刺如林。队伍中还有少量用于通讯和哨探的骆驼,它们高大的身影在队伍中格外显眼。

空中,一艘“海东青”飞舟如同巨大的银色鲸鱼,在低空缓缓巡航,为地面部队提供着方圆数十里内的视野。它的出现,往往引起当地牧民和远处村庄的一片恐慌和跪拜,被视为神迹或魔物。

这样一支军队的出现,对于波兰-立陶宛联邦东部人烟稀少的边境地区而言,不啻于一场天灾。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开去。关于“东方魔鬼”、“骑着骆驼和飞龙的军队”、“来自冰雪之地的庞大部落”的可怕传言,迅速超越了实际军队的推进速度,制造了广泛的恐慌。

沿途的小贵族庄园、村庄、小镇,大多选择了不抵抗。当看到天上游弋的“飞龙”(飞舟)和地平线上那支无边无际、装备奇异、纪律严明的大军时,任何抵抗的念头都消散了。地方官员或领主在蒙古向导或明军通译的喊话下,战战兢兢地打开大门,奉上有限的粮食、草料,并被告知“大军只求通过,购买给养,绝不侵害顺从者”。明军也确实做到了,他们用带来的银币、丝绸、瓷器(作为高级货币)购买所需,对没有武装的平民秋毫无犯,与传说中烧杀抢掠的鞑靼人或哥萨克截然不同。但这种“秩序”本身,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威慑力,比粗暴的抢劫更让人心底发寒。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选择顺从。

在进入西里西亚地区,靠近一座名为格沃古夫的小城时,明军遭遇了第一次像样的抵抗。该城的领主,一位忠于哈布斯堡皇帝的西里西亚小公爵,集结了约八百名征召兵和百余骑士,试图依托城墙和一条结冰不久的小河进行防守。他或许听闻过明军的厉害,但认为那只是针对德意志西线主力,自己这支“偏师”未必有多强大,况且守城总有一战之力。

杨嗣昌甚至没有让主力停下。他派遣了一个千人步兵团,在五门轻型“霹雳”炮和两百蒙古骑兵的配合下,处理这次“麻烦”。

战斗在午后开始,太阳偏西时结束。明军没有进行任何劝降的尝试。炮兵在蒙古骑兵的掩护下迅速前出,在守军弓箭和火绳枪射程之外架好火炮。三轮精准的炮火覆盖,就将那段木石结构的城墙轰开一个缺口,并摧毁了城门楼。步兵随即在哨烟的掩护下发起冲击,后装步枪的连续火力完全压制了城头稀稀拉拉的反击。蒙古骑兵则涉过冰冷的河水,从侧翼包抄,用弓箭射杀试图出城冲击炮兵阵地的骑士。

当明军步兵挺着刺刀冲入缺口时,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小公爵在亲兵保护下试图从另一侧城门逃跑,被外围游弋的蒙古骑兵追上俘获。整场战斗干净利落,明军伤亡轻微。破城后,杨嗣昌下令,将抵抗的小公爵及其主要军官当众处决,其家产抄没(部分分给有功将士,部分充作军资),但严禁士兵劫掠普通市民,只征用了官仓的存粮。同时,张贴安民告示(由通译宣读),宣布此城现由大明军队“保护”,顺民各安其业。

铁血与怀柔并施。格沃古夫的命运如同一个血腥的样板,迅速传遍了周边地区。接下来的路程,抵抗变得更加零星,甚至出现了村庄主动派出代表,带着食物和向导,恳求大军不要进入,他们愿意提供所需的一切。杨嗣昌的“快速穿越、震慑为主、避免攻坚”的策略,得到了完美的执行。北海明军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在德意志东部相对空虚的腹地,犁出了一道令人胆寒的痕迹。恐慌,正以比军队行进更快的速度,向着维也纳,也向着正在西部鏖战的帝国军队后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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