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莱茵屏障溃 帝国门户开（2/2）
“隐蔽！快隐蔽！”
西岸顿时陷入一片歇斯底里的混乱。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地面炮火肆虐的同时，天空中传来了低沉而持续的、不同于炮声的嗡鸣！六艘庞大的“鲲鹏-丁型”飞舟，如同来自远古的巨兽，穿透逐渐变薄的晨雾，出现在西岸阵地的上空！它们飞得比平时侦察时更低，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
“飞舟！是那些魔鬼的飞舟！更多！更大的！” 绝望的尖叫在帝国军队中响起。
飞舟没有理会地面零星射来的、徒劳无力的箭矢和火枪子弹（根本够不到它们的高度）。它们在投弹手的操控下，平稳地飞临西岸阵地的纵深区域——那里是冯·克劳塞维茨布置的第二道防线、预备队营地以及主要的物资堆放点。
舱腹打开，黑色的弹体如死亡的果实般坠落。
先是尖啸，然后是比地面炮火更加沉闷、更加撼动人心的巨响！
轰隆——！！！！
轰！轰轰轰——！！！
百斤重的“惊雷”炸弹落在预备队集结区域，爆炸的火球吞噬了整片整片的帐篷和士兵，冲击波将人和马匹像稻草一样掀飞。紧接着，装填着黏稠猛火油和磷化物的“火龙”燃烧弹落下，炸开后黏稠的火焰四处飞溅，点燃了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帐篷、粮草、木料、甚至士兵的衣服和头发！刹那间，西岸纵深地带变成了一片火海地狱，惨叫声、爆炸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预备队在集结中就被炸得七零八落，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囤积的粮草、弹药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更引发了连锁爆炸。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连东岸的明军都能清晰看到。
地面炮火覆盖前沿，空中飞舟毁灭纵深！这立体而狂暴的打击，完全超出了帝国军队的理解范畴和承受极限。许多士兵还没看到敌人的面孔，就死在了睡梦中或被炸得粉身碎骨；侥幸活下来的，则被这来自地面和天空的双重打击彻底吓破了胆，精神崩溃，丢下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冯·克劳塞维茨伯爵的指挥部也未能幸免，一枚炸弹在附近爆炸，气浪掀翻了他的帐篷，老将军被亲兵拼命拖出，灰头土脸，耳朵嗡嗡作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军队在火与血的地狱中崩溃。
清晨，西岸桥头堡
天光渐亮，浓雾被炮火和燃烧的浓烟彻底驱散。展现在冯·克劳塞维茨伯爵望远镜中的，是一幅让他毕生难忘的、宛如末日般的画面。
西岸的帝国军防线已经不复存在。前沿阵地被炮火犁过，木寨和胸墙变成了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碎片。纵深地带更是惨不忍睹，巨大的弹坑随处可见，火焰仍在多处肆虐，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原本应该作为反击力量的预备队营地，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残骸和零星跑动救火（或逃命）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焦糊味和血腥味。
而河面上，一道宽阔坚实的浮桥，已经横跨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河面！在几乎没有遭到像样抵抗的情况下，明军工兵以惊人的效率完成了架设！桥面上，全副武装的明军步兵正以整齐的队列，跑步通过，源源不断地登上西岸！
第一批登陆的敢死队早已巩固并扩大了滩头阵地，后续跟进的部队正在架设轻便的挡板，构建临时防线。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看到明军的骑兵和轻型火炮，也开始从容不迫地通过浮桥！
“反击……反击……” 冯·克劳塞维茨喃喃自语，但声音微不可闻。反击？拿什么反击？部队被打散、打残，指挥中断，预备队被摧毁，物资被焚毁，士气彻底崩溃。他身边只剩下几十个同样狼狈不堪的亲兵。
零星还有几处帝国军队在军官的强迫下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就被登陆明军密集的排枪和精准的炮火（包括几门已过河的轻炮）击溃。明军的进攻有条不紊，如同演习。
几艘执行战场监视和宣传任务的“鲲鹏-戊型”飞舟低空掠过，撒下漫天雪片般的传单，上面用德语写着“投降免死”、“抵抗无益”等字样，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完了……全完了……” 老将军仰天长叹，一口鲜血喷出，向后倒去。亲兵慌忙扶住他，仓皇向后撤退。
莱茵河防线，这座被寄予厚望的帝国西部屏障，在明军地面炮火与空中飞舟的立体毁灭性打击下，支撑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午后，莱茵河西岸
战斗已经基本结束，零星的枪声只是在追剿残敌和接受小股溃兵的投降。宽阔的河面上，那道浮桥巍然屹立，成为明军生命线。更多的部队、火炮、辎重，正秩序井然地通过浮桥，踏上莱茵河西岸的土地。
郑成功在众将簇拥下，策马缓缓行过浮桥。桥身坚固平稳。河水在脚下奔流，对岸那片曾经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的土地，此刻已插上了大明的日月旗。空中，完成轰炸任务的飞舟大队正编队返航，巨大的身影在地面投下移动的阴影。
他勒马西岸，极目远眺。前方是广袤的德意志平原，冬日的原野略显萧瑟，但城镇村庄的轮廓已依稀可见。更远处，是黑森林起伏的暗影，以及更东方的、帝国的腹地。西岸阵地上，硝烟未散，余火仍燃，一片狼藉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立体打击。
“恭喜大帅！陆空协同，天堑飞渡，帝国门户，自此为我军敞开！” 身边将领难掩兴奋，飞舟轰炸大队展现的毁灭性力量，让他们也深感震撼。
郑成功微微颔首。渡河成功，且是以如此碾压般的方式，验证了他立体作战思想的正确，也为后续战役积累了宝贵经验。莱茵防线的迅速崩溃，必然会给整个帝国带来前所未有的、更深层次的震撼——来自地面的威胁尚可理解，来自天空的毁灭，则超出了他们认知的范畴。
“传令，” 他沉声道，“巩固桥头堡，扩大登陆场。工兵立刻开始修筑永久性码头和防御工事。飞舟队返航补给，同时加大侦察范围，重点侦查美因茨、法兰克福方向敌军动向及后续增援。全军休整半日，救治伤员，清理战场。明日拂晓，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扫荡莱茵河沿岸残余据点，一路向东，朝美因茨-法兰克福方向推进！”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位将士的耳中：“儿郎们！莱茵河已在我脚下！陆空一体，所向披靡！前方，便是欧罗巴腹地！陛下在望着我们，大明在望着我们！继续前进，荡平不臣，扬我国威！”
“万胜！万胜！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在西岸响起，与空中飞舟归航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宣告着一个新时代战争模式的降临，也宣告着欧洲腹地的大门，已被来自东方的铁翼与雷霆，狠狠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