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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巷战显新术 民安慑敌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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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三十六年,十一月中,阿尔萨斯,斯特拉斯堡城外

初冬的寒意笼罩着莱茵河平原,斯特拉斯堡那由红色砂岩砌成的巨大圣母院大教堂尖顶,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穆而冷峻。这座位于莱茵河西岸、兼具德意志与法兰西风情的自由城市,此刻却面临着自“三十年战争”以来最严峻的考验。高大的中世纪城墙、密布的塔楼、以及因地处要冲而历来注重防御的街区布局,使得它成为莱茵河渡口以东、明军东进路线上第一块难啃的骨头。

与之前望风而降的诸多德意志小镇不同,斯特拉斯堡的市政议会和守军(由城市民兵、雇佣兵和一些逃亡至此的法兰西残兵组成)表现出了顽抗的姿态。或许是因为其自由城市的骄傲,或许是听信了关于明军“屠城”的夸大谣言,又或许是相信其坚固的城防足以拖延时间、等待帝国援军,他们拒绝了明军先锋送达的劝降信,并加强了城防。

然而,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城市战方式。

明军并未急于将重炮拉上前线轰击城墙——那会破坏城市,也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更会激起守军困兽犹斗的决心。郑成功亲自抵达斯特拉斯堡城外,观察了这座城市的布局后,下达了新的作战指令。

首先,依旧是飞舟。数艘“鲲鹏”飞舟连日来在城市上空盘旋,投下的不再是劝降信,而是更加具体、更具心理威慑力的“战术传单”。传单上用德语和法语清晰地标注了城市地图,圈出了几处被明军认定为“军事节点”的区域——如主要军营、武器库、市政厅、以及几座被改造为坚固据点的教堂和城门塔楼。传单上警告:这些区域将被列为军事目标,平民应立即远离。同时,也明确标出了几条“安全通道”和城外指定的“平民撤离区”,承诺不对这些区域进行攻击,并为撤离的平民提供基本食物和临时庇护。

这一举动在城内引起了巨大混乱和争议。守军和市政官员斥之为“诡计”,试图阻止平民离开,认为这会动摇军心,并让明军轻易获得城市虚实。但恐惧是真实的,许多市民,特别是那些住在被标注为“军事目标”附近的居民,开始不顾一切地拖家带口,沿着传单指示的路线涌向城门或指定的“安全区”。守军起初阻拦,甚至发生了冲突,但面对越来越多恐慌的民众,加上明军飞舟不时低空掠过“安全通道”上空以示“监督”,阻拦变得愈发困难,也进一步加剧了城内民众与守军之间的对立情绪。

在完成心理铺垫和部分平民疏散后,明军的进攻开始了。这不是传统的架云梯、撞城门的强攻。

十一月中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斯特拉斯堡城内数个关键的“节点”几乎同时遭到了精准而猛烈的打击。

不是大规模炮击。而是由潜伏渗透进城内的明军精锐小队(侦察兵、特战人员,辅以对现状不满的本地向导),引导城外预设阵地的“霹雳”轻型步兵炮和少数“惊雷”重炮,进行的“外科手术式”炮击。炮弹划破晨雾,如同长了眼睛般,避开密集的居民区,精准地落在预定的军营、武器库和加固据点!爆炸声在城市的几个点骤然响起,浓烟滚滚,守军在这些节点的指挥和储备瞬间遭到重创。

与此同时,早已运动到城墙薄弱地段(由飞舟侦察和情报确认)外的明军工兵,在烟雾和晨雾的掩护下,用携带的小型“破门炸药”,炸塌了一段年久失修、守备相对松懈的副城墙!爆炸声未落,等待多时的明军突击分队——不再是密集的方阵,而是以小队为单位的精干组合,配备后装步枪、手枪、短刀、手掷式小型炸弹(掌心雷)及便携盾牌——如同迅捷的猎豹,从缺口处涌入城内!

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与守军逐街逐屋地争夺,而是按照战前反复演练的预案和飞舟提供的实时草图,直扑城内几条主干道的控制点、桥梁、以及未被炮火摧毁的关键据点。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遇到街垒或坚固房屋内的抵抗,并不硬冲,而是以精准的步枪火力压制,或投掷小型炸弹将其清除,有时甚至呼唤跟随进城的轻型迫击炮(一种新式曲射小炮)进行定点拔除。

更让守军和残余市民惊愕的是这些明军士兵的纪律。他们如同沉默而高效的机器,专注于清除军事目标,对路旁惊恐张望、或躲在家中的平民视若无睹,绝不破门入户。遇到平民聚集或阻塞道路,会有随军的通译上前,用生硬但清晰的德语或法语命令他们“回家”或“沿某方向撤离”。甚至有明军士兵在激烈交火的间隙,将受伤倒地的平民(包括被守军流弹所伤者)拖到相对安全的角落,由后续跟进的医护兵进行简单包扎。

“他们……他们不抢东西?” 一个躲在地窖里的老工匠,透过缝隙看到一队明军士兵快速跑过街角,对路边一家敞着门(主人已逃)的面包店里的食物看都没看一眼,不禁喃喃自语。他活了六十多年,经历过多次军队过境和围城,无论是帝国军队、瑞典军队还是法国军队,破城之后必然伴随着奸淫掳掠,那是胜利者的“权利”。而眼前这些东方士兵,他们的眼神冷漠,行动果断,却对街边的财物毫无兴趣,只专注于手中的武器和前方的敌人。这种“克制”,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恐惧和……困惑。

城市战斗在几个关键区域激烈而短暂地进行着。明军突击队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打通了通往市中心圣母院广场和市政厅的道路。守军的抵抗虽然英勇,但在失去统一指挥、节点被毁、且战术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很快陷入各自为战的困境。更致命的是,他们得不到市民的支持,甚至被部分市民视为引来灾祸的麻烦。

当一面日月旗在斯特拉斯堡市政厅的钟楼上升起时,战斗开始还不到六个时辰。残余的守军要么被歼灭在据点内,要么逃散,要么投降。城市并没有遭受大规模破坏,主要街道和大部分民居完好无损。

明军迅速控制了全城。宵禁宣布,巡逻队上街。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天傍晚,就有明军的后勤军官在市中心广场设立临时粥棚,向那些因战火而断粮的贫民发放食物——虽然只是简单的杂粮粥,但秩序井然,没有争抢。同时,告示贴出,宣布将“征用”原市政府粮仓和逃亡贵族的库存,一部分用于军需,一部分将“平价售予市民”,以平稳物价。

斯特拉斯堡的市民们,在惊魂未定中,目睹了这一切。战争的残酷他们感受到了,但胜利者的行为却与任何传说或经验都截然不同。没有抢劫,没有屠杀,甚至还在维持秩序,发放救济?许多人的心中,对“东方恶魔”的固有印象开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恐惧依然存在,但其中混杂了困惑、一丝感激,以及对旧有统治者(无论是市政议会还是遥远的皇帝)更深的质疑——为什么我们之前要为了他们,抵抗这样一支……似乎讲规矩的军队?

巷战的新法则,不仅以高效夺取了城市,更以一种无声而深刻的方式,击打着欧洲人关于战争与征服的古老认知。秩序的对比,往往比武器的优劣,更能侵蚀抵抗的根基。

十二月初,大明,北京,紫禁城乾清宫西暖阁

炭火将暖阁烘得温热如春,驱散了窗外北方冬日的凛冽寒气。鎏金狻猊香炉中吐出袅袅的龙涎香,与书卷、墨香混合,沉淀出一种雍容而宁静的气息。然而,暖阁主人——永历皇帝朱一明的心绪,却随着手中几份刚刚由通政司加急送来的奏报,而澎湃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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