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永历:从流亡到万国来朝 > 第309章 长驱直入境 分裂终显现

第309章 长驱直入境 分裂终显现(1/2)

目录

永历三十六年,九月初八,卢瓦尔河畔,奥尔良城下

秋日清澈的阳光,照在卢瓦尔河宽阔而平缓的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这条被法兰西人称为“王室之河”的水道,此刻却成了一道脆弱的天堑。河南岸,曾经见证过圣女贞德传奇的奥尔良城,高耸的塔楼与厚实的城墙在阳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阴影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惶惑。

城北,明军东进兵团的前锋部队,已如一道沉默的蓝灰色堤坝,稳稳驻扎在距离城墙约三里的高地上。营寨连绵,秩序井然,炊烟笔直升起。与对岸城墙上慌乱跑动的人影、城门处拥挤不堪的车马人流形成了鲜明对比。自博斯平原惨败的消息传来,这座卢瓦尔河畔的重镇便陷入了末日将临的恐慌。城内贵族、富商、官员及其家眷,正争先恐后地涌向码头或北门,试图渡河北逃或逃往更东面的勃艮第。守军士气低落,逃兵日增。

常延龄没有立即下令攻城。他骑马伫立在一处可俯瞰全城的坡地上,身边簇拥着参谋将领。飞舟侦察的草图铺在临时架起的图板上,奥尔良的城防布局、街巷走向、主要建筑一览无余。

“都统制,”一名参谋指着草图,“城内守军原额约五千,但近日逃亡甚众,估计现存不足三千,且多为临时征召的民兵和新兵,装备士气均差。守将据查是一名年老伯爵,并非善战之辈。城墙虽坚,但火炮多为老式,分布亦不合理。卢瓦尔河上几座桥梁,南岸桥头堡防御薄弱。”

“飞舟观测,城内有组织的抵抗准备迹象不明显,倒是逃亡的车队络绎不绝。”另一名侦察参谋补充。

常延龄微微颔首。博斯平原一役,不仅歼灭了法军野战主力,更彻底击垮了法军残存部队的抵抗意志。眼前的奥尔良,看似坚城,实则人心已散。

“传令,”他沉声道,“炮兵前移,于城东南、西北两处预设阵地,集中‘惊雷’炮,明日拂晓,对选定城墙段及城内疑似军营、官署区域,进行一个时辰的警告性炮击。炮击同时,飞舟升空,向城内投掷最后通牒。告之守军与民众:限六个时辰开城投降,可保生命财产安全;顽抗到底,城破之后,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攻城非我首要目的。拿下奥尔良,是为彻底切断法兰西南北联系,震慑巴黎,并为我军获得一个稳固的前进基地与渡河点。要打,就要打得干净利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略威慑。告诉炮队,瞄准要精,装药要足,第一轮齐射,就要让城里所有人,听到我大明王师的声音!”

“是!”

同日,深夜,法国东南,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城郊庄园

与奥尔良城下的肃杀紧张不同,普罗旺斯地区的秋夜弥漫着橄榄树与迷迭香的芬芳,星空低垂,仿佛战争远在天边。然而,在一座隐蔽于山坳、远离大路的贵族庄园密室内,气氛却诡秘而紧张。

摇曳的烛光下,围坐着三人。主位上是本地权势最盛的米拉波伯爵,一位年约五旬、面容精明而略带忧虑的贵族。左侧是他的心腹管家,右侧则是一位身着不起眼商人服饰、但举止沉静的中年男子,此人并非法裔,而是一位受雇于米兰某银行家的意大利人,实则为多方传递消息的中间人。

“阁下,”意大利中间人操着流利的法语,声音压得极低,“我受一些……关心普罗旺斯未来安宁的朋友之托,冒昧前来。如今北方的局势,想必您已洞若观火。王室的军队在博斯平原遭遇惨败,奥尔良危在旦夕,巴黎门户洞开。路易国王的权威,正随着一次次战败而急剧流逝。”

米拉波伯爵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里面的葡萄酒纹丝未动,他淡淡道:“说下去。”

“我的朋友观察到,”中间人身体微微前倾,“来自东方的明国军队,虽然战力可怖,但其行事颇有章法。他们打击国王的军队、没收逃亡贵族的财产,但对平民秋毫无犯,甚至公平买卖。他们的檄文明确,只追究参与东征的国王与巴黎的权贵。对于……并未参与其中,甚至对当前局面感到忧虑的其他势力,他们似乎并未表现出敌意。”

伯爵眼中精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明国人需要稳定后方,需要补给,或许……也需要了解地方情况的朋友。” 中间人缓缓道,“他们远道而来,不可能长期占领整个法兰西。最终,他们或许会与巴黎达成某种协议,然后带着战利品和条约离开。那么,在这之后,法兰西会变成什么样?巴黎的权威还能剩下多少?南方,比如美丽的普罗旺斯,难道不应该为自己早做打算吗?”

他停顿一下,观察着伯爵的神色,继续道:“我的朋友们认为,与其坐等战火可能南延,或是在巴黎彻底失败后陷入混乱,不如……提前与明国人建立某种……沟通渠道。表达普罗旺斯无意与之为敌的立场,甚至可以在他们需要时,提供一些……有限的、不影响根本的便利,比如……不阻拦小股侦察人员,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本地情报,或者,在明国人与其他南方势力接触时,充当一个……可信的引荐人。”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背叛巴黎,谋求地方自保甚至投机。

伯爵沉默良久,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这可是叛国。” 他缓缓道,语气却听不出多少谴责。

“是避免无谓的毁灭,是为普罗旺斯的人民谋取出路。” 中间人纠正道,“国王陛下将国家带入如此绝境,难道还要所有忠诚的臣民为他陪葬吗?况且,这仅仅是……建立沟通渠道,了解对方的意图,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并非要立刻竖起反旗。”

又一阵沉默。管家小心翼翼地为两人续上酒。

最终,米拉波伯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低沉:“我需要更确切的消息,关于明国人对待合作者的态度,以及他们……在南方可能的需求。你的人,能安排一次……绝对隐秘的接触吗?不在法兰西境内,也许……在萨伏伊,或者瑞士的某个中立地点。”

意大利中间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当然,阁下。为了和平与普罗旺斯的未来,总会有办法的。”

类似的密谈,在法国西南部的图卢兹、波尔多(尽管已风声鹤唳),甚至在更靠近意大利的尼斯等地,都在最隐秘的角落悄悄进行。博斯平原的惨败,像最后一块巨石,压垮了许多南方贵族对巴黎本就脆弱的忠诚和信心。自保的火苗,在恐惧和野心的催动下,开始在南法的阴影中悄然点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