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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御书房,星火之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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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历三十年,元月初六,寅时三刻。

文华殿内的议事一直持续到丑时末。北疆军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汹涌的暗流。朝臣们最初的震惊、对王栓柱等将士的痛惜、以及对“罗刹”这一陌生强敌的警惕,迅速转化为对皇帝既定国策的重新审视与激烈争论。

以瞿式耜为首的部分务实派老臣,虽仍对“津京铁路”的靡费与工程难度抱有疑虑,但面对确凿的北疆威胁,他们无法再简单地以“劳民伤财”反对。刘文秀军报中“彼辈火绳枪……已显代差”的描述,也让部分原先轻视外邦技术的大臣暗自凛然。然而,争论的焦点很快转向了资源分配与实施顺序:是优先全力修筑铁路,以图快速增强南北运力?还是先集中资源强化北疆现有防线,甚至主动发起一次惩戒性远征,将罗刹势力逐出北海(贝加尔湖)地区?

永历帝始终端坐御座之上,面色沉静地听着各方陈述,只在关键处询问几句细节。待到争论声渐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

“北海之役,小挫敌锋,然罗刹东侵之势,绝非区区数十哥萨克游骑所能代表。此乃国与国之争,非边衅可比。刘文秀做得对,打得狠,也看得清。我大明火器之利,经此验证,确可恃之无恐。然,战场之利,仅是一时。欲保北疆百年安宁,非一城一地之得失,更非一两场边境交锋之胜负。”

他站起身,再次指向那幅寰宇全图:“罗刹何以能万里东来?凭的是一股蛮劲,更是其对皮毛财富之贪婪,对其所谓‘东方暖水’之渴望。其国策便是不断向东拓殖,筑堡,蚕食。今日是北海,明日便可能是黑龙江,是辽泽!我大明若仅满足于在漠南防守,便是将万里北疆之主动权,拱手让于他人,令其可从容经营,步步紧逼!”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贝加尔湖南岸预想中的“北庭都护府”位置:“故,‘北庭’必须建,而且要快,要固!要成为钉死在罗刹东进路线上的铁楔,让其不能再南下一步!但如何建?仅靠漠南输送,粮秣军械转运维艰,旷日持久。一旦有事,援军北上亦需数月。此乃取死之道。”

手指随即划向那条连接天津与北海的虚线:“‘津北铁路’,便是破解此局之钥匙!铁路一成,则北疆与腹地血脉贯通。筑城之物料、戍守之兵员、维持之粮饷,皆可源源不断北上。平时可屯田实边,稳固统治;战时则可迅速集结重兵,予敌雷霆一击!铁路延伸到哪里,我大明的力量便能有效投送到哪里!北庭如此,未来之西宁(喜马拉雅防线)亦如此!”

他环视众臣,目光如炬:“至于先路后城,还是先城后路,此乃庸人之见!国策既定,便当并举!工部、格物院主攻铁路技术攻关与前期勘测筹备;兵部、五军都督府、户部即刻会同刘文秀,拟定北庭都护府选址、规模、驻军及前期物资水陆转运方案;内阁总揽协调,调配资源。朕要的是结果,是速度!罗刹不会等我们慢慢商量!”

最终决议在皇帝不容置疑的意志下迅速形成:成立以瞿式耜为首的“北路事务总理衙门”,统筹铁路与北庭要塞建设;兵部即刻拟定加强漠南防务及向北海方向实施武装侦察的方略;户部则会同“总理衙门”核算第一期投入预算,并着手研究“建设国债”具体发行办法。朝会散去时,天色已近破晓,每个走出文华殿的大臣心头都沉甸甸的,却也隐隐燃烧着一股被严峻形势激发出的斗志。

然而,真正的核心谋划,才刚刚开始。

文华殿内的议事方才散去,空气里仍残留着激烈争辩后的余温与紧迫。北疆军报如同惊雷,震醒了所有还对“大陆战略”心存疑虑或认为可徐徐图之的人。朝臣们最终在皇帝不容置疑的意志下,形成了举国推进铁路与北疆防御建设的决议框架。然而,真正决定这宏大框架能否坚实立起、能否应对未来狂风骤雨的细节与核心布局,才刚刚开始。

乾清宫后的御书房,此刻门窗紧闭,仅有的几盏宫灯将光线聚拢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周围,显得格外幽深静谧。永历帝朱一明已褪去朝会时的威严冕服,只着一袭深青色常服,坐在案后。案上整齐摆放着三样东西:刘文秀的军报原件、格物院“磁针异动”报告,以及那幅写满朱批注记的北疆精细舆图。

被悄然传召至此的,只有三人:皇后兼格物院总监苏绣绣、镇东侯陈永邦、肃纪卫都督顾清风。他们是帝国技术、战略谋划与情报暗战的绝对核心,是皇帝能够交付超越时代构想并确保其落地生根的基石。

“都坐。”朱一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熬夜的沙哑,但眼神清明锐利,示意书案前的绣墩,“文华殿上定的是国策大略,是给天下人看的方向。这里,朕要与你们议的,是如何让这大略不走样、不落空,如何应对未来真正的暗礁与风浪。”

三人肃然落座,气息微屏。

朱一明首先拿起格物院的报告,递给苏绣绣:“绣绣,此事你处置得宜。‘磁针舞’,名甚好,既能引起重视,又免却无端惊扰。”

苏绣绣接过,颔首道:“幸得陛下早年偶露机锋,提及电、磁之关联,臣妾始终留心。此次异象,确乎印证陛下所言非虚。工匠们虽惊疑,然按陛下朱批‘磁动生电,电动生磁’之方向探索,假以时日,必有所得。只是此道幽深,当前之力,仍当集中于‘麒麟号’及军器改良。”她言语间,已将皇帝的提示转化为可行的研究路径,并清晰界定了优先级。

“甚好。”朱一明赞许地点头,“原理点拨至此即可,剩下的交给时间与他们的才智。朕今日要你格物院着力者,另有数端,皆关乎北疆切实战力。”

他目光转向苏绣绣,条分缕析:“其一,近战利器。刘文秀报中提及罗刹军官所用短铳,近战颇凶。此物原理或简,然启发颇大。我军‘永历式’燧发铳精良,然铳身较长,于城墙堑壕、街巷屋舍争夺时,或转圜不便。朕要格物院基于现有燧发机括,速研一种铳管缩短、口径加大、专用于数十步内搏杀之利器,装填霰子或独头弹,务求一击之下,敌胆俱丧。此器不为取代制式火铳,而为特定场合添一决胜手段。北庭要塞未来攻防,此类武器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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