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香料群岛风云（2/2）

在明军战舰炮口的“注视”下，范·海尔德毫无选择，只能一一照办。象征着Voc统治的城堡钥匙、账册、银库被逐一移交。Voc士兵和职员被缴械，垂头丧气地被集中到城堡广场上。

接下来的一幕，深深震撼了所有安汶岛民。

明军陆战队接管港口和城堡后，并未如Voc当年征服时那样劫掠烧杀，而是立即张贴安民告示通译中文、马来文甚至当地土着语言，宣布：

“大明王师至此，铲除暴荷，恢复秩序。”

“一、 所有居民，各安其业，勿得惊慌。 王师秋毫无犯。”

“二、 即日起，废除Voc一切苛捐杂税！”

“三、 所有香料贸易，由 大明市舶司 统一管理， 公平定价，现银交易！”

“四、 以往受Voc欺压者，可至军前申诉， 王师为你等做主！”

告示一出，整个安汶岛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尤其是那些土着种植户，他们被Voc盘剥太久，听到“公平定价，现银交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卡伊坦 首领在族人的簇拥下，亲自来到码头，他看到了被集中看管、如同丧家之犬的红毛夷，也看到了军容整肃、对平民秋毫无犯的明军士兵。他犹豫再三，最终学着华人的样子，向停泊在港外的郑成功旗舰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当日下午，郑成功在几位主动前来劳军的华商（如陈桂生）和忐忑不安前来表示顺服的土着首领 的再三恳请下，终于登陆安汶岛。他并未进入Voc的城堡，而是在港口空地上，设下简单的军宴，邀请华商和土着首领代表参加。

宴会上，郑成功言辞恳切：“安汶岛，自古便与中华交通。红毛夷鹊巢鸠占，迫害商旅，压榨土民，罪孽深重。今 我皇明陛下，遣师远征，正是为 扫清海氛，再通有无， 使此地百姓，能安居乐业。”

他当场宣布：“本将奉大将军令： 即日起，于安汶设 ‘大明安抚使司’ ，由军中书记官暂代安抚使。 尔等华商，可推举代表，参与香料贸易；尔等土着首领，各安其地，所产香料，皆可公平售于市舶司。 以往Voc所定之 强迫种植、低价专卖 等恶法，一概废除！”

话音未落，在场的华商和土着首领已是感激涕零，纷纷跪倒谢恩。

宴会后，郑成功做了一件更得人心的事。他根据华商和土着的申诉，下令公审 了几名民愤极大的Voc底层税吏和工头。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这些昔日作威作福的爪牙受到了应有的惩处。这一幕“公正的审判”，比任何安民告示都更具说服力，迅速赢得了安汶岛绝大多数居民的信赖。

郑成功舰队在安汶岛仅停留了三天。在这三天里，他高效地完成了政权交接，留下了必要的驻军和文官，恢复了基本秩序，并重新开启了以公平为原则的香料贸易。

当郑成功的舰队再次启航，继续前往班达群岛等地时，安汶港口的场景与来时已截然不同。数以千计的华商和土着居民自发聚集在码头，挥舞着临时赶制的大明龙旗，跪地叩拜，高呼“万岁”，欢送王师。许多人流下了热泪，那是对解放的感激，也是对新时代的期盼。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香料群岛的各个岛屿。 当郑成功的舰队抵达班达群岛、特尔纳特等地时，往往遇到的已是主动升起白旗、甚至绑缚了Voc残余人员的当地势力。龙旗所向，传檄而定。 香料群岛的风云，在帝国绝对武力和公正新政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平息，并焕发出新的生机。旧的殖民秩序已然崩塌，而新的、以大明为主导的贸易与政治秩序，正在这片弥漫着丁香与豆蔻芬芳的土地上，牢固地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