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香料群岛风云（1/2）

永历十九年，腊月。当巴达维亚陷落、Voc总督投降的惊天消息，如同季风一般席卷整个南洋时，位于爪哇海以东、香料群岛的核心——安汶岛，这座被荷兰东印度公司统治了近半个世纪的“丁香之岛”，正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期待的诡异气氛中。帝国的兵锋并未因攻克巴城而稍歇，在征夷大将军陈永邦坐镇巴达维亚善后的同时，副将军郑成功已率领他那支以速度与果决着称的快速舰队，扬帆东进，直扑这片Voc香料利润的命脉所在。风暴，即将降临在这片被誉为“上帝的香料园”的土地上。

安汶港口的Voc商馆、城堡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代行总督职责的高级商务理事范·海尔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来自巴达维亚的溃兵和商船带来了可怕的消息，但他内心仍存着一丝侥幸：或许明国人的目标只是巴城，或许他们会满足于条约和赔款，这遥远的香料群岛，应该能偏安一隅吧？

“理事阁下，我们是否……应该加强戒备？或者……向特尔纳特的苏丹求援？”一名年轻的书记官怯生生地问。

“戒备？拿什么戒备？”范·海尔德烦躁地指着窗外，“城堡里只有不到一百名士兵，火炮老旧！至于那些土着苏丹？”他嗤笑一声，带着绝望，“他们就像秃鹫，只会等着我们倒下好分食尸体！明国人要是来了，他们只会第一个倒戈！”

与此同时，在安汶城华商聚居的“唐人街” 里，消息却以另一种方式传播。老华商陈桂生的宅邸内，几位有头有脸的商人聚在密室中，油灯映照着他们激动而又紧张的面庞。

“消息确凿了！” 陈桂生压低声音，脸上泛着红光，“郑将军，是 国姓爷的后人！ 他率领的王师舰队，已经灭了巴达维亚的红毛夷，正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苍天有眼啊！”另一位商人激动地搓着手，“红毛夷压榨我们几十年，苛捐杂税，动辄打杀！若是王师能来……”

“慎言！慎言！”一位较为谨慎的老者提醒道，“王师来是好事，但兵凶战危，万一……我们还是早做打算，是暗中协助，还是暂且观望？”

而在安汶岛内陆，那些世代种植丁香、却被Voc以极低价格强制收购的土着部落中，一些模糊的流言也在悄然传播。部落首领卡伊坦 坐在昏暗的长屋里，听着从沿海回来的族人带来的消息：“……巨大的船，比红毛鬼的更大，挂着红色的龙旗……他们说，是来自北方的大皇帝，来赶走红毛鬼……”

卡伊坦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红毛鬼的压迫他受够了，但这新的“龙旗”主人，是福是祸？

这一日清晨，海平面上出现的帆影，击碎了所有的幻想与猜测。

“船！好多的船！”港口了望塔上，Voc哨兵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郑成功的舰队，如同神兵天降，出现在安汶港外。没有警告，没有交涉，舰队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几艘巡航舰前出，炮口森然对准了那座并不算坚固的Voc商馆城堡。

“升起白旗！快！升起白旗！”范·海尔德看到那远比Voc战舰庞大的明军巡航舰和飘扬的龙旗，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瞬间崩溃。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几乎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督促着手下。

一面白旗在Voc商馆的旗杆上仓皇升起。与此同时，港口内所有的Voc船只都降下了Voc旗，表示投降。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许多土着和华人居民刚刚听到警报跑出家门，就看到象征着统治权的Voc旗落下，换上了屈辱的白旗。而港外，是巍然不动、散发着凛然杀气的明军舰队。

华商陈桂生 带着族人，跪在自家店铺门口，望着港外的龙旗，老泪纵横，不住地叩头：“王师！是王师啊！ 天朝终于没有忘记我们这些海外弃民！”

土着首领卡伊坦 派出的探子飞快地跑回部落：“首领！红毛鬼……投降了！连一枪都没放！他们的旗子掉下来了！”

郑成功并未登陆，他派出一名通译官 和一支陆战小队，乘小艇抵达码头，向范·海尔德下达了最后通牒：无条件投降，交出所有武器、档案、物资清单，Voc人员集中看管，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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