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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怎么还有给蜡烛灌机油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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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很静。

只有那个金属罐子在嗡嗡作响,声音低沉、稳定,像个得了哮喘的老式引擎。那声音不吵,但钻进耳朵里,就粘着不走,听得人心里发毛。应急灯的光线似乎都被罐子吸过去了一些,在它那布满暗金色天然纹路的表面,投下晃动不安的阴影。

李默盯着罐子看了很久,久到连奥里克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又进入了某种修炼状态。然后,李默慢慢转过头,目光落在角落里医疗床上。

艾琳躺在那儿,白得像刚从冰柜里拖出来的尸体,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她还被一丝生命拽着,没彻底沉进死亡的海底。刚才她那几句梦呓,此刻还在李默脑子里回荡——“铁在哭……炉子冷……被粘住了……在船里”。

字字指向刚才那场危险的实验,指向这个罐子。

这导航员丫头的“圣痕”,哪怕烧得快熄灭了,被动接收信息的能力依旧强得吓人。她昏迷中都能捕捉到法则层面的异动,甚至给出模糊的“解读”。

这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麻烦在于,她太敏感了。在这艘挤满了疲惫、伤痛和刚捣鼓出来的危险造物的小船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刺激到她脆弱的感知,让她彻底崩溃。

机会也在于,她太敏感了。如果能恢复她的感知能力,哪怕只是一部分,对接下来突入“静寂深渊”、对付奥瑞坎那个“铸星者”来说,价值无法估量。她能“看”到能量流动的“秩序潜流”,能“听”到法则冲突的“哭声”,这简直是最高级的战术预警和弱点透视系统。

但怎么恢复?

用秩序能量温养?他剩下的功德金光不多,而且性质太“正”,对艾琳这种显然已经和“圣痕”深度绑定、某种程度上已经“非人”的灵魂结构,效果未必好。更重要的是,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和伪装手段,不能轻易动用。

常规的药物和灵能刺激?老瘸子已经用光了手头的强心剂和神经稳定剂,猴子那里也只有基础的生理维持设备。而且艾琳的昏迷是灵能枯竭和灵魂受损双重问题,普通手段没用。

那么……

李默的目光,又缓缓挪回那个嗡嗡作响的金属罐子上。

罐子里现在封着的,是一块被强行“粘合”、“固化”的混沌能量聚合体。性质复杂、危险,但相对稳定,且蕴含着多种法则特质。

其中,必然有一部分“秩序”的残响——那是构成混沌能量基底的、来自现实宇宙生灵情绪与信仰的碎片,虽然被扭曲污染,但“秩序”的底子还在。

也必然有一部分“铸造”的权柄碎片——来自那滴“污染能量”的核心,以及卡恩左臂中融合的部分。

还有“静寂”的冰冷,以及“四小贩”领域那些乱七八糟的特质。

如果……能像刚才引导能量“固化”一样,用他新领悟的、粗糙的“铸造”法则操控力,从这块“混沌能量砖”里,极其小心地“剥离”或“引导”出一丝最温和、最偏向“秩序”与“修复”的能量流呢?

不是用它去攻击,而是用它去“刺激”艾琳那近乎枯竭的“圣痕”。

原理有点像用电击除颤,但用的不是电流,是经过筛选、弱化、定向的法则能量碎片。目的是用外部的、带有“秩序”和“铸造”特质的能量刺激,去“激活”她体内沉睡的、“圣痕”本身的秩序回路。

风险显而易见。这就像给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灌上一勺从报废引擎里滤出来的、成分不明的机油。可能让蜡烛短暂地爆亮一下,也可能直接把蜡芯浇灭,甚至引发更糟糕的燃烧——比如把蜡烛炸了,或者点着别的东西。

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失败的后果……艾琳可能当场灵魂湮灭,或者被混沌能量污染,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甚至可能因为能量失控,波及整艘船。

值得吗?

李默在心里快速权衡。

时间:三十多个小时后,他们将抵达“静寂深渊”。没有艾琳的“眼睛”,他们就是瞎子闯迷宫,面对奥瑞坎经营万年的主场,生存率和成功率都会暴跌。

团队状态:弹药耗尽,人人带伤,钉子重伤,卡恩状态不稳定,自己体内隐患未除。急需一切可能的优势。

艾琳本身的价值:一个能感知“秩序潜流”和法则冲突的导航员,不仅在这次行动中,在未来的任何冒险里,都是战略级的资产。

失败的代价:损失一个已经半死的导航员,可能连带损失飞船和部分队员——这个代价很大,但并非完全不能承受。邪修的理智在冷酷地计算着性价比。

成功的收益:一个恢复部分能力的导航员,为决战增加关键筹码,甚至可能因为这次“刺激”,让她的“圣痕”产生适应性进化。

天平在摇晃。一端是高风险,另一端是高回报和更紧迫的现实压力。

李默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击的频率很稳,但每次落点都有些许偏差,透露出内心的权衡。

船舱里没人说话。奥里克、老瘸子、猴子,甚至躺着的钉子,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和空气中那股即将做出重大决定的张力。卡恩依旧沉默地坐在那里,但目光也偶尔扫过罐子和艾琳,左臂上的纹路随着他的关注而微微起伏。

最终,敲击的手指停下了。

李默抬起头,看向老瘸子:“她的生命体征,还能撑多久?最保守的估计。”

老瘸子走过去,又摸了摸艾琳的脖颈和手腕,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声音沙哑:“不好说。灵魂这种东西……但以身体机能看,如果一直这样昏迷,靠基础输液维持,最多……四十到五十小时。然后器官会开始缓慢衰竭。”

四十到五十小时。正好在他们与奥瑞坎交战期间或之后。

也就是说,如果什么都不做,艾琳大概率会在他们最需要她,或者战斗刚结束时,悄然死去。

这反而让李默下定了决心。

与其让她毫无价值地死在病床上,不如赌一把。赌赢了,多一个强力帮手;赌输了,也不过是提前确认一个必然的损失,还能排除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比如她突然死亡可能引发的灵能波动或尸体异变)。

“猴子,”李默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把生命监控仪的数据线,接一条到我的个人终端上。设置临界警报,如果她的心跳或脑波出现骤停或剧烈紊乱,立刻最大音量报警。”

“是,老大!”猴子立刻开始操作。

“奥里克,老瘸子,你们退到驾驶舱门口。万一……有什么不对,我需要你们第一时间确保飞船控制。”

奥里克点点头,拉起欲言又止的老瘸子,退到驾驶舱与主舱的连接处,枪口虽未抬起,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钉子,躺着别动,但保持清醒。”

钉子咬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个“嗯”。

最后,李默看向卡恩:“卡恩,你留在我旁边。用你的秩序银光,在我和艾琳周围,布一层尽可能薄、但稳定的‘净化场’。不是防御,是过滤和稳定。如果感觉到我引导的能量有失控迹象,或者艾琳身上出现明显污染,不用等我命令,立刻用最强的净化冲击那能量流,把它切断。哪怕会伤到她。”

卡恩站起身,走到李默身侧,单膝跪下。他右手指尖亮起柔和的秩序银光,开始在空中缓慢划动,银色的光丝如同有生命的蚕丝,逐渐编织成一个将李默、罐子和艾琳的病床半包围起来的、稀疏的光网。光网上流淌着静谧、洁净的气息。

“明白。”卡恩低声道。

准备就绪。

李默深吸一口气,再次在金属罐子旁盘膝坐下,这次离艾琳的病床更近。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悬停在罐子通风管口上方约一寸处。左手则伸出,掌心向下,虚按在艾琳额头前方半尺的空中。

他闭上眼。

心神沉静,识海里那些关于“铸造”法则的碎片知识被调动起来。这一次,他需要的不是“熔炼”或“锻打”,而是更精细的“引导”、“分离”和“微操”。

灵觉如同最纤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穿透罐壁,触碰内部那块沉甸甸、乱糟糟的“混沌能量砖”。

瞬间,无数混杂的感知碎片涌来:暴戾的杀意、狡诈的低语、顽强的增生、癫狂的欢愉……还有被这些混乱包裹在核心的、一丝丝冰冷沉重的“铸造”与“静寂”的混合体,以及更深处,那些被扭曲但依旧存在的、微弱的“秩序”回声。

李默的灵觉如同在浑浊的泥浆中摸索,避开那些最活跃、最危险的“杂质”,耐心地寻找着相对“温和”、“惰性”,并且偏向“秩序”与“稳定”的能量微粒。

找到了。

几缕极其稀薄、颜色暗淡、几乎透明的能量流,缠绕在“能量砖”的边缘,像被排挤出来的清油,浮在浑浊的汤面上。它们性质相对温和,带着一点点“结构”、“守护”和“宁静”的意味,虽然也沾染了少许“静寂”的冷,但已经是这块“垃圾砖”里最“干净”的部分。

就是它了。

李默用灵觉轻轻地、极其温柔地“勾住”这几缕能量流,然后用自身融合了“铸造”与“静寂”特质的灵力,在它们外面包裹上一层极薄的、稳定的“引导鞘”。

这个过程比之前引流“污染能量”更费神,因为需要极致的精细和控制力,防止惊动“能量砖”内部那些更狂暴的部分。李默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包裹完成。

他右手并拢的双指,开始缓缓向下移动,指尖亮起一点微不可查的暗金色光芒,与灵觉引导的能量流建立连接。

同时,他虚按在艾琳额前的左手,掌心也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秩序灵光——这是从他自身秩序圣躯中分出的一点点引子,目的是在艾琳额前建立一个“秩序锚点”,吸引和接纳那些被引导过来的、偏向秩序的能量流。

连接建立。

引导开始。

一缕比蜘蛛丝还要细、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能量细流,从罐子的通风管口缓缓“飘”了出来。它穿过卡恩布下的稀疏银色光网时,光网微微一亮,将那细流中最后一点不稳定的杂波过滤掉,让它变得更加平和。

然后,这缕透明的细流,在李默右手双指的“引导”和左手秩序锚点的“吸引”下,划过短短的半米距离,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地、轻轻地……触碰到了艾琳苍白冰冷的额头。

没有声音。

没有光芒爆发。

艾琳的身体甚至连最轻微的颤抖都没有。

只有一直紧盯着生命监控仪屏幕的猴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急促道:“老大!脑波活动!delta波出现剧烈波动!theta波也在增强!频率……频率在快速变化!”

李默没有分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维持那缕能量细流的稳定输入上。他能“感觉”到,那缕微弱的、带有秩序和稳定倾向的混沌能量,正如同最温和的电流,渗入艾琳近乎干涸的识海,刺激着她那沉睡的、“圣痕”所在的灵魂区域。

就像用一根羽毛,去撩拨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船舱里只剩下猴子偶尔报出的、压低的脑波读数变化声,以及罐子那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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