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刘柠被套路(2/2)
沈愈愤怒,特别愤怒,愤怒到恨不得拍碎手中惊堂木,愤怒到……恨不得杀死陆曜。
可他不能。
钱鸣道,“今日便先审到这里。断案定不可能听人一面之词,还要拿出实在的证据。段锋之事钱某第一次听说,但大为震撼,定要把他揪出来。”他望向沈琦与大理寺卿,“此案牵连甚广,以老夫一人之力无法完成,陛下也日理万机,忙着处理朝事,以钱某之见,此案便由东亲王当主审官,钱某与大理寺卿当复审好了。”
……
沈愈回到皇宫后第一时间便寻了段锋。
段锋看他表情,便知道不对,“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你与臣说说,臣或许能给你解忧。”
沈愈气急败坏道,“如今所有的烦忧都是你带来的。坊间盛传郑白与刘山俱是你的人,而你意图谋反。他们还将证据摆了出来,有鼻子有眼的,你说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段锋立即跪下,指天发誓道,“若臣有不臣之心,便让天雷劈死臣。且陛下想想,臣日夜伴在您身边,若对你下手,只会让您防不胜防,假若郑白是臣之人,臣再命他控制皇宫,您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什么样的后果,说不定这皇宫的主人真的该换人了。
见沈愈面上露出迟疑,段锋突然起身,将下衣摆撩了起来,使出杀手锏,“陛下,别人想当皇帝,是想让子孙后代享福,可我呢?陛下知道的,臣唯一的儿子已经被谢蕴害死了,而今后,无论臣有多少女人,再也无法生育。臣今年四十有七,还能活多久不知道?五年?十年?二十年?为了那有限的生命延续,去冒杀头的风险,不值,不值。”
沈愈望着他下身那残缺的一块,没有吱声。但段锋知他已经信自己了。
……
陆曜被抬到了钱鸣的府邸养伤,大夫为陆曜涂好药膏包扎好后便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趴着的陆曜和坐在床边的钱鸣。
大夫一走,钱鸣脸色就变了,阴沉着仿佛下一秒能滴下墨汁来,钱鸣伸出手来,想狠狠朝陆曜背上拍去,但见他肿的老高的屁股,于心不忍,还是收回了手。
他质问道,“你老实与我说,你今日在堂上所说的,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陆曜弯唇一笑,“自然都是真的。”
钱鸣陷入回忆,“钱某二十一岁入朝为官,历经三朝”,他唇角上仰,眼睛却湿润了,“以前想来,只觉漫长岁月,可现在回头一想,却只觉是一瞬,钱某的脊背就被年老的岁月压弯了。”
“段瑞执政时,是钱某觉得最难熬的时光。他排除异己,钱某数次感受到死亡威胁,数次死里逃生后,便会涌出些智慧。所以你在堂上甩的那些小把戏,年轻的陛下与东亲王看不穿,钱某却可以看穿。”
“不提钱某,与钱某同批为官者,死的死,贬的贬,以至于到本朝,竟寻不到一个资历比钱某更老的官。钱某说此话绝不是死里逃生的自得,而是痛彻心扉的呐喊与无奈。满朝啊,竟无法找出一个比老臣资历更老的人,可见那段瑞作孽多深。”说到兴头上,他抬手将泪抹去。
“段瑞的儿子若悄无声息的潜回京城,那定是不安好心。钱某信你,但你得让钱某,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陆曜老实道,“除了段锋意图与郑白谋反是真,其他全是假的。晚辈找不出他们谋反的证据,便只能伪造。”
钱鸣一口气差点过不来,“信是假的?证人也是假的?你的说词也是假的?”
陆曜点点头。信是他伪造的,这招还是他跟之前污蔑谢蕴之人学的。证人嘛?只是他利用了当事人因为时间久的记忆偏差罢了,至于他的说词,只要为达成他的目的,那便是想怎么编便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