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地脉尽头躺着我的前世尸(1/2)
地脉通道在搏动。
不是心跳,是呼吸——温热、黏腻、带着铁锈与陈年血浆混合的腥气,一下,又一下,顺着莱恩的靴底,沿着小腿骨缝,钻进脊椎深处。
暗紫色纹路在岩壁上蜿蜒游走,像活体血管,又像未干涸的诅咒铭文,随着他每一步落下而同步鼓胀、收缩,仿佛整条通道是大地尚未愈合的伤口,而他是正被缓缓吞入的异物。
他没停。
哪怕左胸那枚竖瞳图腾灼烫如烙铁,哪怕右眼灰翳翻涌得越来越急,视野边缘不断剥落黑点,像腐朽羊皮卷被无形之手撕碎;哪怕耳中嗡鸣渐盛,连自己粗重的喘息都像隔着千层毛玻璃传来——他仍向前走。
因为身后,已无路。
艾文倚在石台边缘,身形薄得近乎透明,轮廓正一寸寸消散,化作细碎微光,被幽光无声吸走。
少年抬起手,最后一枚骨哨静静躺在掌心——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裂痕,哨口却泛着一点将熄未熄的幽蓝。
“再往前……就是‘命名之源’。”艾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几乎被地脉搏动碾碎,“但小心……那里埋着所有守墓人的执念——包括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枯唇翕张,吐出最后半句:
“若听见母亲呼唤……别回头。”
话音未落,骨哨已轻轻落入莱恩掌心。
冰凉,沉重,仿佛坠着整座终北祭坛的雪与寂。
莱恩攥紧它,指节发白。
哨身微震,一丝极淡的银光自裂隙渗出,如泪,如引,如久别重逢的叩门声——可他不敢听,更不敢应。
他抬脚,踏进黑暗最浓处。
通道骤然收窄。
岩壁上的血管纹路疯长,如藤蔓缠绕而来,几乎要贴上他的脸颊。
空气陡然升温,湿热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一口温热的血浆。
脚下不再是石阶,而是某种柔韧、富有弹性的膜质地面,踩上去微微下陷,又缓缓回弹,仿佛踏在巨兽胸腔内壁。
咚……咚……咚……
搏动声越来越响,不再是遥远的地核回响,而是就在耳畔,在颅骨内,在每一次心跳间隙里,精准嵌入。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腐臭,不是魔药焦糊,不是龙血腥膻。
是消毒水混着廉价咖啡的酸涩,是打印机滚烫碳粉的焦糊味,是格子间隔板上贴着的褪色便利贴边角卷起的微翘气息。
他猛地一顿。
眼前一晃。
惨白灯光轰然倾泻!
不是幽光,不是魔晶辉光,是那种能照透眼皮、让人睁不开眼的LED冷光。
头顶日光灯管滋滋作响,电流杂音尖锐刺耳。
他站在一条狭长走廊里,左右全是灰蓝色隔断,电脑屏幕幽幽亮着,键盘敲击声密如暴雨,哒、哒、哒、哒……永不停歇。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匆匆走过,公文包夹在腋下,目光空洞,连余光都没扫他一眼。
莱恩低头。
自己身上,竟穿着皱巴巴的深蓝西装,领带歪斜,袖口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咖啡渍。
左手腕上,一块电子表正跳动着猩红数字:23:59。
他猛地抬头——前方尽头,一扇磨砂玻璃门半开,门牌上印着几个模糊小字:财务部·报销审核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Ryan?”
温柔,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母亲的声音。
不是幻听。
是记忆深处最柔软、最不容亵渎的频段,此刻被精准复刻,从背后、从虚空、从时间褶皱最幽暗的夹层里,轻轻拂过他耳垂。
莱恩浑身剧震,脊背瞬间绷直如弓弦。
右眼空洞骤然灼痛!
不是物理伤害,是存在被撕裂的预警——这比邪神低语更毒,比深渊凝视更寒,因为它是真实的诱惑,是他曾用全部生命去跪舔的“平凡”。
他几乎要转身。
膝盖一软,脚踝竟不受控地向后偏转半寸。
就在此刻——
指尖触到胸口。
那道以精血所刻、以龙牙所凿、以真名所铸的问号刻痕,正随地脉搏动,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他的掌心。
滚烫。
真实。
不可否认。
他猛然记起——三年前码头区,那个总在补遗院门口等哥哥放学的小姑娘,每月往他值班室塞一包晒干的紫苜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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