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今天我不查案,我清场子(1/2)
熔炉穹顶崩裂的轰鸣尚未散尽,整座蜂巢已开始塌陷。
不是坠落,而是“退潮”——亿万水晶簇明灭的节奏骤然紊乱,惨白光柱如断弦般寸寸碎裂,悬浮的魂晶接连爆开,幽蓝荧光雨般洒落,在滚烫青铜平台上嘶嘶蒸腾。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焦糊脑髓与某种近乎甜腻的腐朽气息,混作一股令人喉头发紧的窒息感。
莱恩单膝跪在平台边缘,左臂伤痕正渗出银丝状物质,一缕一缕,如活物般游走于皮肤之下,灼热刺痛直钻骨髓。
他没管。
只是死死盯着角落——那里蜷着一个少女,衣衫褴褛,赤脚沾满黑灰与未干的荧光黏液,双手十指深深抠进头皮,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血痂。
安娜。
她不是在哭,是在撕扯自己。
“他在叫我杀人……”声音嘶哑破碎,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可我记得妈妈的味道……烤苹果派……肉桂粉撒得太多……烫舌头……”
她猛地抬头,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瞳孔却忽明忽暗,时而惊恐,时而阴鸷:“别让我睡着……求你们……我一闭眼,他就在我骨头里翻身……”
格蕾丝已扑至她身侧,指尖银针疾点三处命门,幽蓝符文自她掌心浮起,却在触到少女额角的刹那剧烈震颤——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胶质屏障。
“不行!”她嗓音发紧,额角沁出细汗,“记忆已深度嵌合神经突触……剥离即毁脑……她会变成一具会呼吸的空壳。”
风从崩裂的穹顶缝隙灌入,卷起灰烬与碎晶,打在人脸上生疼。
莱恩站起身,左眼视野边缘,金纹尚未褪尽,却悄然浮起一道新词条,冷白如刃:
“意识剥离·初阶:可定向剥离寄生级污染意识,代价为共感临终记忆(不可豁免)”
他没犹豫。
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灰褐粗粝,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静默符文,边缘还沾着贝尔托临终前咳出的暗红血渍。
那是老人用最后半口气,按在他手心的遗物。
他蹲下,动作沉稳,影子将安娜小小的身体完全笼罩。
没有安抚,没有废话。
他只是把石板轻轻贴上她眉心,指尖微压,确保符文与她皮肤严丝合缝。
然后,闭眼。
左眼金光并未爆发,而是向内坍缩,凝成一点银白微芒,如针尖刺破黑暗。
“目标锁定:弗兰科·德维尔(污染源)”
“污染等级:一级(记忆型共生)”
“剥离协议启动——确认?”
莱恩喉结一滚,舌尖抵住上颚,无声咬下。
“确认。”
银光迸射!
不是光束,是一道无声的涟漪,自他眉心激荡而出,精准贯入安娜天灵。
她身体猛地弓起,脊椎反折如弓弦绷断,喉咙里炸出两声截然不同的嘶吼——
“我的财富不容剥夺!!!”
“妈妈……我想回家……”
声音交叠、撕扯、碰撞,像两股逆流在颅腔内对冲。
她眼球暴凸,泪水与血水混着鼻涕涌出,嘴角抽搐着,一边狞笑,一边呜咽。
莱恩眼前骤然一黑。
不是失明。
是坠入。
黑暗浓稠如沥青,冰冷刺骨,四壁坚硬粗糙,带着陈年铜锈与泥土腥气。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是另一个人的——微弱、急促,被厚重的土层闷在胸腔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
他看见一只沾满泥浆的手,在墙上刻字。
指甲翻飞,血肉剥落,露出森白指骨。
第一行歪斜颤抖:“弗兰科·德维尔,生于金穗年……”第二行更浅:“他们说我偷了金库钥匙……可钥匙在我口袋里……他们只是想吞掉我的分成……”第三行只剩血印,字不成形,只有一道道深沟,蜿蜒向下,像绝望爬行的蚯蚓……
第三天夜里,手指全断了。
他用肘关节撞墙,用牙咬破舌尖,把血抹在砖上,写下最后一句:“若我能再活一次……定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名字。”
然后,黑暗合拢。
莱恩猛地呛咳,跪倒在地,五指死死抠进滚烫的青铜缝隙,指腹皮肉撕裂,冷汗浸透后背,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呕不出——只有喉咙深处那股浓重的、混着铁锈与湿土的窒息感,真实得令人发疯。
他喘着粗气,抬眼。
安娜瘫软在地,胸口起伏微弱,却平稳。
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神空茫几秒,随即聚焦,茫然望向莱恩,嘴唇翕动,声音细若游丝:
“……苹果派……真烫啊。”
格蕾丝长舒一口气,几乎虚脱。
就在这时,赛拉菲娜的身影自熔炉入口的烟尘中踏出。
她身后,真相同盟的精锐已列阵封死所有出口,银甲映着残存的幽光,肃杀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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