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的系统，专治话多的鬼（1/2）

马车停稳的刹那，车轮碾过墓碑基座的闷响尚未散尽，莱恩便已听见了那声音——不是从耳中，而是从颅骨深处渗进来：两颗心脏，同频不同调，一搏如战鼓擂，一跳似丧钟鸣。

岩门幽光微吐，佐尔格立于门内。

他足有九尺高，铁灰色皮肤绷紧如铸钢，胸膛自锁骨至脐下裂开一道狰狞缝隙，皮肉向两侧翻卷，露出两具并生的心脏——左心赤红暴胀，脉动间迸出灼热蒸汽；右心青灰萎缩，表面覆着蛛网状冰晶，每一次收缩都滴落一滴凝而不坠的寒露。

两张脸共用一副下颌，却各自长在胸腔开口边缘：左边虬髯怒张，眼珠暴凸，喉结滚动如石磨碾骨，嘶吼炸开：“杀！撕碎他的眼睛！剜出那该死的金光！”

右边却泪流满面，眼皮浮肿，嘴唇颤抖着翕合：“快逃……莱恩……他还没……醒过来……”

梅拉妮脚步未顿，抬手递出一枚徽章。

青铜底托，蚀刻荆棘缠绕的衔尾蛇，中央镶嵌一块核桃大小、半透明的灰白组织——表面还裹着淡青脉络，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摘下的、尚存余温的脑髓。

佐尔格瞳孔骤缩。

两颗心脏同时一滞，随即疯狂抽搐！

左心喷出黑血，右心冻裂三道细纹，整具躯体弓成一张绷断的硬弓，喉中挤出非人呜咽。

他猛地侧身，铁臂撞上岩壁，碎石簌簌滚落，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梅拉妮指尖轻推莱恩后背。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节奏。

莱恩顺势踉跄前扑，脊背撞上冰冷岩壁，喉头一甜，呛出半口带金星的暗血——他闭着眼，睫毛颤得极轻，袖中手指却已掐进掌心旧疤，借痛意压住眩晕，左眼视野在黑暗中悄然重启。

金纹未燃，只余一线微光，在视网膜底层无声流淌。

通道向下倾斜，空气越来越烫，混着臭氧与腐脑液的甜腥。

石阶尽头豁然洞开——

熔炉核心。

不是火，是光。

整座蜂巢穹顶由亿万水晶簇天然凝成，此刻正将月华折射、压缩、聚焦，汇成一道惨白光柱，垂直贯入下方平台。

平台中央，一具巨大青铜棺椁缓缓开合，棺盖内壁蚀刻着不断蠕动的活体符文；而棺椁四周，数百根粗如儿臂的神经藤蔓自地脉裂缝中破土而出，泛着紫黑油光，末端尖锐如钻，尽数刺入上方悬浮的“魂晶”基座——那些拳头大的晶体里，浸泡着大脑，有的睁眼，有的抽搐，有的……正同步转动眼珠，齐齐朝向入口。

莱恩被拖行数步，膝盖撞上平台边缘。

剧痛炸开，他闷哼一声，身体软倒，额头抵着滚烫青铜，视野瞬间模糊、晃动、发黑——可就在意识沉坠的刹那，左眼金光轰然暴涨！

“污染：源质级（远古墓穴封印松动）”

“扭曲：地脉能量被逆向导流，形成‘伪永生回路’”

“伪真：所有‘重生者’生命体征为神经藤蔓电刺激模拟，无自主意识，无记忆锚点”

“异常词条密度：超阈值！系统过载预警——”

一行行猩红词条疯狂刷屏，几乎覆盖全部视野！

就在此时，纳鲁克·灰舌从光柱阴影中踱出。

他没有头。

或者说——头在身后。

脖颈后方，皮肉如花瓣般层层绽开，露出一张直径近两尺的巨口，唇瓣厚实如皮革，齿列交错如锯，正缓慢咀嚼一块尚在搏动的灰白脑组织——每咬一口，那脑块表面便浮起一行微光文字，随即被碾碎、吞咽。

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自胸腔震荡而出，低沉、粘稠，带着消化器官蠕动的杂音：

“欢迎来到永生工坊。”

他停步，巨口微张，露出森然笑意。

“你的系统能看穿灵魂……”

“那就看看——”

他忽然抬手，指向莱恩身后。

“你自己，还能相信谁。”

数十道身影自熔炉阴影中缓步踏出。

炼金师马库斯，胸口还嵌着半截坩埚碎片；财政大臣埃德加，脖颈青紫勒痕未消；渎神祭司维兰，法袍焦黑，手中权杖断裂处滴着黑血……他们步伐整齐，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同一弧度的微笑。

齐声开口，声浪如潮：

“我们回来了。”

“为了清算。”

莱恩蜷在青铜平台上，指尖抠进缝隙，指甲崩裂，血混着高温金属汁液渗入指缝。

他没抬头。

只是在剧痛与眩晕的夹缝里，将最后一丝清醒沉入血脉深处——

“血脉共鸣·先祖闪现：启动。”

嗡——

左眼视野骤然撕裂！

金纹炸成漩涡，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于瞳孔中心凝成一点炽白微芒——仿佛有无数双古老的眼睛，在他视网膜背面同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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