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清剿前夜 幼童的预言（2/2）

她咬破指尖，血滴在瓶口，符文亮起一瞬。

然后她拧开瓶盖，一手掐住我下巴，强行撬开我的牙关。

我本能反抗，可身体不听使唤。火种的躁动让肌肉失控，手指抽搐，手背已有细小的鳞片冒出，灰白色，边缘锋利。

她把整瓶液体灌了进去。

液体入喉的瞬间，我喉咙一紧，发出一声闷哼。那不是水，也不是药，更像是活物，滑过食道时带着刺痛，像无数细针扎进内脏。但它有效——火种的跳动开始减缓，金色从右眼褪去，竖瞳缩回圆形。

我瘫在地上，喘着气，视线模糊。

艾拉松开我，自己也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她左手按着左臂伤口，血又渗出来了，顺着指缝往下滴。她没管，只是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我没答。

我闭上眼，脑海里仍是那片焦土，仍是那些倒下的身影。尤其是艾拉——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只瓶子。

“她不该碰你。”艾拉低声说，转头看向角落。

孩子已经缩回草堆，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像从未移动过。

可我知道她听见了。

艾拉喘了几口气，声音沙哑：“那是镇静剂，用我的血炼的。每一次调配，都要割一次腕。这不是普通的药，是拿命换的。你能撑多久，取决于我能活多久。”

我没看她。

我抬起手，看着手背。鳞片已经退去，但皮肤下仍有异样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生长。

上面突然传来重击。

“砰！”

整个地窖震了一下，碎土从顶部簌簌落下。石板被踢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

“撬开。”

“用爆裂符。”

“不行，长官下令活捉，不能毁了标本。”

“那就撞门。”

又是一记重击。

石板晃了晃，裂缝扩大了一丝。

艾拉立刻爬过去，用身体顶住石板下方。她抬头盯着那道缝隙，咬紧牙关。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仿佛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她都要守护好这个小小的空间。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四肢发软，镇静剂压制了火种，也带走了力气。我试了两次，才勉强坐起。

“别动。”艾拉说，“你现在经不起一次爆发。”

我盯着那道裂缝。

月光从缝隙透进来，照在孩子的侧脸上。她没回头，可我知道她在看。

“她是谁？”我终于开口。

艾拉没回头：“不知道。我们在北境找到她时，她一个人蹲在烧毁的村子中央，周围全是尸体。她不说话，不哭，也不躲。艾琳娜把她带回营地，说她是幸存者。”

“艾琳娜？”

“我妹妹。”她声音低下去，“死了。就在三天前，教会突袭，她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引爆了体内的血咒。”

我沉默。

难怪她愿意用自己的血制药。

又一记撞击。

石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扩大到两指宽。外面的手电光刺了进来，扫过地窖内部。

“有三个人！”有人喊，“两个成人，一个小孩！目标在

“封锁出口！通知主力！”

脚步声迅速散开，有人跑去报信，有人守住石板四周。

艾拉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安全，而是因为他们暂时不会强攻。她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到地上，左手仍压着伤口。

“他们不会等太久。”她说，“最多十分钟，重型破门组就到。”

我点点头。

火种仍在胸口，安静，但未熄灭。它像一颗埋在地下的种子，等着某个时刻破土而出。

我转头看向孩子。

她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清澈，没有恶意，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没回答。

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火种会烧尽所有龙。”

声音和刚才一模一样，用的还是古龙语。

艾拉猛地抬头：“你听懂了？”

孩子没看她，只看着我。

然后她慢慢抬起手，指向我的胸口。

我低头。

镇静剂的作用仍在，可火种的位置，隐隐发烫。

“它已经在烧了。”她说，中文，字音清晰。

艾拉霍然起身，一把挡在我和孩子之间。她盯着小女孩，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孩子闭上嘴，低下头，重新缩回草堆。

外面，脚步声再次密集起来。

不止一组人。

至少六人，穿着重甲，步伐沉重，正从不同方向包围地窖。有人开始布置破门工具，金属构件碰撞的声响清晰可闻。

艾拉回头看了我一眼。

“还能走吗？”

我试着动了下手脚，力量回来了些，但还不稳定。火种被压制，不代表它消失了。一旦受激，随时可能反扑。

“不行。”我说，“现在出去，就是靶子。”

“那就等死？”

“不。”我看向角落，“她知道些什么。”

艾拉冷笑：“她是个孩子，希斯。五岁，最多六岁。她连自己叫什么都未必记得。你觉得她能告诉我们什么？末日预言？还是救世方案？”

“她用了古龙语。”我说，“那种语言，连我都只能勉强拼读。她不仅会说，还能引动我的血脉共鸣。”

艾拉盯着我：“所以呢？你想从她嘴里问出‘怎么不死’？还是问‘怎么打赢’？”

我没答。

我只是看着那个缩在角落的小身影。

她低着头，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