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梦中的告别（2/2）

孟美岐猛地抓住凌儿的手，握得紧紧的，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凌儿！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

凌儿低头，看着孟美岐紧握着自己的手，又抬眼看向大家。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柔的、却让人心碎的微笑。

然后，她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从孟美岐紧握的掌心，往外抽离。

“不……不要……”孟美岐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摇头，更加用力地攥紧。

吴宣仪也立刻抓住了凌儿的另一只胳膊：“凌儿！别走！”

其他人也纷纷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身体的任何部分，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留住。

然而，凌儿的手，还是以一种无法抗拒的、轻柔却坚决的方式，缓缓地抽离了出来。紧接着，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变得轻盈，仿佛随时会化作月光消散。

“不要！！凌儿！求求你！不要走！！”

“凌姐！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走！”

“凌儿！回来！求你了！”

“不要离开我们！不要再丢下我们了！！”

哭喊声，哀求声，在梦中的别墅里响成一片。她们徒劳地想要抓住她变得透明的手臂、衣角，手指却一次次穿透过去。巨大的恐惧和即将再次失去的绝望，让她们几乎崩溃。

yay第一个跪了下来，泪流满面，朝着凌儿即将消散的身影伸出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凌儿……别走……求你……不管你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别离开我们……我们找你……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别走……”

仿佛一个信号，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围着她即将消散的虚影，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哀求，如同最悲伤的挽歌。

凌儿站在她们中间，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盛满泪水和无尽温柔的眼睛，还清晰地看着她们每一个人。她的目光里，有深深的歉疚，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舍，有对她们未来衷心的祝福，还有一种……仿佛看透宿命的平静释然。

然后，在十一道悲痛欲绝的目光中，她对着她们，最后一次，轻轻地、极尽温柔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带着凉意，却美得惊心动魄。

下一秒。

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化作点点淡蓝色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凌儿——！！！”

十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呼唤，同时响彻梦境，也仿佛穿透了梦与现实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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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y公寓里，深夜。

十一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猛地从各自的睡梦中惊醒，弹坐起来。

脸上湿漉漉一片，全是冰凉的泪水。胸口像被巨石压住，窒息般的痛楚清晰无比。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中自己和其他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

她们茫然地环顾四周，黑暗的客厅，熟悉的家具，身边其他同样惊醒、泪流满面、眼神空洞的姐妹。

没有温暖的别墅灯光。

没有美食香气。

没有……凌儿。

刚才那一切，拥抱的温度，她的笑容，她最后的消失……都只是一场梦？

一场集体做的、逼真到让灵魂都颤抖的、关于告别和失去的梦？

可是，那心痛的感觉如此真实，那失去的空洞如此清晰，那声“凌儿”的呼唤仿佛还卡在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yay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颊，触手冰凉湿滑。她看向其他人，每一张脸上都是未干的泪痕和噩梦初醒的惊悸与更深沉的悲痛。

没有人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漠然的背景噪音。

她们互相看着，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确认——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是凌儿，在用她最后的方式，回来跟她们告别。

她真的……走了。

这一次，连魂魄的牵绊，都消散了。

月光冷冷地透过窗户，照在空荡的地板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她最后站立、化作微尘消散的幻影。

而她们，被留在没有她的、冰冷漫长的黑夜里，连梦中的一点虚幻慰藉，都被彻底收回。

凌儿……

凌儿……

无声的呼唤，在心底一遍遍回响，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泪水，不断地、无声地滑落，浸湿衣襟，也浸湿了这个注定无眠、心碎成齑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