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屏幕上的微光(1/2)
农历新年,本应是团圆喧嚣的时刻。然而,对于分散在各自家中、心却始终缺了一角的火箭少女成员们而言,这个年,过得安静而沉重。少了那个人的笑声,少了那份沉稳的注视,连空气都仿佛缺了最重要的底色。大家默契地没有组织大型聚会,只通过群聊互道平安,分享着简单的年夜饭照片,言语间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个名字,却避不开无处不在的空洞。
直到,某个时刻开始,一些零碎的、来自遥远地方的影像和只言片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细小石子,在各自不同的屏幕亮起时,漾开了沉默水面下的汹涌暗流。
yay的家,北京。
yay刚和父母吃完一顿食不知味的年夜饭,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写满了各种线索和联系人却始终无法串联起来的笔记本。她揉了揉眉心,疲惫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特别关注的好友(一个几乎不用的私人号)更新了朋友圈的提示。她本不想理会,指尖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点了进去。
冰岛的灰色教堂,黑沙滩的背影,蓝湖雾气中纤细的手腕……以及那只手腕上,那抹熟悉的、医用级别的监测手表表带。
yay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指尖放大每一张图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侧脸苍白,但眼神沉静;背影单薄,但站姿笔直;那只拂过温水的手,虽然瘦,但似乎……并没有颤抖。
配文简短:“初到。冷,但干净。”“海有很多种颜色。”“暖。”
没有定位,没有更多信息。但yay的心脏却在这一刻狂跳起来,不是激动,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惊、如释重负、以及更深担忧的复杂情绪。是她!她还活着!她在……旅行?她手腕上为什么戴着那种表?她的身体到底……
yay立刻截屏,手指颤抖着想发到核心群里,却又顿住。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别声张,再看看。她退出去,反复刷新,几乎是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下一条。
杨超越的家,上海。
杨超越蜷缩在自己房间的飘窗上,窗外是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她刚挂掉一个亲戚拜年的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只剩下木然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愧疚。手机在她掌心发烫,她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直到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属于“凌姐”的私人微信号(很久以前加的,但对方几乎不用)突然跳出一条朋友圈更新提示。
她愣了一下,几乎以为是幻觉。点开。
新西兰南岛,夏夜的星空下,一碗冒着热气的、简朴的面。配文:“年夜。”
杨超越的瞳孔骤然收缩,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碗面,盯着那两个字。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冲出眼眶,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片星空。她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是凌姐……是她!她在过年,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吃着一碗面……
巨大的心疼和酸楚几乎将她淹没。但同时,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光,也刺破了笼罩她数月之久的黑暗。凌姐在发动态,她在告诉(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看到她的人:她还活着,她在某个地方,独自度过这个年。
杨超越颤抖着手,截图,想发给yay姐,又停住。她只是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照片,仿佛能从那碗面的热气里,汲取到一点点遥远的温度。凌姐……你还好吗?你冷不冷?一个人怕不怕?你……还怪我们吗?
张紫宁的公寓,北京。
张紫宁正用钢琴弹奏着一支即兴的、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手机在一旁震动,她瞥了一眼,是朋友圈更新。一个她悄悄置顶、却早已不抱希望会亮起的名字。
冰岛、挪威、瑞士、意大利……一张张照片滑过。张紫宁停下了弹奏,拿起手机,眼神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为专业的审视和深沉的心疼。
她放大那些侧脸和背影。脸色苍白,气色不佳,但眼神……不再是病房里最后见到时那种带着决绝的空洞,而是有了一种……沉静观察世界的感觉。瑞士那张难得的笑脸,虽然依旧虚弱,但眼底有光。手腕上的监测手表是重点——那不是普通运动手表,是用于心脏或慢性病监测的医疗设备。
心脏……张紫宁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当初的离开,是因为身体出了大问题吗?她继续看那些配文,文字极其克制,几乎不带情绪,却精准地捕捉了每个地方的“感觉”。冷,干净,暖,流动的光,安静的阳光……这很凌姐,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感知依然敏锐,表达依然简洁有力。
张紫宁闭上眼睛,任由那些影像和文字带来的信息冲击着自己。凌姐在独自面对病痛,在漫长的康复旅途中。她选择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报着平安,也或许,是一种告别过去、寻找自我的方式。
吴宣仪的住处,深圳。
吴宣仪刚和家人视频完,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落寞。她随手刷着朋友圈,忽然指尖停住。
希腊圣托里尼,蓝顶教堂与爱琴海无边无际的蓝。没有凌姐的身影,只有那片蓝得让人心颤的风景。配文:“蓝得不像话。”
吴宣仪怔怔地看着。她记得,很久以前,好像听凌姐随口提过,想去爱琴海看看,觉得那种蓝很纯粹。她真的去了。
看着那片毫无阴霾的蓝色,吴宣仪心里五味杂陈。凌姐在看这么美的风景,可是,她是一个人。她的身体能承受旅途的奔波吗?那片蓝,映在她眼里,会不会也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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