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大洋彼岸的守望(2/2)
每当看到这些,病房里的死寂就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让监护仪上的波形出现不应有的波动。她会立刻关闭平板,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让药物和意志力将那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她不能心软。不能联系。不能给出任何希望。
她的身体状况,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治疗漫长而未知,每一次心律的失常,每一次呼吸的滞涩,都在提醒她前路的艰难和可能的最坏结局。把这样的自己丢回她们面前,除了带来无尽的担忧和可能再次的毁灭性打击,还能有什么?
她宁愿她们在失望和不解中慢慢接受她的“再次消失”,甚至恨她怨她,也好过知道真相后,陪她一起坠入这无望的医疗深渊。
于是,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白天,配合治疗,安静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器。夜晚,当病房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仪器幽光闪烁时,她才敢重新打开那个平板,让那些遥远的信息流,成为她维系生命感的唯一养分。看着她们在舞台上努力发光的样子(尽管笑容勉强),看着她们私下互相打气鼓励的瞬间,看着她们哪怕在困境中也依旧拧成一股绳的坚韧……
这成了她对抗病痛、对抗无尽孤独和内心谴责的唯一方式。
她知道yay一定在拼命找她,知道美岐宣仪她们一定在强打精神,知道紫宁的音乐里藏着思念,知道超越在自责的深渊里挣扎,知道每一个妹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承受着她的离开带来的余震。
而她,只能在这里,隔着冰冷的屏幕和浩瀚的太平洋,贪婪地、痛苦地、无声地注视着这一切。像一个被放逐的幽灵,守望着一场再也无法参与的热闹。
偶尔,当心脏的疼痛稍歇,当窗外的夕阳将房间染成一片虚弱的金色时,她会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平板屏幕上定格的、她们十一个人最后一次的合影。
照片里,她的笑容苍白却真实。
现在,连那样的笑容,都成了奢侈的回忆。
她闭上眼,将平板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早已遥远的温度。
窗外的加州阳光依旧灿烂,却照不进这间被精心呵护也彻底隔绝的病房,更照不亮她心底那片因自我放逐而永夜降临的荒原。
守望,成了她余生唯一被允许的姿势。
尽管她知道,这场守望,或许永远等不来归期,只有日复一日,看着她们在失去她的世界里,努力活下去的、带着伤痕的轨迹。
而她,连为她们擦去眼泪的资格,都已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