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回“家”的夜晚（2/2）

“那就慢慢想。”yay放下茶杯，“不急。这次，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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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其他人陆续回房间休息，客厅里只剩下苏凌和赖美云，还有坚持要陪苏凌的刘月——yay已经为她收拾好了客房。

“凌儿，”赖美云轻声说，“你真的...不怪我吗？”

苏凌愣了愣：“怪你什么？”

“五年前，在游乐场...是我爬树，是我摔下来，是你为了救我才受伤...”赖美云的声音颤抖，“如果不是我，你可能不会在医院被婷宜姐找到，可能不会...”

“小七。”苏凌打断她，握住她的手，“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她顿了顿，“如果没有那件事，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姐姐其实在乎我，可能永远不会和婷宜姐和解。”

赖美云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所以不要自责。”苏凌温柔地说，“那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赖美云扑进她怀里，又一次哭了起来。这次是释然的哭，是放下背负了五年愧疚的哭。

苏凌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窗外。北京的夜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在城市的霓虹中顽强地闪烁着。

像希望。

许久，赖美云哭累了，靠在苏凌肩上睡着了。苏凌示意刘月帮忙，两人轻手轻脚地将她送回房间。

回到客厅，刘月看着苏凌，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苏凌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苏凌姐...”刘月犹豫了一下，“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了？”

“嗯。”

“那英国那边的工作...”

“我会处理。”苏凌说，“解约，赔偿，或者协调...总有办法。”

“可是你花了五年时间才建立起的一切...”

“那不重要。”苏凌轻声说，“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刘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虽然我还是有点懵，但...我支持你的决定。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谢谢你，小月。”苏凌真心地说，“这五年，真的谢谢你。”

刘月摇摇头：“应该我谢谢你。是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方向，让我从一个小小的留学生助理，变成现在这样...虽然现在我才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你。”

“现在开始了解也不迟。”苏凌微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月也去客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苏凌一个人。

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角。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睡的城市。

五年了。

她终于回来了。

但回归并不意味着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飞机失事的真相仍然未知——那条短信是恶作剧，但飞机确实坠毁了，她确实被人注射了药物，脖颈确实有勒痕。那些真正的威胁，可能还在暗处。

还有她和姐姐们的关系——五年的空白，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填补的。那些疏离，那些小心翼翼，那些欲言又止，都需要时间慢慢修复。

更不用说她的职业生涯——韩凌曦这个名字已经在欧美乐坛有了一席之地，但如果她要以苏凌的身份重新开始，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问题很多，困难重重。

但这一次，她不再害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凌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yay走到她身边，也看着窗外：“睡不着？”

“嗯。”苏凌轻声应道，“太多事情要想。”

yay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急。一件一件来。”

“yay姐...”苏凌转过头，看着她，“这五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yay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能怎么过？工作，生活，想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苏凌知道，这五个字背后，是无数个难熬的日夜。

“对不起...”

“不要再说道歉了。”yay打断她，“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用行动来弥补。留下来，好好生活，好好爱我们，好好爱自己。”

苏凌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会的。”

“那就好。”yay拍拍她的肩，“去睡吧。明天开始，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凌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yay依然站在窗边的背影：“yay姐。”

“嗯？”

“谢谢你。谢谢你们...等我。”

yay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苏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房间里弥漫着熟悉的气息——她自己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柑橘雪松香薰的余味。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拂过柔软的被子。然后她躺下，盖上被子，闭上眼睛。

五年来第一次，在这个属于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正的安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夜深了。

北京沉睡，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漂泊了五年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处。

而明天，当太阳升起，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这一次，她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