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回“家”的夜晚(1/2)
宿舍的灯光在深秋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从外面看,这栋高级公寓楼的十二层,与上下其他楼层并无不同。但此刻,那个熟悉的窗口透出的光,对苏凌而言,有着无法言喻的引力——和同样沉重的压力。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苏凌坐在后排中间,左边是赖美云,右边是刘月。赖美云的手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从酒店门口到现在,几乎没有松开过。那种执拗的、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的力道,让苏凌既心疼又无措。
副驾驶座上,yay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什么。
车子停稳。车门打开,冷空气灌进来。苏凌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不是冷,是紧张。
“走吧。”孟美岐拉开车门,声音平静。
十三个人——火箭少女101的十一个,加上苏凌和刘月——走向电梯。脚步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显得有些沉重。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1,2,3...
苏凌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心脏随着每一次跳动而收紧。五年了。她无数次梦回这个地方,梦里的宿舍总是模糊的、褪色的,像老照片。而现在,她即将再次踏进那个空间,面对那些她曾经留下又逃离的痕迹。
“叮——”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熟悉的走廊出现在眼前。墙壁的颜色换了,地毯换了,但那种感觉——那种“家”的感觉——没有变。
yay走在最前面,输入密码。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门被推开。
灯光倾泻而出。
玄关处还是那面全身镜,镜框上贴满了已经褪色的拍立得照片——那是她们成团初期拍的,每个人都笑得没心没肺。鞋柜上还是那个陶瓷招财猫,举着的手一上一下,电池应该早就没电了。空气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柑橘雪松香薰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一切都没变。
又好像,一切都变了。
苏凌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住了。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客厅的沙发上随意扔着的毛毯,茶几上散落的杂志,厨房吧台上洗到一半的水果,墙上挂着的合影...
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她的痕迹。
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赖美云的合照,两人都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却笑得灿烂。书架上有她喜欢看的几本小说,书脊已经磨损。冰箱门上用卡通磁铁贴着几张便利贴,其中一张是她的字迹:“牛奶要过期了,记得喝”——那是五年前写的,字迹已经淡了。
她们真的...一直保留着这些。
“进来吧。”yay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别站在门口。”
苏凌深吸一口气,脱掉鞋子——鞋柜里还有一双她的拖鞋,粉色的,兔耳朵已经耷拉下来,但洗得很干净。
她穿上拖鞋,大小刚好。
“你的房间...”徐梦洁轻声说,“我们一直留着。每周都会打扫。”
苏凌走向那个熟悉的房间。门把手上挂着一个星星形状的木牌,上面刻着“凌”字——那是杨超越手工做的,在某个无聊的下午。
她推开门。
房间里的陈设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是她喜欢的淡蓝色。书桌上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早就该扔了),笔筒里插着她用过的笔。衣柜门微微开着,能看到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甚至连床头那盏小夜灯,都还插在插座上,开关在“开”的位置,只是灯泡可能早就坏了。
“我们...”段奥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哽咽,“总觉得你会回来。所以...一切都保持原样。”
苏凌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没有灰尘,显然经常擦拭。她打开抽屉——里面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过期的护照(当然是“苏凌”那个身份),几张演唱会的票根,一本写了一半的日记,几枚发卡,还有...
一个星星项链。
是她十六岁时,姐姐方婷宜送的生日礼物。飞机失事后,这条项链作为“遗物”被打捞上来,后来由方廷皓交还给了火箭少女的成员们。
她们把它放在这里,放在她房间的抽屉里。
像一种无声的等待。
苏凌拿起那条项链,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星星背面刻着的字依然清晰:“给百草——永远发光的妹妹”。
眼泪又涌了上来。
“凌儿...”赖美云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你今晚...要住这里吗?还是...”
“我住这里。”苏凌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坚定,“这是我的房间。”
这句话像是一句宣言,一句回归的宣告。
赖美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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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气氛依然有些微妙。
十一个人加刘月围坐在沙发上,苏凌坐在单人椅上——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茶几上摆着徐梦洁刚泡好的花茶,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淡淡的香气。
“所以...”yay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这五年,你是怎么过的?”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苏凌身上。
苏凌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陶瓷传来的温度。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讲述。
从渔船上醒来,到那个小镇,到用假身份前往英国。从在餐厅洗盘子,到在便利店值夜班,到在街头卖唱。从遇到那个赏识她的音乐制作人,到发行第一张专辑,到拍摄第一部电影...
她说得很简略,很多艰辛都一笔带过。但她们能听出那些没说出口的苦——语言的障碍,文化的隔阂,经济的压力,深夜的孤独,还有时刻缠绕的恐惧。
“你为什么选择做艺人?”傅菁突然问,“以你的能力,可以做其他更...低调的工作。”
苏凌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唱歌和演戏的时候,我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谁。舞台上,镜头前,我是韩凌曦,不是苏凌,不是戚百草,也不是那个从海里爬出来的幽灵。”
“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如果我能站得足够高,变得足够强大,也许有一天...我就能保护你们了。而不是像五年前那样,只能选择逃跑。”
客厅里安静下来。
“傻瓜。”杨超越突然说,声音闷闷的,“谁要你保护了。”
“就是。”吴宣仪擦着眼泪,“我们只想你好好的,在我们身边好好的。”
苏凌的鼻子又酸了。
“那现在呢?”孟美岐问,“你的事业在英国刚刚起步,这次回国只是为了参加活动。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苏凌还没有答案。
她确实在英国有未完成的工作——新专辑的宣传,电影的后制,还有几个已经签约的代言和活动。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她的社交圈,都在伦敦。
但她的心,从来都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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