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层下的裂痕(1/2)
顾沉屿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推开沈弦时的触感,不重,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和他记忆中那个永远温顺、甚至有些怯懦的影子截然不同。
“记住你的本分。”
他对自己重复着在楼梯口抛下的这句话,试图用冰冷的命令加固内心那道出现裂痕的堤坝。一个替身,一个因为那双相似的眼睛而被允许留在身边的赝品,什么时候拥有了扰乱他心绪的能力?
是因为他看穿了自己拍下袖扣时的意气用事?还是因为他那双眼睛,在平静无波时,竟比记忆中的白月光更显深邃,仿佛能映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顾沉屿烦躁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胸口那股滞闷感却挥之不去。他习惯于掌控一切,包括身边人的情绪。可沈弦,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无论他投下的是冷漠、斥责,还是今晚这种近乎羞辱的“恩赐”,都激不起太大的涟漪,反而让自己显得像个失控的傻瓜。
客房内,沈弦靠在门板上,听着门外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宿主!刚才太危险了!顾沉屿的情绪波动值差点突破安全阈值!愤怒值和被洞悉后的羞恼值都很高!】系统小九的声音带着后怕响起。
沈弦走到床边坐下,脸上没有任何后怕的神情,只有一种计算后的平静。“危险,也意味着机会。他一直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的精致玩偶,现在,他终于开始意识到,‘沈弦’是一个他无法完全理解的独立个体了。”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他更警惕,增加任务难度?我们的目标是让他追悔莫及,不是让他更讨厌我们啊。】小九有些不解。
“追悔莫及的前提,是‘失去’。”沈弦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一个从未被真正看在眼里的人,即使‘病逝’,又能激起多少悔意?顶多是一点无足轻重的惋惜。唯有让他先‘看见’我,习惯我的存在,甚至……不自觉地投入关注,当这一切骤然抽离时,那份‘悔’才会刻骨铭心。”
小九似懂非懂:【所以宿主刚才是在……让他‘看见’您?】
“是让他看见我的‘不同’。”沈弦躺下,拉过被子,“打破他对‘替身’的固有认知,是第一步。睡吧,小九,明天还有戏要唱。”
翌日清晨。
顾沉屿下楼时,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昭示着并不安稳的睡眠。他习惯性地走向餐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先扫向了那个固定的位置。
沈弦已经坐在那里了,依旧是最远的那个座位,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正小口喝着牛奶。晨光洒在他侧脸上,柔和了轮廓,让他看起来比昨晚那个言辞犀利的人要无害得多。
听到脚步声,沈弦抬起头,目光与顾沉屿相遇。没有闪躲,没有畏惧,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仿佛昨晚那场近乎撕破脸的冲突从未发生。
这种过分的平静,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顾沉屿的心头。他宁愿沈弦表现出一点愤怒、委屈或是后怕,那样至少证明他的情绪能影响到他。可现在这样,算什么?无声的抗议?还是彻底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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