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余震(1/2)
拍卖会后的酒会环节,气氛愈发慵懒而微妙。香槟气泡在晶莹的杯壁上升腾,低语浅笑混杂着悠扬的爵士乐,织成一张繁华而疏离的网。顾沉屿被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围住,谈论着刚结束的拍卖和最新的市场动向,他应对得体,冷峻的侧脸在光影下依旧掌控着全局。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像一根被无形牵动的弦,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厅的角落。
沈弦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清瘦挺拔,深蓝色的西装几乎要融进窗外沉沉的夜色里。他手中端着一杯纯净水,指尖轻轻搭在杯壁上,安静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长河。没有与人交谈,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局促或无聊,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周遭的浮华喧嚣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顾沉屿的余光扫过他,心头那股尚未平息的烦躁又如暗火般复燃。沈弦的平静,在此刻看来,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他凭什么能如此置身事外?凭什么在搅动了自己的心绪后,还能表现得像个无事人?
一位与顾氏有合作的女董事笑着对顾沉屿举杯:“顾总,刚才那对袖扣拍得真是漂亮,看来是送给重要的人?”话语间,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窗边的沈弦。
顾沉屿面色一沉,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语气冰冷:“个人收藏而已。”他不想将沈弦与任何“重要”的字眼联系起来,那会让他觉得某种边界被侵犯了。
女董事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转移了话题。顾沉屿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的应酬。沈弦那孤绝的背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野里,也扎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找了个借口,摆脱了人群,朝沈弦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或许是想打破那份令他恼火的平静,或许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人是否真的如表现般无动于衷。
听到脚步声,沈弦微微侧过头,看到是顾沉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顾先生。”
顾沉屿在他身边站定,与他一同望向窗外的夜景。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空气却仿佛凝固了。沉默在蔓延,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难熬。
“你似乎很享受独处。”最终,顾沉屿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沈弦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声音轻缓:“热闹是他们的。我只是觉得,这里的视野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能让人安静下来。”
这话听在顾沉屿耳中,无异于一种讽刺。所以他觉得和自己在一起,不如独自看风景“安静”?
“看来晚宴很无趣,让你宁愿对着玻璃发呆。”顾沉屿的语气带上了惯有的讥讽。
沈弦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看向顾沉屿。宴厅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平静的眼眸在近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
“顾先生觉得什么才算有趣呢?”他反问,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丝淡淡的探究,“是觥筹交错的应酬,还是虚与委蛇的寒暄?”他轻轻摇头,“我只是不擅长,也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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