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古核苏醒与代价之路（1/2）
“他们……还活着？”艾德感到喉咙发干。
面对这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文明遗民，他不知道该感到希望还是恐惧。
生息紧紧捂着胸口，那里的共鸣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她感到“永恒之心”水晶中，那浩瀚的记忆与情感，正与下方苏醒的个体，与那巨大的晶核，产生着汹涌的信息洪流交换！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意念片段，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她的意识！
辉煌的星舰起航……宁静的地下城市……刺耳的警报……遮蔽星空的阴影（“织网者”！）……惨烈的战斗……绝望的抉择……庞大的“静默”计划启动……个体意识上传……“永恒之心”作为火种与信标被送入深层静滞库……以及……一个未完成的、被标注为最高机密的“复苏协议”……条件：当“永恒之心”携带正确的“密钥”回归，并与“静默核心”（下方晶核）重新连接，且外部威胁等级降至可接受范围时，启动“选择性唤醒”与“文明火种再激活”程序……
信息过于庞杂汹涌，生息闷哼一声，鼻血缓缓流下，大脑如同要炸开。
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消化、理解。
“他们……是被‘永恒之心’的回归唤醒的……”生息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信息过载而颤抖，“但……‘复苏协议’不完整……条件未完全满足……‘织网者’……秩序之影的威胁仍在……他们的苏醒……可能只是……程序的部分响应……”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下方那几个苏醒的静默守望者，额头的水晶光芒突然由温和的共鸣，转为急促的闪烁！
他们一直紧闭的双眼，勐地睁开！
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眼眶中，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流转的星云状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漠然、充满绝对理性审视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形的扫描光束，瞬间扫过整个空间，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岩壁，落在了高处的艾德和生息身上！
被锁定了！
紧接着，更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苏醒的静默守望者，缓缓地、动作有些僵硬地，从静滞舱中站了起来。
它们抬起手臂，掌心对准了艾德和生息所在的洞口方向。
掌心处，皮肤无声滑开，露出了汇聚的、危险的高能光芒！
“警告！检测到敌意锁定！高能武器充能！”铭文的警报尖锐响起。
“妈的！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艾德咒骂一声，下意识将生息拉向身后。
这些远古的“棺材瓤子”，显然不把他们当成带着钥匙回归的“救世主”，更像是……入侵者或者需要清除的变量！
生息也瞬间明白了。
不完整的“复苏协议”，加上“永恒之心”并非由“正确”的持有者（静默守望者本族）带回，而是由她这个“异族”携带，且与源石中锐锋的力量产生了未知的融合变异……这一切，触发了防卫机制！
这些苏醒的个体，或许是文明最后的守卫，它们的逻辑中，只有执行协议，清除一切未被授权的“异常”！
“跑！”艾德当机立断，转身就想退回狭窄的管道。然而——
嗤嗤嗤！
数道炽白的、纤细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束，从下方静默守望者掌心射出，精准地封死了管道入口周围！
岩石和金属在光束下瞬间气化，留下深不见底的熔融小洞！更可怕的是，攻击没有丝毫警告，快如闪电！
退路被封死！他们被困在了这高处的壁架上！
“向下！跳！”艾德怒吼，已经没有选择！留在原地就是活靶子！
他一把抱住虚弱的生息，纵身就从数十米高的洞口边缘跳了下去！
坠落的同时，他右手金属管狠狠插向岩壁，试图减速！
下方，更多的静默守望者从静滞舱中站起，星云状的眼眸锁定了空中坠落的两人，掌心再次亮起毁灭的光芒。
绝境，再次降临。而这一次，是在一个沉睡的远古文明核心，面对着一群刚从亿万载长眠中苏醒、冰冷无情、执行着死板协议的守卫者。
他们的“钥匙”，似乎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秘密的门，却也同时惊醒了门后，可能并非善意的守门人。
自由坠落，风在耳边呼啸，死亡的冰冷触手已然缠绕脖颈。
艾德抱着生息，如同两块石头，从数十米高的壁架洞口直坠而下。
视野中，上方洞口边缘的炽白光束切割空气留下的焦痕还在视网膜上残留，下方，是快速放大的、散发着冰冷蓝白光晕的晶簇森林，以及地面上那些从静滞舱中站起、掌心再次亮起毁灭光芒的、如同玉石凋塑般的静默守望者。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又被压缩。
“妈的！拼了！”艾德心中怒吼，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淹没了左臂骨折的剧痛和全身的疲惫。
他右手紧握的金属管，狠狠捅向身旁快速掠过的、布满能量回路的暗色洞壁！没有选择，只能赌这看似光滑的洞壁，并非坚不可摧！
刺啦——！！！
令人牙酸的金铁摩擦声伴随着迸溅的火花响起！
金属管在洞壁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艾德右臂几乎脱臼，但他死命抓住！
下坠的速度猛地一缓！生息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翠绿的眼眸中倒映着下方越来越近的、致命的能量光芒，以及艾德因用力而扭曲的脸。
“铭文！计算落点！干扰！”艾德在意识中狂吼，同时腰腹发力，借着金属管与洞壁摩擦产生的微小偏转力，试图在空中调整姿态，避开下方数道已然激射而来的炽白光束！
铭文的金色光影在生息肩头疯狂闪烁，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下方静默守望者的攻击轨迹、洞壁结构、晶簇分布、气流扰动……无数参数瞬间交汇计算。
“左前方四十五度，晶簇最密集区！三秒后落地！干扰……尝试中！”
金色光影猛地收缩，随即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向下方几个正在瞄准的静默守望者！
这些光线并非实体攻击，而是高速、高密度的信息干扰流，试图入侵、瘫痪这些古老守卫简单的自动锁定和攻击逻辑！
嗤嗤嗤——！
数道炽白光束擦着艾德和生息的身体掠过，灼热的气浪烫得皮肤生疼，但预判中的精准命中并未发生。
被金色光线干扰的静默守望者，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不到零点一秒的迟滞和偏移！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干扰，为艾德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噗通！哗啦——！
两人重重摔进一片密集的、散发着蓝白冷光的晶簇丛中！
坚硬的晶体碎裂、折断，发出清脆的爆响，锋利的断面划破了他们的衣物和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茂密的晶簇也起到了缓冲作用，避免了摔成肉泥的结局。
“咳咳！”艾德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咳出一口血沫。
他顾不上检查伤势，就地一滚，将生息护在身下，同时警惕地抬头望去。
上方，那些苏醒的静默守望者并未追击下跳。
它们站在各自的静滞舱旁，星云状的眼眸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掌心光芒暗澹下去，似乎判定目标已进入攻击死角，或是在评估新的威胁等级。
但它们的“目光”（如果那能称之为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两人，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情感，如同猎人打量着跌入陷阱的猎物。
“暂时安全……但被包围了。”艾德喘息着，忍着剧痛爬起，将生息也拉起来。
他们此刻身处晶簇森林的边缘，身后是高耸的、布满能量回路的洞壁，前方是开阔的、遍布静滞舱和那巨大“心脏”结构的洞底平原，左有则是密密麻麻、高达数米、散发着幽幽冷光的晶簇，形成了一片天然的、但绝非坚固的掩体。
生息脸色惨白如纸，刚才的坠落和撞击让她本就虚弱的状态雪上加霜。
但她紧紧捂着胸口，那里，“永恒之心”水晶的滚烫和“心念源石”的悸动几乎达到了顶点，两股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共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也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整个空间连接在一起的胀满感。
无数破碎的画面、冰冷的数据流、古老的悲歌与决绝的誓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看到巨大的星舰在阴影中化为烟花，看到洁白的城市在警报中崩塌，看到无数光点投入那颗暗金色的晶核……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它们……逻辑锁定……清除异常……”生息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翠绿的眸子因信息过载而泛着不正常的银光，“‘永恒之心’……触发协议……但不完整……我们……是‘未授权变量’……必须……清除或……‘验证’……”
“验证？怎么验证？给它们看身份证吗？”艾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那些静默守望者没有进一步动作，但那种被锁定的感觉如芒在背。
他快速扫视环境，大脑飞速运转。
硬拼毫无胜算，刚才铭文的干扰只是侥幸，那些家伙的能量武器威力惊人，而且数量不明。
逃跑？
唯一的通道在上面，被堵死了。
这洞底看似开阔，但无处可藏，那巨大的“心脏”结构和无数静滞舱，更像是某种祭坛或核心区域，闯进去不知道会触发什么。
“铭文，分析！这些水晶棺材有什么弱点？那个大块头晶核（他指指远处缓慢旋转的暗金色多面体）能不能利用？”艾德压低声音问。
铭文的光影在生息肩头明灭不定，刚才的全力干扰消耗巨大。
“静默守望者个体……构造特殊……非纯粹机械或生物……更像是半能量化、意识上传备份载体。物理攻击效果存疑，能量抗性极高。逻辑核心受‘静默核心’（暗金晶核）及底层协议支配。弱点……或许在其与‘静默核心’及‘永恒之心’的链接稳定性，或……其不完全苏醒状态。强行中断链接，或注入足够强度的混乱信息流，可能使其逻辑宕机。”
“至于‘静默核心’……”铭文的光影投向远处那巨大的、脉动着的暗金晶核，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敬畏？
“能量读数无法探测，信息密度超出理解范畴。初步判断，其为该文明终极信息-能量枢纽，可能承载着该种族绝大部分集体意识备份、文明数据库及最终防御协议。强行接触或攻击，风险不可估量，可能触发……文明级反击。”
文明级反击……艾德嘴角抽了抽。
听这意思，碰那玩意儿跟捅马蜂窝差不多，还是宇宙级规模的马蜂窝。
“那……那些还在发光的‘蛋’呢？”艾德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微光的静滞舱，“里面那些，是死是活？能当人质不？” 这话有点缺德，但生死关头，顾不上了。
“生命反应极其微弱，意识活动处于深度静滞链接状态，与‘静默核心’一体。个体价值……对当前协议逻辑影响未知。但若大量破坏，可能被判定为对文明火种的直接攻击，触发最高级别防御。”铭文分析道。
打不能打，跑不能跑，谈没法谈。典型的死局。
“生息，”艾德看向状态极差的生息，目光落在她紧捂的胸口，“你和那两块石头……还能沟通不？它们不是一家的吗？让那大水晶发个话，叫这些小喽啰别动手？”
生息艰难地摇头，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链接……太强……信息过载……我……控制不住……它们在……呼唤彼此……也在……排斥我……我不是……正确的‘钥匙’……” 她话音未落，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胸口的源石和水晶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翠绿与七彩交织，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一股无形的、庞大的信息洪流，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嗡——！！！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
洞顶的晶簇光芒大盛，蓝白冷光变得刺眼！
洞壁的能量回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闪烁，发出低沉的、仿佛远古巨兽苏醒般的轰鸣！
地面上，那巨大的“心脏”结构光芒流转加速，能量导管如同血管般搏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远处那枚暗金色的“静默核心”，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表面流转的星光变得狂乱，一股浩瀚、古老、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的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警报！检测到超高强度灵能波动与信息辐射！‘静默核心’活性急剧提升！连接强度暴增！所有静默守望者个体同步率飙升！”铭文的警报声几乎变了调。
上方壁架处，那些原本静止的静默守望者，额头的水晶和星云眼眸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它们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臂，不再是掌心对准，而是双臂平举，掌心相对，在胸前虚合！
一个复杂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几何符文在它们掌心间迅速凝聚、扩大！
符文中心，恐怖的能量在汇聚，光芒之盛，甚至超过了洞顶的晶簇！
“是合击技！能量等级……无法估算！快躲！”铭文尖啸。
躲？往哪躲？这合击技的覆盖范围，几乎笼罩了整个洞底开阔区域！
艾德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猛地扑向生息，想用身体护住她。
生息却在这信息洪流的冲击下，勐地抬起头，眼中翠绿与银蓝光芒疯狂交织，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不——！不要攻击！我们……带着‘火种’！我们……寻求‘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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