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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新的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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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竟瞬间化作一团翻涌的黑烟,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出现于我身后。一只冰冷的手搭上我的肩,指尖狠狠掐入我旧伤未愈之处:“你斗不过她的!七次轮回,哪一次你不是自以为能赢?结果呢?阿璃死了,你也死了,连你肩头这只小狐狸都险些被炼成容器!”当我猛地转身,走廊已恢复破败原貌,只是两侧墙壁上的壁画竟扭曲成七具焦黑的尸骸轮廓,尸骸眼眶是空洞的黑,正直勾勾地“凝视”着我们。更令人悚然的是,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两行清晰的脚印——一行是我所穿军靴的印痕,鞋底还沾着来自现世的泥渍与草屑;另一行却是赤足的小巧脚印,极似小白狐的爪印,每个脚印边缘都带着细微的爪尖痕迹。

“左边!”小白狐尖声厉啸,尾巴狠狠抽在我的颈侧。

我应声向左侧急滚,方才所立之处轰然裂开,无数森白臂骨自裂缝中蜂拥而出!那些骨爪的指关节泛着不祥的青黑之色,指甲缝里死死卡着早已腐烂的蓝色布条——我认得那布料,是几百年前阿璃最常穿的蓝布衫。抬头瞬间,只见走廊尽头竟站着另一个“我”——身着现代夹克,脸上写满惊惧,额角一块淤青赫然(那是上次与严芯交手时留下的),怀中紧紧抱着一名昏迷的白衣女子。那女子腕间一道莲花印记栩栩如生,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含着一丝诡异而恬静的笑意,仿佛沉溺于美梦之中。

“别过去!”那个现代的“我”发出嘶哑的咆哮,夹克的拉链崩坏了一半,露出内里沾染着朱砂痕迹的T恤,“严芯会杀了她!你根本斗不过魂界之主!她手里有七面金牌,那是用她自身骨血魂火铸就的,你破不了她的残魂结界!”他怀中的女子轻轻动了一下,眼睫微颤,现代的“我”立刻低下头去柔声安抚,语调瞬间变得异常温柔:“别怕,有我在此……”

“你究竟是哪一次轮回的残影?”我紧握降魔抓,钩爪上蓝光激烈闪烁,“第一次?还是第六次?”

现代的“我”忽然泪如雨下,泪水竟是浑浊的黑色,如同严芯那污浊的毒血,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坑洼。“第七次……”他哽咽着,怀中女子腕间的莲花印记随之骤亮,血红的光芒映得他面容愈发惨淡,“我亲眼看着她被炼成容器,看着你被钉死在青铜柱上……我们逃不过的!你看这印记,每亮一次,便离最终献祭近一步,如今……已是第七次了!”

“命运,生来便是为了被打破的。”我一步步向他逼近,降魔抓的锁链自动延伸,环环相扣,发出清冷而坚定的鸣响。当钩爪的尖端即将触碰到他心口的刹那,现代的“我”骤然崩散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光点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行淋漓的血字:“千面人在等你。”

光点散尽,走廊景象再次剧变。这一次,我们置身于几百年前盛大奢华的宴会厅。舞池中央,严芯一袭红裳,翩然旋转,裙摆飞扬如盛放的罂粟。她云鬓松挽,发间金步摇随步轻晃,珠玉相碰,琤琮作响。千面人化身侍女,低眉顺眼地端着酒盏,宽大的蓝布衫袖口遮掩了半面容颜,只看得见一双紧抿的唇。而另一个“我”,身着锦袍,正将一枚莹润玉佩递给那白衣少女——小白狐的前世,阿璃。她腕间莲花印记清晰可见,正垂首细看那玉佩,唇角含着一抹羞涩的浅笑。

“是时空乱流。”小白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尾巴紧紧缠绕在我的脖颈上,寻求着一丝依靠,“降魔抓正在引导我们窥见当年的真相。”她伸爪指向舞池边角的圆桌,桌上置一银壶,壶嘴竟还袅袅冒着热气,“看那银壶,是严芯当年赠予阿璃的生辰礼,那里面……盛的实是迷魂之药。”

我迈步走向舞池,周遭所有幻影霎时静止。严芯翻飞的红衣定格在半空,步摇珠串悬停耳侧;千面人托举的酒盏凝滞不动,指节因用力而泛出白色;阿璃低头的姿态,玉佩将触未触指尖。当我伸手触碰严芯肩膀的瞬间,她蓦然转头,面容竟化作了千面人的模样——黑袍裹身,面具覆脸,那面具上的裂痕还沾染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承’之魂已献祭,‘引’之魂需唤醒‘合’之魂,否则降魔抓永无法发挥其全力。”千面人的声音从面具后沉闷地传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合’之魂……”

“‘合’之魂究竟是谁?”我急迫地追问,可她的身影已开始迅速变淡,面具上的裂痕不断扩大。

“是……”千面人的嘴唇微微翕动,答案却被宴会厅中骤然响起的洪钟巨鸣彻底吞没。钟声震耳欲聋,所有幻影应声如琉璃般破碎迸溅。我们再度回到那阴暗破败的走廊,墙壁上那七具焦尸的轮廓竟开始渗出汩汩鲜血,血珠蜿蜒滑落,在地面汇成一道道细流,血水之中,隐隐倒映出祭坛方向的景象——十二道金牌残魂组成的巨大光轮已红得发紫,如同一颗濒临爆裂的的心脏,疯狂搏动。

降魔抓在我手中骤然剧烈震颤起来,钩爪自行调整方向,锐利尖端直指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木门。门轴处,缠绕着半截残破的黑袍衣带——那是千面人的衣物。“祭坛的时间不多了。”器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那是‘承’主最后的居所,进去,看清一切。”

我推门而入,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狭小而简陋,仅有一张木桌、一面蒙尘的铜镜、一把孤零零的木椅。千面人端坐于木椅之上,背脊挺得笔直,黑袍下摆浸满深褐色的血污,严芯那柄匕首仍牢牢插在她的心口。她早已气息断绝,双眼却依旧圆睁,面具跌落在地,露出一张与严芯竟有三分相似的脸庞——那眉骨、鼻梁的线条,甚至耳垂那一点小痣,都如出一辙。原来,她亦是严芯的族人?

铜镜静静立于木桌,镜面蒙着厚厚灰尘,却依稀映照出她临死前的景象:她亲手摘。碗内血液泛着诡异的金光,血面上竟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金牌碎片——那是她从自身魂魄中生生剥离而出,每一片都燃烧着她本命的魂火。她嘴唇无声开合,念诵着古老咒文,手指以血为媒,在青铜碗边缘艰难画符。最后一笔落下时,她猛地将染血的手掌按在降魔抓上,抓柄上那个“承”字符文骤然亮起一瞬,随即飞速黯淡,彻底熄灭。

“原来她早已知道……”小白狐的声音哽咽,尾巴尖无意间沾上了地上早已冷凝的血迹,“她早知自己会魂飞魄散,化作血水,却依然选择了成为‘承’主。”

我眼眶灼烫,降魔抓上的蓝光却于此际变得异常柔和。钩爪上那道裂痕斑驳的“承”字符文,竟再度泛起一丝微弱的暖光,仿佛在回应着千面人最终的牺牲。走廊之外,金牌残魂的嗡鸣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光轮旋转之速已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祭坛方向传来的血红光芒,几乎要将整座古堡彻底吞噬。

“走!”我一把抱起小白狐,毅然转身冲出房间。降魔抓在手中滚烫灼热,湛蓝光芒顺手臂奔涌而上,与我眉心的“引”字符印水乳交融,浑然一体。这一次,无论如何,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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