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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转世确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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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中断。楼梯顶端的石门突然炸开,碎石如暴雨般砸落。十二道金牌残魂组成的光轮已经悬浮在祭坛中央,光轮边缘的红光越来越亮,像烧红的铁环。而地面的裂缝里,正涌出无数扭曲的黑影——那些黑影没有五官,只有细长的手臂,指甲泛着绿光,像潮水般向我们涌来。

“抓紧!”我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扣住小白狐的腰,将她往肩头更高处托了托。她的尾巴瞬间缠上我的脖颈,毛茸茸的尖端扫过我后颈发烫的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那是她在示警。几乎同时,最前排的黑影已经扑到了楼梯口,细长的手臂像毒蛇般探来,指甲上的绿光在昏暗里划出诡异的弧线,带着一股腐臭的腥气。

我右脚猛地蹬地,借力向后滑出半步,避开那抓向小白狐后心的爪子。左手顺势从腰间抽出不知何时出现的玄铁短刀——这刀是岳博宇的记忆里浮现的,当年他随身佩戴的防身兵器,此刻竟真真切切握在手中,刀身冰凉,刻着细密的云纹。刀锋划破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嗡鸣,与我眉心的“引”字印记产生了共鸣,蓝光顺着刀身流淌,在刃口凝成一道寒芒。

“斩!”我沉腰发力,刀刃自下而上撩起。黑影的手臂应声而断,断裂处涌出黑色的粘液,落地时“滋滋”作响,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那黑影仿佛没有痛觉,剩下的另一条手臂反而抓得更狠,指甲几乎要刮到我的面门。我偏头避开,玄铁刀反手横劈,将它整个躯干劈成两半。可断裂的黑影没有消散,反而化作两团更小的黑雾,重新凝聚成两个迷你黑影,嘶吼着扑向我的脚踝。

“这些东西杀不死!”小白狐的声音带着急颤,她突然从肩头跃起,尾巴在空中展开成扇形,尾尖甩出几点银白的光屑。光屑落在黑影身上,竟像滚油遇到了烈火,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火焰中扭曲成一团,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用你的力量!”小白狐落在我伸出的手臂上,爪子指着我眉心的印记,“岳博宇的灵力在你身体里,那些符文不是摆设!”

我心中一动,想起幻境里岳博宇挥剑的画面。那时他站在书房,剑穗扫过《镇魂策》,书页上正是关于“引魂符”的记载。我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去感受眉心的灼热——那“引”字印记仿佛活了过来,蓝光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玄铁刀的嗡鸣越来越响,刀身上的云纹亮起,竟与记忆中岳博宇佩剑上的纹路重合。

“喝!”我双手握刀,猛地向左侧横扫。刀风裹挟着蓝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弧形的光刃。冲在最前面的一排黑影瞬间被拦腰斩断,蓝色火焰从伤口处炸开,成片的黑影在尖啸中消散。但裂缝里的黑影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像黑色的潮水漫上楼梯,甚至开始顺着墙壁攀爬,指甲刮擦石壁的声音如同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神经。

“往上冲!”小白狐突然指向楼梯上方,“光轮的转速在加快,再拖下去魂界之门就要开了!”

我点头,不再恋战,提刀向前突进。玄铁刀在手中翻飞,刀光如网,将扑来的黑影一一斩碎。但黑影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粘人的蛛网,缠上我的脚踝、手臂,甚至顺着玄铁刀的刀柄向上爬。有一只黑影的指甲划破了我的手背,绿光瞬间渗入伤口,一股麻痹感顺着血管蔓延,半边手臂都开始僵硬。

“有毒!”我咬牙甩动手臂,将那黑影甩在墙上。小白狐立刻跳过来,用尾巴尖按住我的伤口。她的尾巴带着清凉的触感,麻痹感竟渐渐消退,伤口处浮现出淡金色的微光,那是降魔抓的力量在起作用——原来她一直将降魔抓藏在怀里,用体温温养着。

“别停下!”小白狐抬头看向我,眼睛亮得惊人,“金牌残魂在帮它们!”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祭坛方向,只见十二道金牌残魂组成的光轮正逆时针旋转,每转动一圈,就有一道红光射向裂缝。红光落入黑雾中,黑影的数量便会暴涨一倍。其中一道金牌突然脱离光轮,化作一道残影向我扑来——那是记忆中浴血奋战的披甲战士,他手中的长枪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我的胸口。

“是岳博宇的残魂!”小白狐尖声提醒,“他被法阵控制了!”

我瞳孔骤缩,侧身避开长枪。枪尖擦着我的肋骨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那披甲战士的残魂没有停歇,长枪横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我的腰侧。我仓促间用玄铁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手臂被震得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石板被枪杆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博宇……杀了……容器……”残魂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嘶吼,眼眶中燃烧着红光,显然已经失去了自主意识。他再次挺枪刺来,枪尖上甚至凝聚起黑色的雾气——那是红链的毒。

我心中一痛。这是岳博宇的残魂,是他七次轮回中某次战死的执念。可现在,他却成了阻碍我们的敌人。我不能杀他,但也不能被他缠住。

“小白!”我大喊一声,同时将玄铁刀掷向残魂的面门。残魂侧身避开,长枪却因此迟滞了半秒。小白狐抓住机会,从我的肩头跃起,尾巴卷住降魔抓的铁链,猛地向后一拉。降魔抓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钩爪精准地扣住了残魂的枪杆。

“拉!”小白狐发力,尾巴绷得笔直。降魔抓的铁链瞬间绷紧,将残魂的长枪往旁边一扯。我趁机欺身而上,左手按住眉心的“引”字印记,将灵力灌注到掌心,猛地拍向残魂的胸口——那里正是他当年战死时被刺穿的位置。

“敕!”我低喝一声,掌心的蓝光涌入残魂体内。残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红光闪烁的眼眶中竟短暂地恢复了清明。他看着我,又看向我肩头的小白狐,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阿璃”二字,随后身体化作点点金光,重新飞回祭坛的光轮中。光轮的转速明显慢了一瞬,裂缝中涌出的黑影也少了一些。

“有效!”小白狐落地,爪子按住我的手臂,“用你的灵力净化残魂!”

但我们没时间庆祝。更多的黑影已经爬满了楼梯,甚至有几只顺着天花板倒挂下来,指甲滴着绿色的毒液,悄无声息地向小白狐扑去。我反手一刀斩断一只黑影的手臂,同时将小白狐护在怀里,转身向楼梯上方冲去。

楼梯很陡,每一级台阶都在晃动,仿佛随时会崩塌。我踩碎脚下的石板,借力向上跃起,玄铁刀在手中舞成一团光盾,将两侧扑来的黑影尽数斩碎。但黑影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前赴后继地涌来。我的手臂开始酸痛,掌心被刀柄磨出了血泡,伤口处的麻痹感虽然被小白狐压制,却依旧隐隐作痛。

“这样下去不行!”小白狐突然从我怀里挣脱,尾巴卷住旁边的石栏杆,身体悬在空中,“你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我想也没想就拒绝,“那些黑影有毒,你对付不了!”

“我可以!”小白狐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突然张开嘴,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那是她的内丹,散发着温暖的白光。内丹在空中悬浮,光芒越来越盛,将周围的黑影逼退了数尺。“这是我修了千年的内丹,能暂时压制它们!你快去祭坛,灭了魂灯!”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脸颊,像在安抚。我看着她悬在空中的身影,内丹的光芒将她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发光的精灵,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那是记忆中阿璃将婴儿塞进我怀里时的眼神,一样的决绝,一样的温柔。

“照顾好自己!”我不再犹豫,转身提刀向上冲。小白狐的内丹在身后爆发出耀眼的白光,黑影的尖啸声此起彼伏,显然正被内丹的力量灼烧。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向上奔跑,玄铁刀劈开挡路的黑影,眉心的“引”字印记越来越烫,仿佛有火焰要从里面喷出来。

刚跑上半层楼梯,头顶突然传来破空之声。我猛地低头,一道红光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将前方的石阶炸得粉碎。抬头一看,竟是那道穿着玄色官袍的书生残魂,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骨上刻着“镇魂”二字,此刻正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轮回……无尽……”书生残魂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献祭……方能解脱……”

他折扇一挥,无数纸符从扇中飞出,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困”字,向我压来。纸符带着灼热的气息,仿佛要将我烧成灰烬。我瞳孔骤缩,想起《镇魂策》里记载的“焚魂符”——这是岳博宇当年用来镇压恶鬼的符咒,如今却被自己的残魂用来对付自己。

“破!”我将灵力灌注到玄铁刀中,刀身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我迎着“困”字符冲去,刀锋竖劈,将纸符组成的巨字劈成两半。纸符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火星,却并未消散,反而重新凝聚成无数小火球,雨点般向我砸来。

我左躲右闪,火球砸在石阶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坑洞。书生残魂趁机欺近,折扇直刺我的咽喉,扇尖闪烁着红光——那是淬了毒的。我侧身避开,玄铁刀横削,却被他用折扇格开。“铛”的一声,火星四溅,我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连退两步。

“执念太深!”我低喝一声,想起岳博宇记忆中那个在桃花树下抚琴的自己。那时他为了救阿璃,不惜逆天改命,最终导致七次轮回的悲剧。这书生残魂,正是他当年求而不得的执念所化。

“你想救她?”书生残魂突然笑了,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可你连自己都救不了……”他折扇一挥,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我又回到了那个桃花盛开的庭院,阿璃穿着白衣站在桃树下,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婴儿,手腕上的莲花印记像雪地里的血花。

“博宇,你看这桃花开得多好。”她笑着向我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是幻境!”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虚幻,而且我手里的握的武器竟然从玄铁刀变回了降魔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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