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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壁画启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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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壁画启示

内容提要:

所有壁画拼凑完整:严芯与博宇相爱、决裂、复仇、轮回,最后一幅是小白狐(双魂)与我(博宇转世)牵手走出古堡。

正文:

然而,我的安慰和承诺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风中残烛,一点即灭。小白狐手腕上那根驱邪绳越来越烫,散发的红光已经亮得有些刺眼,几乎像是一小块熔化的金属烙在她的皮肤上。绳索表面的符文涌动更加剧烈,仿佛有生命般扭曲挣扎,并且开始出现一些细微而清晰的裂痕,如同一件精心烧制却即将彻底破碎的瓷器,每一道裂纹都蔓延出令人心悸的不祥。

“咔嚓……咔嚓……”

那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不断传入我的耳中,每一声响起,都像是有人用冰冷的靴底重重踩在我的心脏上。严芯的意识还在小白狐的脑海中疯狂地尖叫着,她诅咒着红链,诅咒着博宇,诅咒着纠缠她几百年不息的命运,也诅咒着她自己。那声音中浸满了无尽的不甘与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一声声撞击着我的理智。

那根暗红色的绳索此时仿佛一条被投入烈火的毒蛇,每一寸都在剧烈地扭曲、翻滚,表面的红光已经不是简单一个“亮”字可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灼目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炽白,似乎下一瞬就要将周围的空气都一并点燃。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刺目的红光中隐隐流动着缕缕黑雾,那是严芯耗费几百年时光积累下的怨毒,正疯狂地冲击着绳索最后的禁锢。

“咔嚓……”

又一声碎裂声响起。但这一次,不再只是细微裂痕的扩展。我眼睁睁看到绳索表面剥落了一小块焦黑的碎片,它如同被火烧脆的纸片,轻飘飘地坠落在地。小白狐的身体随之猛地一颤,她牙关紧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沿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最终滴在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严芯……你住手!”我徒劳地对着仿佛凝滞的空气低吼。但严芯的意识显然已彻底陷入疯狂,她的尖叫像是无数根淬毒的钢针,透过小白狐颤抖的喉管尖锐地刺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几百年前他能转身就走?凭什么我要被困在这具可憎的躯壳里眼睁睁看着你们卿卿我我?红链!岳博宇!还有你这个占着别人身体的小狐狸……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她的声音扭曲可怖,混合着类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尖锐和野兽濒死时的嘶吼。小白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我慌忙将她更紧地揽进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僵硬的四肢,却惊恐地感觉到她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躁动的小蛇在疯狂窜动——那是严芯彻底失控的意识,正不计代价地冲撞着驱邪绳即将崩碎的封印。

“小白狐,看着我。”我双手捧起她冰凉的脸颊,强迫她对上我的视线。她的瞳孔颜色混沌不清,一半是属于小白狐自身的迷茫与深切恐惧,另一半却翻涌着绝不属于她的、嗜血的猩红杀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她眼底疯狂撕扯纠缠,像一幅被生生撕裂、却又勉强拼凑的油画,令人心悸。

“大鱼……”她忽然开口,声音细若游丝,却奇迹般地透出一丝属于小白狐自己的清明,“绳子……快断了……”

我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窒息。我深知这条驱邪绳的来历——那是几百年前岳博宇不惜耗费自身精血混合强大符咒制成,本是为了镇压严几近失控的魂魄,却在无常轮回中阴差阳错地变成了束缚小白狐的残酷枷锁。而如今,这道维系着微妙平衡的枷锁即将彻底断裂,最终释放出来的,恐怕远不止是严芯积压几百年的怨恨,更有足以将小白狐脆弱魂魄彻底吞噬撕裂的狂暴力量。

“不会断的。”我几乎是本能地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两张护身符,手指颤抖着将它们紧紧贴在驱邪绳灼热的两端。然而符咒刚一接触到那诡异的红光,便立刻“滋啦”一声冒出股股黑烟,在我指间瞬间化为灰烬。我怔怔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猛地窜起,几乎要将我彻底淹没。

小白狐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泪水终于从她眼角无声滑落:“大鱼,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青峰山深没过膝盖的雪地里,你给我烤那只暖烘烘的红薯,说以后一定要带我去看真正的大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微弱,眼神却奇迹般地渐渐变得清澈起来。严芯那刺耳的尖叫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平静短暂地压制了下去,小白狐的瞳孔重新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那个狼狈不堪、眼眶通红、绝望几乎溢出的“我”。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艰难地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答应我,别去找红链报仇,别再去管几百年前那些理不清的破事……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

“闭嘴!”我猛地将她单薄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手臂用力得几乎要勒断她的呼吸。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珠重重砸在她散落的头发上,混着她冰凉的汗水,在发丝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什么叫到了那一步?驱邪绳断了又怎么样?我还有镇魂钉,还有往生符,实在不行我现在就背你出去找三清观那个老道士,他一定有办法…总有办法救你的!”

我语无伦次地低吼着,像个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疯子。小白狐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异常安静地靠在我怀里,甚至抬起无力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那动作仿佛在安抚一只陷入绝境、暴躁不堪的受伤小兽。

“大鱼,你听……”她忽然极轻地说道,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然而除了严芯意识在远处逐渐微弱的嘶吼,以及驱邪绳上传来越来越密集、令人齿冷的“咔嚓”碎裂声,我什么也没听到。

“是轮回的声音啊。”她的声音里竟含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缥缈笑意,“几百年了,它转了这么久,转得那么累……总该停下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根苦苦支撑的驱邪绳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高频嗡鸣!那道炽烈的红光骤然向内收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紧接着又猛地朝内坍缩炸开——并非向外扩散的毁灭光芒,而是向内极致压缩、凝聚成一点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白,仿佛要将所有的怨力、能量与时间都疯狂压缩到一个无法承受的奇点之上。我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双眼,却依然能感觉到眼皮被那恐怖的光刺得灼痛难忍。

“啪!”

一声清脆、决绝到极致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其实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像一把蓄满万钧之力的重锤,毫无保留地狠狠砸在我的心脏正中央。

我猛地睁开被强光刺痛、泪水模糊的双眼,只见小白狐纤细的手腕上,已是空空如也。那条缠绕了她不知多少轮回、承载着无尽痛苦与禁锢的驱邪绳,已然彻底断成两截。断裂处焦黑扭曲,还冒着丝丝缕缕不祥的袅袅黑烟。两截绳头像 suddenly 被抽走了所有脊骨的死蛇,无力地垂落下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失去了所有诡异的光泽和灼人的温度,变得如同两段最普通、最破败的陈旧麻绳。

而小白狐,她的身体就像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毫无生气地向下倒去。

“小白狐!”

我惊骇地失声大喊,手忙脚乱地将她瘫软的身子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轻得可怕,仿佛一片随时会消散在风中的羽毛。我颤抖得无法自控的手指急切地探向她的鼻息,那气流微弱得几乎难以感知。她的脸色白得像冬日里最寂寞的一张宣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唯有眼角还残留着那一抹未干的泪痕,触目惊心。

“严芯……!”我猛地抬头,对着空无一物的、弥漫着黑烟与焦糊味的空气发出怒吼,“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出来!”

回答我的,只有严芯那恐怖意识在彻底消散之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到完全扭曲变形、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里浸满了滔天的不甘和蚀骨的怨毒,却在即将攀至顶点、最刺耳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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