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规则故事十八《鬼生子》上篇(2/2)
“母亲容禀。”萌萌忽然双膝跪地,葱白手指轻抚尚未显怀的小腹,眼中满是期待和紧张。“前日观音诞,媳妇在广济寺求得签文……”她从杏黄荷包中取出泛着沉香的笺纸,“住持说这是百年难遇的麒麟送子签呢。”王母浑浊的眼中精光乍现,忙接过签文凑到西洋琉璃灯下细看。此时廊下画眉恰巧啼啭,混着萌萌温软的“母亲”声声入耳,老太太终是叹着气将翡翠镯子套上了新妇手腕。
然而,陈文心怎会轻易罢休。她端着青花茶盏的手指微微发颤,瓷盖与杯沿碰撞出细碎的清响。她抬眼望向端坐在黄花梨圈椅里的王母,檐角铜铃被秋风吹得叮当作响,在满室沉香缭绕中刻意压低嗓音:“姨妈有所不知,今日请了城西张半仙替伟良表弟和萌萌批八字。”她故意停顿片刻,眼见王母手中佛珠倏然停转,这才从袖中掏出张泛黄命书,“您看这‘天煞孤星’的批注,正月十五戌时生人,命犯七杀,刑克六亲……”话音未落,窗棂忽地被阵妖风撞开,案上烛火摇曳欲灭,惊得王母手中佛珠噼里啪啦散落满地。
陈文心趁机扶住王母颤抖的手,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掐进老人手背,继续说道:“更蹊跷的是,上月十五我亲见萌萌捧着酸梅在厨房偷吃。若按成亲时的黄道吉日推算……”她突然掩口作惊慌状,眼角却瞟着窗外萌萌晾晒的月白肚兜,“这胎像分明早了两个半月!”王母浑浊的眼珠蓦地瞪大,枯槁的手指死死抠住桌沿,紫檀木桌面上顿时留下五道月牙状的白痕。院中传来萌萌轻快的哼唱声,陈文心立即跪地叩首:“这些话本不该说,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王家血脉……”
正端着冰糖雪梨羹进门的萌萌还未及反应,滚烫的瓷碗已迎面砸来。王母枯瘦的手掌带着翡翠镯子的寒光,“啪”地在她左颊烙下血印:“好个克夫的扫把星!”萌萌踉跄撞翻博古架,青玉貔貅应声碎裂。院中梧桐惊起数只寒鸦,她腹中突然绞痛如绞,却见陈文心正将沾着墨汁的命书往炭盆里送,灰烬中“六甲空亡”四字在火光中狰狞扭曲。伟良闻声赶来时,只见萌萌蜷缩在满地瓷片中,月白衣襟染着点点猩红,像极了那年上元节他们初见时的灯笼穗子。
伟良连夜请来济世堂的老大夫,诊脉时萌萌腕间还沾着未擦净的墨迹——那是陈文心故意打翻的批命朱砂。老大夫捋着白须沉吟:“少奶奶这是急火攻心,需卧床静养月余。”伟良攥着萌萌冰凉的手指,望着窗外被风撕碎的合欢花,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突然,他从妆奁底层取出地契:“城南有处三进宅院,原想等孩儿满月……”萌萌慌忙掩住他的唇,泪珠坠在鸳鸯枕上洇出深色痕迹。五更梆子响时,伟良青骢马鞍袋里塞满了萌萌连夜缝制的护身符,每个针脚都浸着沉水香的味道。
当马蹄声消失在晨雾中,陈文心踩着萌萌浣洗的罗裙跨进正厅。她故意将盛着安胎药的官窑斗彩鸡缸杯摔得粉碎:“既进了王家门,就该懂规矩。”从此萌萌寅时便要摸黑去井台打水,隆冬时节井绳冻成冰棱,她浮肿的手指常被割得鲜血淋漓。有次挑水过垂花门时,腹中突然抽痛,两桶清水泼在影壁的“百子千孙”图上,陈文心当即罚她跪在结冰的青石板上抄《女诫》,直到墨汁凝成冰碴,笔尖开满霜花。
腊月初八那日,萌萌挺着八个月身孕在厨房熬腊八粥。柴堆后突然窜出三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为首的脸上刀疤像蜈蚣在油光里蠕动。他们撕扯萌萌衣衫时,灶上熬着滚油的金丝楠木锅盖突然被掀开——陈文心搀着王母准时出现在蒸气中。萌萌拼命护住肚腹,后腰撞上烫红的铁锅,顿时皮焦肉烂的糊味混着热油泼溅的刺啦声,她最后的意识是窗外飘进的腊梅香,和伟良临行前那句“等院中海棠开了……”
王母与陈文心以为出了人命。雕花拔步床前的羊角宫灯映着两张惨白的脸,王母手中佛珠转得飞快,檀木珠子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文心攥着绢帕的手指节发白,金镶翡翠护甲深深掐进黄花梨桌面的纹理里。三更梆子刚响过,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得叮当乱响,她们使唤管家王二贵带着四个粗使长工,用裹尸的草席将气息全无的萌萌抬往城西乱葬岗。王二贵临走前,陈文心特意从妆奁里摸出块碎银子塞过去,绢帕掩着嘴角嘱咐:“仔细着别叫人瞧见,后巷角门我让云香留着呢。”
陈聋子蹲在影壁墙根下猛嘬旱烟袋,火星子在黑暗里明灭不定。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掌摩挲着棺材板上凸起的木刺,哑着嗓子道:“你还有脸说‘大舅哥我没干过这种事儿,我心里发毛’,难道老子就干过这一行?”烟袋锅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迸出几点猩红。几个长工举着的白纸灯笼忽地晃了晃,王二贵后脖颈的冷汗浸透了靛蓝粗布衫,月光下泛着青黑。陈聋子突然扯着破锣嗓子笑起来:“人又不是咱们害死的,你怕什么?那丫头自己打翻油锅烫烂了脸,怨得着谁?”
话音未落,乱葬岗的歪脖子老槐树上惊起十几只夜枭,漆黑羽翼扑棱棱扫过众人头顶。王二贵怀里揣的罗盘突然疯转起来,指针在“大凶”二字间来回跳动。抬棺的麻绳毫无预兆地崩断,薄皮棺材“咣当”砸在坟茔间的断碑上,震起团团磷火。陈聋子啐了口浓痰,正要骂娘,忽见东南方乌云压顶,狂风卷着纸钱灰直往人七窍里钻。四个长工两股战战,最年轻的栓子裤裆已经洇湿大片,浓重的尿骚味混着腐土气息在雨前的闷热中发酵。
几人哆嗦着在野狗刨开的坟坑旁草草掘土,铁锹刚碰着半截白骨,棺材里突然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刺啦”声。王二贵手中灯笼“啪”地爆开,黑暗中响起女人凄厉的哀嚎,那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渗出来,裹着血沫子在众人耳蜗里打转。惊雷劈开苍穹的刹那,众人分明看见青紫色的电光中,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穿透棺材板,五根手指挂着碎肉在空中乱抓。陈聋子扔了铁锹扭头就跑,却被自己的裹脚布绊了个狗吃屎,后脑勺重重磕在无字碑上。
萌萌是在剧痛中苏醒的。浓重的血腥味堵住喉咙,左脸溃烂的皮肉黏在棺材内衬的锦缎上,每声喘息都扯得伤口撕心裂肺地疼。羊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身下陪葬的纸扎衣裳,她咬住散乱的发髻,指甲在棺材内壁抠出道道血痕。当婴儿嘹亮的啼哭穿透雨幕时,萌萌用最后力气撞开棺盖,暴雨冲刷着新生儿的胎脂,也冲淡了她脸上的脓血。她扯下残破的襦裙裹住孩子,望着王家大宅的方向凄然一笑——飞檐上的嘲风兽在闪电中张牙舞爪,宛如吃人的恶鬼。
此后数月,城内流传着骇人传闻。打更的老赵头说子时过后,乱葬岗会飘着个半边脸覆着人皮的女子,怀里婴孩的哭声像极了猫头鹰叫。那女子的身影时隐时现,仿佛被一层迷雾所笼罩,让人不寒而栗。药铺伙计起夜时撞见个黑影蹲在后巷啃食祭品馒头,追上去却只捡到几缕沾着腐肉的青丝。最邪乎的是东街米铺的少东家,非说半夜有女鬼扒着窗棂讨要人乳,吓得他媳妇至今奶水不畅。
这夜月黑风高,萌萌趁着王家办寿宴摸回后厨。她左脸用粗麻布缠得严实,溃烂处新生的肉芽钻出布缝,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粉红。刚摸到笼屉里半个冷馒头,柴房突然传出云香的尖叫——这丫头捧着摔碎的青花茶盏,抖如筛糠地望着月光下的“鬼影”。萌萌慌乱中撞翻了供桌上的三牲祭品,猪头骨碌碌滚到闻声赶来的家丁脚下。
月黑风高的子夜时分,王家老宅的雕花木窗被冷风吹得吱呀作响。云香提着灯笼巡夜时,突然瞥见西厢房窗棂上浮现出萌萌生前常穿的那件藕荷色襦裙,裙摆处还沾着暗褐色的血迹。她手中的铜盆“哐当”落地,惊叫声划破寂静:“鬼...是二少奶奶的鬼魂!”这声尖叫惊醒了整个王家,数十盏灯笼在回廊间乱晃,家丁们抄着桃木棍瑟瑟发抖地聚在中庭。
“作死的蹄子!”陈文心裹着锦缎披风匆匆赶来,金丝绣鞋狠狠碾过云香的手指,“不过是野猫撞翻了烛台,也值得这般大呼小叫?”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卷着纸钱从祠堂方向呼啸而来,风中隐约传来婴儿啼哭。王二贵提着灯笼推开门,却见门槛上赫然印着血手印,那指节纤细的模样分明是女子所有。
王母次日便差人请来黄荆观的斜眼道士。这道士双眼天生斜视,腰间挂着串铜铃,法袍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他手持桃木剑在院中跳起禹步,香案上摆着三牲供品,朱砂画的符咒在风中簌簌作响。当铜盆里的黑狗血突然沸腾时,屋檐下的灯笼齐齐爆裂,萌萌的身影自槐树后幽幽显现——青白的面容上爬满蛛网状裂痕,怀中襁褓渗出暗红血水。
“无量天尊!”斗鸡眼吓得钻入供桌底下,桃木剑都折成了两截。陈文心虽也双腿打颤,却强撑着喝道:“快取火油来!”谁知那些平日耀武扬威的家丁,此刻竟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扔下火把就四散奔逃。有个胆小的直接栽进荷花池,扑腾着喊“少奶奶饶命”。
七日后暴雨倾盆,云香在柴房发现形销骨立的萌萌。原来那日厨房的热油泼溅时,她拼死护住腹中胎儿,硬是撑着最后一口气在破庙产子。此刻她掀开衣襟,胸口赫然露出焦黑的烫伤,皮肉与布料黏连处不断渗出黄水。“求妹妹把这孩子交给伟良...”萌萌的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递来的襁褓却散发着淡淡檀香。
云香偷拿糕点时总要绕到后厨,用油纸包着桂花糕塞进竹筒,再假装倒泔水扔到墙外。这日她正要将新做的杏仁酥藏进袖袋,陈文心突然带着王二贵堵住门口。管家手里的铁算盘叮当作响,算珠上还沾着前日打死丫鬟的血渍。
七日后,天色愈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如一块巨大的幕布,沉甸甸地压在滦州城上空。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吹得树枝疯狂地摇曳。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花。云香在这狂风暴雨中,艰难地朝着柴房走去。柴房的门半掩着,被风一吹,“吱呀”作响。她推开门,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借着微弱的光线,她发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形销骨立,正是萌萌。
回想起那日,厨房中弥漫着刺鼻的油烟味,灶台上的热油“滋滋”作响。突然,热油泼溅而出,像一道道火舌扑向四周。萌萌在那一瞬间,眼中只有腹中的胎儿,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孩子,哪怕滚烫的热油溅满全身,她也咬牙坚持着。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蹒跚地来到破庙。破庙中,寒风呼啸,四周的墙壁破败不堪,瓦片也残缺不全。她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忍受着剧痛产下了孩子。
此刻,萌萌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她缓缓掀开衣襟,胸口那触目惊心的烫伤让人不忍直视。焦黑的皮肉与布料紧紧黏连在一起,不断渗出黄色的脓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求妹妹把这孩子交给伟良……”她颤抖着双手,递来一个襁褓,襁褓上散发着淡淡檀香,那是她用仅有的力气为孩子准备的温暖。
云香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地偷拿糕点。她每次都会绕到后厨,后厨里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蒸笼里冒着热气,案板上摆放着新鲜的食材。她趁着没人注意,迅速地用油纸包起一块桂花糕,那桂花糕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将桂花糕塞进竹筒,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端着泔水桶,走到墙外,将泔水倒掉的同时,也将糕点偷偷扔给墙外等待的人。
这一天,云香像往常一样,正要将新做的杏仁酥藏进袖袋。杏仁酥散发着浓郁的杏仁香味,表面还撒着一层薄薄的糖粉。就在这时,陈文心带着王二贵气势汹汹地堵住了门口。陈文心穿着华丽的锦缎旗袍,头上插着金步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凶狠。王二贵则是个身材肥胖的管家,手里拿着铁算盘,算盘珠子在他的手中“噼里啪啦”作响,算珠上还沾着前日打死丫鬟的血渍,那血渍已经干涸,呈现出黑褐色。
伟良在外面策马狂奔,马蹄声“哒哒”作响,溅起一路泥水。他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萌萌的身影。他用力地挥舞着马鞭,马身上的汗水不停地流淌。待他赶回时,萌萌那简陋的茅屋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大火熊熊燃烧,火舌张狂地舔舐着夜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只见陈文心手持火把,脸上挂着扭曲的狞笑。那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火光映照着她狰狞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森可怖。金镶玉身上的护甲闪烁着火光,犹如魔鬼的鳞片。她恶狠狠地吼道:“把这贱人的野种也扔进去!”
大火肆虐,浓烟滚滚。萌萌紧紧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坚毅。她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为了孩子,她必须活下去。她从后窗奋力跃出,那原本精致的绣鞋已被烧得只剩半截,脚跟处的皮肉也被燎伤,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她在芦苇荡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命,芦苇在狂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她的遭遇而哭泣。身后传来王二贵粗重的喘息声,那管家脸上的横肉被火星燎出了水泡,红肿不堪,活像一只丑陋的癞蛤蟆,正一步步地逼近。
“都怪这丧门星!”陈文心怒不可遏,将整壶灯油朝着萌萌狠狠泼去。灯油溅在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就在这时,伟良如一头愤怒的雄狮,突然从一旁扑了过来。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救萌萌和孩子,却不料火势瞬间失控,火苗“轰”地一声窜上了房梁。房梁被大火烧得“咔咔”作响,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王二贵在火中痛苦地打滚惨叫,他那烧焦的手指还死死地攥着那个铁算盘,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文心慌乱中踩到了自己洒的灯油,金丝云履在地上一滑,整个人朝着火堆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电如巨龙般劈开夜幕,精准地击中了她发间的金步摇,迸射出耀眼的火花。金步摇被击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萌萌将孩子递出时,众人惊呼声四起。只见她的手腕处白骨森森,皮肉早已被大火烧得焦烂,露出了可怖的景象。婴儿突然放声啼哭,那哭声尖锐而凄厉,竟与祠堂夜半的呜咽一模一样,仿佛来自地狱的哀号,让人毛骨悚然。哭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伟良不顾一切地从火海中抢出襁褓,这时众人惊见婴儿的左肩赫然浮现出一块血色胎记,形状恰似一朵被烈火灼烧的梅花烙印,诡异至极。那胎记颜色鲜艳如血,仿佛是用鲜血绘制而成。
萌萌残破的躯体倚靠在焦黑的梁柱间,令人惊奇的是,她那原本溃烂的面容竟逐渐恢复如初,仿佛有柔和的月光在焦骨上流淌。她的声音微弱却坚定:“这是王家欠的血债……”话音未落,屋檐悬挂的铜铃突然齐声爆裂,清脆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惊得院中梧桐叶簌簌如雨般飘落。随着最后一丝怨气消散,萌萌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败,密密麻麻的蛆虫从她的身体里爬出,散发着刺鼻的恶臭。那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王母瘫坐在满地纸钱中,翡翠镯子碎成了几截,散落在她的身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是娘错了……娘不该听信文心那毒妇……”纸钱在风中飞舞,仿佛是萌萌的冤魂在诉说着不满。
祠堂供桌上的牌位突然齐齐倒下,发出“砰砰”的声响,唯独萌萌的灵位渗出殷红的血珠,那血珠顺着灵位缓缓滑落,滴在地上,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血珠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颜色鲜艳夺目,让人触目惊心。
云香后来在井边洗衣时,总能看见萌萌生前种的夜来香在月下摇曳。夜来香的花瓣洁白如雪,但此刻花瓣上凝着血似的露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那露水在花瓣上闪烁着微光,仿佛是萌萌的眼泪。而王母每日寅时必会被噩梦惊醒,枕畔总摆着三块焦黑的杏仁酥,那酥饼散发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仿佛带着萌萌的怨恨。那焦糊味弥漫在房间里,让王母感到无比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