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遗迹遗秘(2/2)
卷轴中记载的,主要是关于此节点——“地火观测枢”的详细资料,以及万年前那场大战在此区域的部分真相。
“地火观测枢”,乃是赤焰殿当年为了监控‘净秽之眼’能量变化、疏导地火、并为‘净世大阵’提供部分区域性能量支持,而在“净秽之眼”外围建立的三十六处次要节点之一。此节点由焰尘子负责镇守,其核心便是石台上那枚赤金晶球——“地火观测枢”的控制核心,也是“净世大阵”在此区域的部分权限钥匙,可调用节点储备的能源,进行小范围的观测、预警、甚至有限的阵法干扰。
然而,万年前那场大变,阴墟秽气大规模爆发,“渊主”级存在苏醒并冲击封印。此节点首当其冲,遭受了来自“净秽之眼”内部的狂暴秽流冲击,以及数名修炼了诡异阴毒功法、疑似阴墟内应的人类修士的突袭。焰尘子率众死战,奈何敌众我寡,节点外围防御迅速被攻破。在最后关头,焰尘子启动节点自毁程序,将大部分来袭者与节点主体一同埋葬,只保住了这间最核心的“传承秘室”,并以自身残躯与残念为引,激活了秘室的最后防护与隐匿,等待“持钥者”。
卷轴中还提到,当年袭击的阴墟内应,似乎对赤焰殿各处节点,尤其是与“钥匙”相关的布置,了如指掌。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摧毁节点,更是夺取或毁掉各处节点中可能存在的、与“阴阳双钥”相关的物品或信息。焰尘子怀疑,赤焰殿内部,甚至在更高层,可能早已被渗透。
“内部渗透……” 凌清墨心中一凛。这与她在炎枢殿、玉枢冰殿获得的零碎信息互相印证。难怪当年强盛如赤焰殿,也会败得如此迅速惨烈。
卷轴最后,焰尘子的残念带着深深的遗憾道:“惜乎,‘地火观测枢’之钥,本为‘阳钥’分支映射,与主钥(炎阳晶)呼应,可借其力。然主钥已碎,分支亦损。此核心晶球,虽保大部分权限,然能量枯竭,灵性大损,更与主钥联系近乎断绝。后来者若持主钥碎片至此,或可尝试以之为引,为此核心注入一丝生机,重启部分观测之能,窥探‘净秽之眼’当前状态一二。然欲彻底修复,非人力可及,需主钥重聚,阴阳相济。”
“右侧玉匣之中,封存一物,乃当年自一被击毙的阴墟内应身上所得,气息诡谲,疑似与‘阴钥’相关,然其性邪戾,吾未能参透,恐留祸患,故封存于此。后来者若通晓阴阳之道,或可慎察之。”
“吾残念将散,留此信息,以助后人。望持钥者,能续我赤焰之道,阻秽流于外,慰我等同袍于九泉。”
意念至此,渐渐微弱、消散。卷轴上的光影也随之黯淡,缓缓合拢。
凌清墨沉默良久,消化着这些信息。焰尘子的遗言,不仅证实了许多猜测,更提供了新的线索与物品。
她首先看向左侧那枚赤金晶球——“地火观测枢”的核心控制钥匙。按照焰尘子所说,此物与炎阳晶(主钥碎片)同源,可尝试以炎阳晶为其“注入生机”,重启部分功能。
略一沉吟,凌清墨从大门凹槽处取回炎阳晶(大门在她进入后并未关闭),走到石台前。她将炎阳晶靠近那赤金晶球,同时运转体内冰火灵力,眉心道印微亮,尝试沟通二者。
起初,赤金晶球并无反应,如同死物。但随着炎阳晶的靠近,以及凌清墨注入的那一丝蕴含不灭薪火本源的赤焰灵力,晶球内部那团仿佛永恒燃烧的火焰,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晶球表面流转的暗金符文,缓缓地、艰涩地重新开始流动,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一股模糊的、断断续续的感知,顺着晶球与炎阳晶的联系,反馈到凌清墨心神中。
她“看”到了一幅残缺的、布满雪花噪点般的能量图谱。图谱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赤金与灰黑疯狂对冲湮灭的旋涡——正是“净秽之眼”!而在旋涡外围,标注着数十个或明或暗、或稳定或闪烁的光点。其中大部分光点已然彻底黯淡熄灭,代表了被摧毁或失去联系的节点。仅有寥寥数个光点,还在极其微弱地闪烁,其中最明亮、相对稳定的一个,赫然就是她现在所处的“地火观测枢”位置!还有一个距离“净秽之眼”核心极近、光芒却异常晦涩复杂的光点,似乎与玉枢冰殿的方位隐隐对应。
这是“净世大阵”外围节点的残存分布图!虽然模糊残缺,却提供了宝贵的地形与节点状态信息!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那“净秽之眼”的漩涡最深处,代表“渊主”盘踞的位置,图谱显示出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不断蠕动扩张的灰黑色阴影,其散发出的能量读数(尽管模糊)高得令人窒息。而在阴影边缘,似乎有几条极其细微的、若隐若现的灰黑色能量“触须”,正朝着那几个还在闪烁的节点光点,尤其是玉枢冰殿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延伸、侵蚀。
“渊主”果然在尝试定位、侵蚀残存的节点与玉枢冰殿!而且,看这态势,它的力量恢复速度,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快!
凌清墨心中一沉,但很快稳住心神。至少,通过这残存的观测功能,她获得了更直观的情报。
她收回炎阳晶,赤金晶球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图谱也消失不见。但这次短暂的“激活”,似乎消耗了晶球最后一点灵性,其表面光泽愈发晦暗,恐怕难以再次使用了。
“可惜。” 凌清墨暗叹,但能得到这些信息,已是意外之喜。
她将目光转向右侧那个散发着空间隔绝与镇压波动的玉匣。里面封存的,是疑似与“阴钥”相关、得自阴墟内应的“邪戾”之物。
沉吟片刻,凌清墨没有立刻打开玉匣。焰尘子都言其“未能参透,恐留祸患”,她虽身负阴钥骨片,又初步领悟阴阳之道,却也需谨慎。至少,不是在此地,在状态并非完美、且可能被“渊主”隐约感知的情况下贸然开启。
她小心地将玉匣收入储物袋中,并贴上了数张自己绘制的、蕴含净化与封印之意的简易符箓,以作加固。
最后,她再次看向那具自称为“焰尘子”的暗金骨骸,以及其面前地上那句“阵眼将崩,钥碎难全”的绝笔。
“前辈放心,晚辈既至此,自当尽力。” 凌清墨低语,再次躬身一礼。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那扇依旧开启的暗金大门。
此地已无更多有价值之物,且“地火观测枢”核心能量近乎枯竭,观测功能也已失用,不宜久留。她需尽快离开,根据新获得的信息,调整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穿过漫长的甬道,回到那半掩的暗金门扉处。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尘封的遗迹,然后侧身而出,重新回到了暗河咆哮的溶洞之中。
身后,遗迹的光芒依旧恒定柔和,如同万古长夜中,一点不曾熄灭的星火。
凌清墨辨明方向,这一次,她选择了顺流而下。
既然已经大致摸清了“净秽之眼”外围的部分情况,也知晓了“渊主”正在侵蚀残存节点,那么当务之急,是尽快远离核心区域,寻找一处相对安全、能量稳定之地,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研究那玉匣中之物,并尝试进一步掌握、提升自身实力,为可能到来的、与“渊主”的正面对抗,积蓄力量。
她沿着河岸,身形融入阴影,朝着地下河奔涌向的、更深邃的黑暗,疾行而去。
遗迹遗秘,已窥一斑。
然前路凶吉,犹在未定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