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遗迹遗秘(1/2)
残破的暗金门扉半掩,其上镌刻的火焰纹饰在明珠恒定柔和的白光映照下,流转着岁月沉淀的黯淡光泽。断裂的廊柱倾斜,支撑着上方摇摇欲坠的岩顶。碎裂的玉砖地面缝隙间,顽强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喜阴的荧光苔藓。这片赤焰殿前哨遗迹,如同被时光遗忘的碎片,静默地躺在暗河之畔的坍塌凹坑中,与周围狂暴的地火与隐约的秽流低吟,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凌清墨立于遗迹边缘,冰眸如镜,将每一寸景象细致映照。神念如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入遗迹内部,感知着能量的流动、物质的构成、以及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弱的阵法残留波动。
没有生命迹象,没有明显的陷阱或禁制灵光。只有那几颗镶嵌在地面的明珠,散发着稳定的、略带空间波动的光芒,以及残垣断壁本身,散发出的、极其稀薄的、属于赤焰殿特有炼器材料的灵力余韵。空气中有淡淡的尘土与岩石风化气息,但并无阴冷怨念或秽流侵蚀的痕迹,显然这片小空间被那残存的微弱空间阵法保护得相对完好。
“安全,暂时。” 凌清墨做出判断,但仍未放松警惕。她抬步,无声地迈过倾倒的断柱,踏入那片破碎的玉砖地面。
足下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玉质极佳,虽已碎裂,却依旧能隐约感觉到其内蕴含的、几乎消散殆尽的聚灵特性。她走向那半掩的暗金门扉。门扉沉重,不知何种金属所铸,历经万载,竟无多少锈蚀,只是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与灼烧痕迹,显然经历过战斗。
她伸手,指尖触及冰冷的门扉,并未用力推动,而是将一丝极其精微、混合了不灭薪火气息的冰火灵力,小心翼翼渡入门扉表面的火焰纹饰之中。
“嗡……”
门扉上的火焰纹饰,如同久旱逢甘霖,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那半掩的门扉,竟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尺许,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门后,并非预想中的房间,而是一条向下倾斜、仅容两人并肩、同样铺着碎裂玉砖的幽深甬道。甬道两侧墙壁,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同样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明珠,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稳定的空间波动,变得清晰了一些。
凌清墨略一迟疑,侧身进入甬道。身后,暗金门扉在她进入后,又悄无声息地滑回原状,并未闭合,依旧保持着半掩。
甬道漫长,倾斜向下,似乎通往山腹更深处。空气干燥,带着岩石与尘封岁月的味道。除了明珠光芒与自身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两侧墙壁光滑,同样是某种暗金色金属与白色玉石混合构筑,偶尔能看到残留的、已然黯淡的赤焰殿符文刻痕。
前行约百丈,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紧闭的、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布满复杂玄奥符文的大门。大门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凹陷下去的圆形凹槽,凹槽边缘的符文,隐隐构成一个抽象的、钥匙插入锁孔的图案。
是门户,也是最后的锁。
凌清墨目光落在那个凹槽上。形状大小,与炎阳晶并不完全吻合,但那种“钥匙”的意蕴,却如出一辙。她取出炎阳晶,尝试靠近凹槽。
就在炎阳晶接近凹槽三尺范围内时,两者之间,骤然产生了清晰的、温和的共鸣!炎阳晶微微发热,凹槽边缘的符文逐一亮起柔和的光芒。大门本身,也传来低沉的、仿佛尘封万古的机括运转的“扎扎”声。
“果然,需要‘阳钥’,或者至少是阳钥碎片的气息,才能开启这最后的门户。” 凌清墨心道。看来此地遗迹的防护等级颇高,很可能是赤焰殿在此区域一处较为重要的节点。
她没有立刻将炎阳晶放入凹槽。此地情况不明,贸然开启,难保门后没有未知风险。她先以神念仔细探查大门及周围墙壁,确认并无隐藏的攻击或自毁禁制。又尝试以冰心诀映照,感知门后的能量波动。
门后似乎是一片相对开阔、稳定的空间,能量波动平和,并无活物或强烈的阴蚀气息。反而隐隐有一种与玉枢冰殿中类似的、精纯的火行与空间灵力混合的余韵。
略作权衡,凌清墨决定开启。机遇往往伴随风险,此地很可能是获取关键信息的所在。
她将炎阳晶,缓缓放入那个圆形凹槽之中。
“咔哒。”
严丝合缝。
刹那间,大门上所有的符文同时亮起!赤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流,瞬间淌过整扇门扉!那“扎扎”的机械运转声变得急促、响亮。紧接着,沉重的金属大门,无声无息地,向着两侧缓缓滑开,露出后面景象。
门后,是一个约十丈见方、高约三丈的方形石室。石室四壁与穹顶,皆是由洁白温润的玉石铺就,其上以暗金色线条,勾勒着无数繁复的、与“净世大阵”相关的符文、星图、地脉走势图,以及大量记录性的文字与画面。这些图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玉石壁面上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流转,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灵光,将整个石室照得明亮却不刺眼。
石室中央,并无多余摆设,只有一座三尺高、由整块赤红色暖玉雕琢而成的方形石台。石台之上,悬浮着三样物品:
左侧,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金、内里仿佛封印着一小团永恒燃烧火焰的晶球,气息与炎阳晶同源,却更加内敛、精纯、仿佛蕴含着某种完整的“钥匙”权限。晶球表面,流动着与墙壁上相似的暗金色符文。
正中,则是一卷非丝非帛、呈现暗金色、自动缓缓展开的古老卷轴。卷轴之上,并非文字,而是流动的光影画面与直接作用于心神的意念信息。
右侧,则是一个尺许高、通体由暗金色金属与白色玉石打造的、造型古朴的方形匣子。匣子紧闭,表面镌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空间隔绝与镇压波动。
而在石台正前方的玉石地面上,则盘膝坐着一具身披残破赤焰战袍、骨骼呈现出暗金色、但色泽比炎枢殿与“净秽之眼”边缘那些骨骸更加深邃、仿佛历经了更久远岁月冲刷的骨骸。骨骸保持着结印的姿态,头颅低垂,面前的地面上,用指尖刻着一行已然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苍凉与遗憾的小字:
“阵眼将崩,钥碎难全。留此残躯,守此残念。以待后来,持钥而至,或可窥天机一线,续未尽之事。焰尘子绝笔。”
焰尘子?这并非赤焰殿主或北冥散人的名号,想来应是当年镇守此外围节点的一位赤焰殿高阶修士,甚至可能是此节点的负责人。他在最后时刻,将一缕残念与重要物品封存于此,等待“持钥”的后继者。
凌清墨对着那具骨骸,郑重行了一礼。无论其生前修为高低,这份坚守到最后一刻、为后来者留下希望的精神,值得敬重。
礼毕,她将目光投向石台上的三样物品,尤其是正中那卷自动展开的暗金卷轴。
她走上前,并未立刻触碰任何一物,而是先以神念仔细探查。确认无危险后,才将心神沉入那卷轴之中。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洪流,伴随着焰尘子残存的、充满疲惫、遗憾、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意念,涌入她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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