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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残砚余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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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凌锋惊恐的脸,在某个昏暗的、布满古老仪轨的地下密室中,看着一个背对画面、手持某种散发幽光器物的模糊身影……

那模糊身影手中器物幽光大盛,凌锋惨叫一声,胸口爆开一团暗红……

一个低沉、沙哑、非男非女、充满贪婪的声音在回响:“……凌家之血……最后的钥匙……终于……”

画面一转,是一片死寂的荒原,天空低垂,大地干裂,中央有一口不断涌出粘稠黑水的泉眼,泉眼旁,歪斜插着一块残碑,碑文模糊,仅可辨一“影”字……

最后,是一点微弱却纯净的淡蓝光晕,在无尽墨色深处一闪而逝,光晕中,似有泉水叮咚的幻听……

“呃啊——!”凌清墨惨叫一声,猛地睁开眼,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头痛欲裂,七窍之中竟渗出了细细的血丝!那些画面带来的冲击与其中蕴含的疯狂绝望之意,几乎将她的心神撕裂。

李奕辰在她睁眼的瞬间,已收回了手指。残砚上的血光与凌清墨眉心引出的光点同时熄灭。他脸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墨色似乎更沉了一些,指尖那缕墨气也淡薄了几分。

“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凌清墨剧烈喘息着,勉强稳住心神,将看到的破碎画面断断续续说出,尤其是那背对的身影、荒原黑泉、残碑“影”字,以及最后的淡蓝光晕。

“……那拿器物的人,看不清……但感觉很可怕……那片荒原,就是‘影墟’吗?那黑泉……那淡蓝的光,是洗痕泉?”她气息不稳地问。

李奕辰沉默地听着,手指在残砚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他才缓缓道:“背对之人,便是取走‘墨心’、重伤你兄长的元凶。其所持之物,或是‘墨心’本体,或是其他‘钥匙’部件。那片荒原黑泉,确为‘影墟’特征之一——‘蚀泉’。至于那点淡蓝光晕……”

他眼中幽光微闪:“若所料不差,那便是‘洗痕泉’在此方天地可能存在的投影或倒影。它确实可能与‘影墟’入口相伴而生,位于其‘深处’或‘背面’。你兄长重伤时残留的‘血墨’与残砚的‘血沁’同源,通过此联系,加上你之‘墨痕’为引,残砚为基,方才窥得一线天机。这方向……”他抬手指向西南方,“感应虽模糊,但大致在彼方。具体位置,需接近后方能进一步确认。”

西南方!凌清墨记下这个方向。虽然依旧渺茫,但总算有了一个目标。

“多谢李公子!”她诚心道谢,旋即又忧心道,“只是……方才那些画面,疯狂混乱,我兄长他……”

“你兄长神魂被‘蚀’力侵染,所见所感,恐比你方才所见更为直接、可怖。他能撑到将残砚送回,心志已极为坚韧。”李奕辰看了她一眼,“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洗痕泉’的线索,或至少找到压制‘蚀’力、延缓生机流逝之法。我观你气息,这三日你自身‘墨痕’波动愈烈,可是接触了其他与‘墨’相关之物?”

凌清墨心中一惊,暗赞对方敏锐。她略一犹豫,还是将祖祠中发现古卷、墨玉及地上隐秘图案之事,择要说了,只是隐去了自己与墨玉共鸣时看到的破碎画面和额间剧痛的具体感受。

“古卷,墨玉,阵法图案……”李奕辰若有所思,“凌家祖祠,果然藏着秘密。那墨玉,很可能便是沟通或稳定那阵法的关键信物,亦与‘钥匙’有关。至于地上图案……若我所料不差,应是某种古老的血脉接引或封印之阵,与‘墨灵契’息息相关。你切勿再轻易触动,尤其不可将墨玉置于阵眼。”

“那阵法……会是‘门’吗?”凌清墨颤声问。

“未必是‘门’本身,但极可能是定位或稳定‘门’的‘锚点’之一。”李奕辰语气肯定,“你凌家世代守护的,或许不仅是‘钥匙’,更是这处‘锚点’。如今‘钥匙’残片流落在外,‘锚点’恐已不稳。你兄长出事,或许也与此有关。”

凌清墨背脊发寒。凌家守护的,竟是一个可能引来灾祸的“锚点”?

“李公子,那我接下来该如何做?西南方向茫茫,如何寻找那‘影墟’入口与‘洗痕泉’线索?”她将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人。

李奕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收起残砚,重新用锦缎包好,却没有递还给凌清墨,而是放在了自己手边。然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清墨。

“凌姑娘,寻‘影墟’,觅‘洗痕’,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非一人之力可成。前方凶险莫测,你所面对的,不仅是取走‘墨心’的幕后黑手,更可能有其他被‘钥匙’或‘门’吸引而来的各方势力,乃至‘影墟’中本就存在的诡异存在。你,可真的想好了?”

凌清墨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兄长命在旦夕,凌家疑云重重,我身已入局,退无可退。纵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李奕辰静静看了她片刻,眼中墨色流转,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他轻轻颔首。

“好。既如此,我可与你同行一程。”

凌清墨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想过对方可能指点方向,可能提供线索,甚至可能索取报酬,却万万没料到,他会直接提出同行。

“李公子,你……为何帮我?”她忍不住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面对李奕辰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

“帮你,亦是帮我。”李奕辰的回答很简洁,却意味深长,“‘影墟’与‘洗痕泉’,于我亦有探寻之需。你身负‘墨痕’,手持线索(墨玉),是寻找这些地方的最佳指引。同行互利而已。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额间:“你额间‘墨痕’已显,放任不管,迟早会引来更大麻烦。跟在我身边,或可暂保你无虞,也能更快找到解决你兄长与自身隐患之法。”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凌清墨总觉得,对方似乎还隐藏了更深的目的。但此刻,她没有更好的选择。李奕辰的博学、冷静,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手段,都是她目前最需要的助力。

“如此,清墨先行谢过李公子!”她郑重一礼。

“不必多礼。此行凶险,你我需约法三章。”李奕辰语气转淡,“一,途中一切,需听我安排,不得擅作主张。二,你身上‘墨痕’与墨玉之事,非必要不得外传,更不可轻易动用其力。三,若遇不可抗之危,我会以保全自身为先,你需有心理准备。”

条件苛刻,但现实如此。凌清墨点头:“清墨明白。”

“既如此,你且回去准备。轻装简从,勿带多余之物,亦不必告知他人去向。三日后,此时此地,我们出发。”李奕辰说完,便不再看她,重新拿起工具,开始打磨另一块砚台,仿佛刚才所说不过是寻常闲谈。

凌清墨知道谈话已结束,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走出青石巷,她回头望去,只见那“奕”字布幌在晨雾中轻轻摇曳,摊后那青衫身影模糊而安静,仿佛与这潮湿的巷道融为一体。

她握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的墨玉,额间的灼痛似乎也因这短暂的明确目标而平息了些许。

西南方……

兄长,等我。

而就在凌清墨离去后不久。青石巷深处,李奕辰的摊位前,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着灰衣、面容普通到毫无特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他对着李奕辰躬身一礼,声音低哑:“尊上,‘墨灵’ 那边传来讯息,‘钥匙’ 波动已引起注意,‘ 影狩’ 有所异动。‘ 那边’ 的人,似乎也在西南方向发现了‘ 蚀泉’** 的踪迹。”

李奕辰手中动作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灰衣人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凌家祖祠的‘ 锚点’ 波动,在三日前曾有一次轻微泄露,虽很快平复,但恐怕已被标记。带着凌家女,目标是否太大?她额间‘ 痕印’ 已成,实为明灯。”

“无妨。”李奕辰终于放下手中砚石,目光看向西南天际,眼眸深处,似有万千星辰生灭,又归于一片深邃的墨色,“明灯,亦可引路,惑敌。‘ 影墟’ 将开,水 越浑,鱼 才越好 钓。‘ 洗痕泉’ 的线索,或许就在这凌家血脉与‘ 蚀’ 力的纠缠**之中。况且……”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血沁墨心”残砚,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墨灵 的目光已投下,棋局 早已开始。她 既是棋子,亦是变数。而我,需要这个变数。”

灰衣人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消失不见。

巷中,只剩李奕辰一人。他低头,看着掌心,一缕比之前更加凝实的墨气悄然浮现,其中隐隐有暗红纹路流转,与那残砚上的“血沁”竟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内敛、深沉。

“血沁墨心……蚀泉……洗痕……”他低声自语,“墨灵,你步步紧逼,诱我入局,所求 究竟为何?这凌家 的‘ 钥匙’,凌家女 的‘ 痕印’,又 是谁 的手笔?”

无人应答。只有晨风穿过空巷,带来远处依稀的市井人声。

李奕辰收起墨气,重新拿起刻刀,继续他未完成的打磨。粗糙的石坯在他手下,渐渐显露出温润如玉的质感与流畅的纹路。

仿佛方才那番关乎古老秘辛、诡异存在与生死博弈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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