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云端之上的密谋(1/2)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德安医院的后勤通道已经被清空。
三辆黑色的医疗转运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通道口,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爆膜。陈铮带着八名安保人员站在车旁,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神情警惕。
医院VIP病区的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沈砚卿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楚清辞率先走出,身后跟着孙主任、刘主任和四名护士。再后面,是陆子墨和安娜·伯格,两人都穿着简单的便装,脸色严肃。
最后出来的是移动重症监护单元——一个特制的保温箱被固定在移动病床上,念远安静地躺在里面,身上连着监护仪器。两名新生儿科专家一左一右护送,全程监测着数据。
“念远的心率145,血氧99%,呼吸平稳。”刘主任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实时汇报,“体温36.7度,一切正常。”
楚清辞透过保温箱的透明罩子看着儿子,心里默默祈祷。这是念远出生后第一次离开医院,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旅行”。
“清辞,别担心。”沈砚卿握住她的手,“专机上的医疗舱是按照重症监护室标准改造的,设备比医院还要先进。”
楚清辞点点头,但手心里全是汗。
五点半,车队出发。前后各有一辆安保车护卫,中间三辆医疗车呈品字形排列。清晨的北京街道空旷,车队以平稳的速度驶向首都国际机场的私人飞机区域。
路上,沈砚卿接到了林副局长的加密电话。
“沈先生,我们追踪了昨晚潜入医院的人。”林副局长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有些失真,“对方从医院逃脱后,去了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临时据点,有生活痕迹和通讯设备。但人已经跑了,只留下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一张瑞士苏黎世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几个地点:苏黎世城市银行、三钟旅馆,还有……苏黎世大学医学院。”林副局长停顿了一下,“另外,技术部门在现场提取到了半枚指纹,正在与国际刑警组织的数据库比对。”
瑞士地图,标记好的地点。这说明对方也在为瑞士之行做准备,而且目标明确。
“还有一件事。”林副局长的语气更加严肃,“我们截获了一条加密通讯,是昨晚从北京发往瑞士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货物已确认出发,按计划接收。’”
货物?沈砚卿的心一沉。这是在说他们吗?
“能追踪接收方吗?”
“信号源在苏黎世,具体位置还在锁定。”林副局长说,“沈先生,你们落地后要格外小心。对方可能已经在瑞士布好了网。”
“明白。谢谢您,林副局长。”
挂了电话,沈砚卿看向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色。晨光初现,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前路依然迷雾重重。
六点十分,车队抵达首都国际机场。私人飞机区域的安检已经提前安排,车辆直接驶入停机坪。沈氏集团的专机停在最内侧的机位上,那是一架改装过的波音公务机,机身上有沈氏集团的徽标。
飞机旁,机长和机组人员已经列队等候。医疗团队率先登机,确认机上的移动医疗舱一切正常后,才将念远的保温箱转移上去。
“医疗舱温度设定36.5度,湿度60%,氧气浓度调节完毕。”刘主任在机上通过通讯器汇报,“所有监护仪器工作正常,念远生命体征稳定。”
楚清辞长长地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顺利完成了。
所有人陆续登机。沈砚卿扶着楚清辞走上舷梯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北京的天空。
“怎么了?”沈砚卿问。
“我在想,”楚清辞轻声说,“爸爸当年去瑞士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回头看北京。他当时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吗?”
沈砚卿搂住她的肩膀:“他不知道。所以他一定怀抱着希望去的。清辞,我们也要怀着希望去,怀着找到答案、结束一切的希望去。”
楚清辞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天空,转身走进机舱。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清晨六点三十分,专机准时起飞,冲入云霄。
瑞士之行,正式开始了。
飞机爬升到平流层后,机舱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这是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专机,前舱是豪华客舱,有八个可平躺的座椅;中舱被改造成了移动医疗舱,用隔音玻璃与客舱隔开,但可以通过监控屏幕实时看到里面的情况;后舱是机组休息区和储藏室。
楚清辞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念远。小家伙似乎对飞行很适应,一直安静地睡着,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楚女士,您休息一会儿吧。”孙主任走过来,“这里有我们盯着,不会有问题的。您刚出院不久,需要保存体力。”
沈砚卿也劝道:“清辞,听孙主任的。到瑞士还有十个小时,你得养足精神。”
楚清辞这才勉强闭上眼睛,但手还是紧紧握着沈砚卿的手。
陆子墨和安娜坐在对面。安娜看起来很紧张,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第一次坐飞机?”陆子墨轻声问。
安娜摇头:“不是第一次,但……这是我第一次回瑞士。自从父亲失踪后,我就再没回去过。那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
陆子墨理解地点点头:“我也一样。虽然我从没去过瑞士,但一想到父亲可能在那里生活过,或者……在那里失踪,心里就很乱。”
两个同样背负着父辈秘密的年轻人,在万米高空上找到了共鸣。
“陆先生,”安娜突然问,“你觉得我们的父亲,他们当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陆子墨沉思片刻:“我想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选择了去做,因为那是他们认为正确的事。就像楚姐姐说的,真正的科学是为了让更多人活得有尊严。”
安娜的眼睛红了:“我父亲在信里说,他最大的遗憾就是背叛了友谊。他说如果重来一次,他会像楚教授那样勇敢。可是……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但你有机会。”陆子墨认真地说,“你可以完成父亲的遗愿,帮他弥补过错。这本身就是一种重来。”
安娜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你。”
这时,周教授从后舱走过来。老人家一夜没睡好,但精神还不错。他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相册。
“清辞,砚卿,你们看看这个。”周教授在两人对面坐下,翻开相册,“这是我昨晚在家里找到的,风远和明轩年轻时的照片。很多连我都没见过。”
楚清辞睁开眼睛,和沈砚卿一起凑过去看。
相册的第一页是黑白照片,看样子是八十年代初。两个青涩的年轻人站在北大门口,都穿着朴素的白衬衫,笑得一脸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与明轩考入北大,1982年秋。”
“那时候他们才十八岁。”周教授感慨地说,“风华正茂,对未来充满希望。风远想当科学家,明轩想当医生。后来两个人真的都实现了梦想,只是……”
只是命运弄人。
往后翻,照片逐渐变成彩色。有他们在实验室的合影,有一起爬长城的留念,有毕业典礼的庆祝……每一张都记录着青春的痕迹和深厚的友谊。
翻到中间,出现了一张三个人的合影:楚风远、陆明轩,还有一个外国人。照片背面写着:“与汉斯在香山,1994年秋。”
“这是他们三个唯一一张合影。”周教授说,“那时候汉斯刚来中国不久,风远和明轩带他游北京。汉斯说他第一次看到红叶,感动得哭了。”
楚清辞看着照片上三个年轻人的笑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那时候他们一定想不到,几年后,一个会死,一个会失踪,一个会躲藏。
“周伯伯,”沈砚卿问,“您觉得陆叔叔设置的问题,可能会是什么?”
周教授沉思着:“明轩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但也很注重原则。如果是他设的问题,可能会是关于他们三个的某个约定,或者某个重要的时刻。”
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此生不负科学,不负友谊。”
“这是他们研究生毕业时写的誓约。”周教授说,“三个人各自留了一份,说要时刻提醒自己。”
此生不负科学,不负友谊。
这会不会就是问题的答案?或者,是问题的提示?
飞机平稳飞行了三个小时后,突然遇到了气流。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正在穿越气流区,可能会有颠簸,请系好安全带。”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话音刚落,飞机猛地一震。楚清辞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被沈砚卿及时拉住。
“念远!”楚清辞第一反应是看向医疗舱的监控屏幕。
屏幕显示,念远的监护仪器发出了警报——血氧饱和度下降到92%,心率上升到160。
“我去看看!”刘主任立刻解开安全带,冲进医疗舱。
楚清辞也想跟过去,但被沈砚卿按住了:“清辞,你留在这里。相信医生。”
医疗舱里,刘主任迅速检查了念远的情况:“轻微缺氧,可能是气压变化导致的。启动备用供氧系统。”
护士操作仪器,念远的保温箱内氧气浓度开始提升。一分钟后,血氧饱和度恢复到95%,心率也降到了150。
“情况稳定了。”刘主任通过通讯器汇报,“但接下来的飞行要更平稳,不能再有剧烈颠簸。”
机长回复:“明白。我们已经调整了飞行高度,避开气流区。”
危机解除,但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楚清辞瘫在座位上,脸色苍白。
“没事了,清辞。”沈砚卿搂住她,“念远很坚强,医生也很专业。不会有事的。”
楚清辞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砚卿,我好害怕。如果念远出了什么事,我……”
“不会的。”沈砚卿坚定地说,“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念远。”
飞机继续平稳飞行。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没有再遇到气流。念远的生命体征一直保持稳定,甚至体重监测显示,小家伙在飞行期间还长了20克。
“早产儿在稳定环境下的生长速度有时会超过预期。”孙主任解释说,“这说明念远适应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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