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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病房七日静待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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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一片寂静。窗外的阳光很明媚,但房间里的人却感到一阵寒意。

“周伯伯,”沈砚卿打破沉默,“除了这封信和钥匙,文华叔叔还留下什么吗?关于‘影子’,关于诺华森公司?”

周教授努力回忆,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文华的字条上还写了一个名字——‘汉斯·伯格’。他说这个人很重要,如果清辞要查下去,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汉斯·伯格。诺华森公司失踪的首席科学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清晰的脉络。

沈砚卿立刻想到了赵小雨刚刚发来的信息——汉斯·伯格的女儿安娜手里,也有一封父亲留下的信。

“周教授,”沈砚卿深吸一口气,“谢谢您。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周教授摇头,满脸愧疚:“我应该早点找到的……如果早点找到,也许文华就不会……清辞也不会住院……”

“周伯伯,这不怪您。”楚清辞握住老人的手,“父亲和文华叔叔选择这样的方式保护线索,一定有他们的道理。您现在把它交给我,就是完成了他们的托付。”

沈母虽然不完全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握住周教授的另一只手:“老周,别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清辞和孩子平安。其他的事,让砚卿去处理。”

周教授点头,擦了擦眼泪:“清辞,你好好养身体。等你出院了,周伯伯教你下棋,给你讲故事,就像你小时候那样。”

“好。”楚清辞微笑答应。

周教授和沈母又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怕打扰楚清辞休息。他们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楚清辞握着那把冰冷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苏黎世,又是苏黎世。父亲和沈国忠,都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了那座城市。

“砚卿,”她轻声说,“等念远出生了,我们真的要去瑞士了。”

“嗯。”沈砚卿点头,从她手里拿过钥匙,小心地收好,“但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专心养胎。这些事,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沈砚卿扶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清辞,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念远平安地带到这个世界。其他的,交给我,好吗?”

楚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坚定,有温柔,也有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

“好。”她最终点头,闭上眼睛,“我听你的。”

沈砚卿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走到窗边,拿出手机。他需要把新的线索告诉林副局长和赵小雨,也需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但这一切,都不能让楚清辞知道。至少在孩子平安出生前,他要为她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

晚上八点,楚清辞吃完晚饭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没太在意,以为是躺久了有些闷。但几分钟后,心悸没有缓解,反而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发紧。

“砚卿……”她想叫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沈砚卿正在卫生间洗漱,听到动静立刻冲出来。看到楚清辞脸色苍白、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清辞!怎么了?”他按下紧急呼叫铃,同时冲到床边,扶住她。

楚清辞说不出话,只能指着自己的胸口,眼神里充满恐惧。

护士和值班医生在三十秒内赶到。医生迅速检查后,脸色大变:“可能是肺栓塞!立刻准备抢救!”

沈砚卿的大脑一片空白。肺栓塞?那是孕晚期最危险的并发症之一,死亡率极高。

“让开!都让开!”医护人员把楚清辞转移到移动病床上,飞快地推往抢救室。沈砚卿想跟上去,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请在等候区等!”

沈砚卿只能眼睁睁看着抢救室的门在面前关上。他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倒下。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怎么会这样?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孙主任还说情况稳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神经。他想起父亲去世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等在急救室外,最后等来的却是死亡通知。

不,不能重演。清辞不能有事,念远不能有事。

沈砚卿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孙主任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孙主任的声音传来:“沈先生,我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就到。抢救室的钱主任是最好的心内科专家,你要相信他们。”

“孙主任……”沈砚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求您,一定要救她……”

“我们一定尽全力。”孙主任挂了电话。

五分钟,却像五年那么漫长。沈砚卿在走廊里踱步,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周教授和沈母接到电话也赶来了。沈母一看到沈砚卿的样子,眼泪就下来了:“砚卿,清辞怎么样了?”

“在抢救。”沈砚卿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周教授扶住几乎站不稳的沈母,自己的手也在颤抖。这个老人已经失去了弟弟,不能再承受失去侄女般的楚清辞。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匆匆走出来。沈砚卿立刻冲上去:“护士,我妻子怎么样了?”

“还在抢救。”护士快速说,“需要家属签字,可能的剖腹产手术同意书。”

剖腹产?现在?孩子才三十一周……

“孩子……孩子能活吗?”沈母颤声问。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护士把同意书递过来,“但如果继续等,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险。现在剖,至少能保大人。”

沈砚卿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想起楚清辞摸着肚子说“念远不能现在出来”的样子,想起她给未出生的孩子读诗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等念远出生了要一起去瑞士的样子……

“签吧。”周教授按住他的肩膀,“砚卿,清辞的命最重要。只要她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沈砚卿闭上眼睛,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笔一画,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护士拿着同意书匆匆返回抢救室。门再次关上。

沈砚卿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生死危机都能冷静应对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沈母蹲下来,抱住儿子:“砚卿,别怕,清辞会挺过去的。她那么坚强,一定会挺过去的。”

周教授也蹲下来,握住沈砚卿的另一只手:“砚卿,你要坚强。清辞和孩子都需要你。”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钱主任,他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松缓。

“沈先生,楚女士暂时脱离危险了。”

沈砚卿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轻度肺栓塞,发现及时,溶栓治疗有效。”钱主任说,“但因为病情需要,我们还是做了剖腹产手术。孩子已经取出来了,是个男孩,体重三斤二两,已经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

男孩……念远……

“清辞呢?清辞怎么样?”沈砚卿急切地问。

“楚女士目前情况稳定,但因为手术和病情,需要在ICU观察二十四小时。”钱主任说,“你们现在还不能见她,但可以去看孩子。”

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外,沈砚卿透过玻璃看到了他的儿子。那个小小的、红红的孩子,躺在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监控设备。他那么小,小到沈砚卿几乎不敢呼吸,怕惊扰了他。

“念远……”沈砚卿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母也哭了,但她是笑着哭的:“是念远,真的是念远……孩子虽然小,但看起来很精神。”

周教授扶着玻璃,老泪纵横:“风远,你看到了吗?你有外孙了……叫念远,思念的念,远方的远……”

沈砚卿在玻璃前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护士来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回到ICU等候区,沈砚卿给林微澜发了信息,只简单地说:“清辞生了,男孩,早产,母子平安。”他没说抢救的事,不想让朋友担心。

林微澜几乎是秒回:“天啊!我现在过来!”

“别来,清辞在ICU,不能探视。明天再说。”

安排好这一切,沈砚卿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他还不能休息,他要去处理一些事。

他走到楼梯间,拨通了林副局长的电话。

“林副局长,清辞生了,早产。”

“恭喜!”林副局长的声音先是一喜,但立刻察觉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突发肺栓塞,抢救过来了,但孩子只有三斤二两。”沈砚卿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林副局长,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查查医院今天所有的访客记录,特别是下午和晚上进入产科病区的人。”沈砚卿的眼神冰冷,“清辞的身体状况一直很稳定,孙主任早上还说没问题。突然发生肺栓塞,太巧合了。”

林副局长倒吸一口冷气:“你怀疑……”

“我怀疑有人对她做了什么。”沈砚卿说,“也许是通过食物,也许是通过空气,也许是通过其他方式。我要知道,今天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过她的病房。”

“我立刻安排人调查。”林副局长郑重地说,“沈先生,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沈砚卿挂了电话,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如果他的怀疑是真的,如果“影子”已经胆大到在医院里动手,那说明对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他们害怕楚清辞生下孩子后,会更有精力和决心追查真相。

所以,他们要阻止她。

沈砚卿睁开眼睛,里面是冰冷的杀意。伤害楚清辞和念远,这是他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回到ICU等候区,沈母和周教授还在等他。沈砚卿走过去,对两位老人说:“妈,周教授,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可是你……”

“我没事。”沈砚卿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微笑,“清辞和念远需要我,我不能倒。”

沈母看着他,突然发现儿子真的长大了。那个曾经骄傲、固执、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的沈砚卿,学会了寻求帮助,学会了信任他人,也学会了为所爱之人变得无比强大。

“好,我们明天再来。”沈母拥抱了儿子一下,“砚卿,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妈永远在你身后。”

周教授也拍拍他的肩膀:“风远和国忠在天有灵,会保佑清辞和孩子的。”

送走两位老人,沈砚卿在ICU外的长椅上坐下。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的滴答声隐约传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楚清辞怀孕五个月时的照片,她摸着肚子,笑得很温柔。那时她说过:“砚卿,等念远出生了,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现在,念远出生了,虽然早产,虽然艰难,但他来了。

沈砚卿看着照片,轻声说:“清辞,你听到了吗?念远在等你。所以,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好起来。我和念远,都不能没有你。”

夜色深沉,但黎明的光,总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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