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夜探灯塔,光影间的生死局(1/2)
下午三点,楚清辞被强制要求回到酒店卧室休息。
吴主任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楚女士,如果你晚上真的要出门,现在必须睡足四个小时。否则我不会同意这次外出,哪怕沈先生要解雇我。”
楚清辞知道吴主任是为她好,顺从地躺上床。沈砚卿为她拉好窗帘,调暗灯光,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睡吧,我在这儿陪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楚清辞确实累了。怀孕后她的身体容易疲劳,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和紧张,此刻一躺下,眼皮就沉重得抬不起来。她很快沉入睡眠,但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全是父亲从楼梯上摔下的画面,还有周文华在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忏悔的话。
沈砚卿等她呼吸平稳后,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客厅。陈铮和老余已经在那里等着,桌上摊开着老码头区域的详细地图。
“沈总,这是我们的人下午去踩点的报告。”陈铮递过一叠照片,“废弃船厂确实有人活动的痕迹,但都是近期的新痕迹,不超过一周。而且不止一拨人,至少有三种不同的脚印。”
沈砚卿仔细查看照片。照片拍摄的是船厂内部的地面,在灰尘中能清晰看到鞋印。一种是常见的运动鞋,一种是皮鞋,还有一种……是军靴的痕迹。
“军靴?”沈砚卿的眉头皱起。
“对,而且是制式的。”陈铮指着照片上鞋印的花纹,“这种花纹我在部队时见过,是某特种部队的标配。但理论上,现役军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老余插话道:“老码头那边确实有些退伍军人,有些给走私团伙当保镖,有些自己搞小生意。但穿这种制式军靴的……不多见。”
沈砚卿沉思片刻:“有没有可能,李国栋雇佣了退伍军人做保镖?或者,国安的人也在那里?”
“都有可能。”陈铮说,“但如果是国安的人,应该会和我们联系才对。王队长那边,我已经告知了我们的行程,他说会安排当地人员配合,但目前为止我们没接到任何接头信息。”
“先不管这些。”沈砚卿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点,“晚上我们从排水系统入口进去,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安排三个人提前隐蔽。老余,你对排水系统熟悉吗?”
老余点头:“小时候常在里面玩,闭着眼睛都能走。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些年市政改造,有些通道可能已经封死或者改道了。”
“所以需要你带路。”沈砚卿说,“晚上九点半我们出发,十点到达灯塔。如果一切顺利,一小时内结束行动。如果不顺利……”他顿了顿,“陈铮,你带一队人在外围接应,随时准备强攻。”
“明白。”
下午四点,楚清辞从噩梦中惊醒,满身冷汗。她坐起身,看到沈砚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头查看手机。
“砚卿。”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沈砚卿立刻放下手机,坐到床边:“做噩梦了?”
楚清辞点头,靠在他肩上:“又梦到父亲摔下去的样子……还有文华叔叔在旁边看着,想伸手拉他,但够不着。”
沈砚卿搂紧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梦都是反的。今晚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我有点害怕。”楚清辞诚实地说,“不是怕危险,是怕……怕真相太残酷。如果推父亲下去的人,真的是我们认识的人,甚至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砚卿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凶手真的是某个他们信任的人,那种背叛的痛苦,可能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清辞,”沈砚卿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面对。而且你要记住,你父亲已经走了十年,凶手也隐藏了十年。现在,是让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了。这不仅是为了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和宝宝,为了将来能安心地生活。”
楚清辞的眼泪滑落下来,她用力点头:“嗯。”
下午五点半,夕阳西下,滨海市的天空染上了绚丽的橙红色。从酒店房间的落地窗看出去,整个城市和海面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晚餐送到房间,依然是清淡营养的孕妇餐。楚清辞勉强吃了一些,沈砚卿也陪着吃了点。两人都清楚,晚上可能需要体力和精力。
六点整,吴主任来给楚清辞做检查。血压、心率、胎心,每一项都仔细记录。
“情况基本稳定,但楚女士,我必须再次提醒你。”吴主任表情严肃,“你的子宫敏感度比普通孕妇高,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或身体劳累,都可能引发宫缩。晚上如果感到任何不适,必须立刻停止行动。”
“我知道。”楚清辞点头,“吴主任,您能陪我们一起去吗?有您在,我比较安心。”
吴主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请求。她看向沈砚卿,沈砚卿立刻说:“如果吴主任能去,当然是最好。我们会做好万全的保护。”
吴主任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好吧。但我要带上全套的急救设备,而且一旦我认为需要撤离,你们必须听我的。”
“一言为定。”
下午七点,天色完全暗下来。滨海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勾勒出城市的轮廓,远处的老码头隐在黑暗中,只有那座灯塔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
楚清辞站在窗前,看着灯塔的闪光。那光芒在夜空中规律地明灭,像是在传递某种密码。她突然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光是最古老的信息载体,在人类还没有文字的时候,就已经用火光传递信号了。”
父亲……是不是在灯塔的光里,也隐藏了什么信息?
“清辞,来换衣服。”沈砚卿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他拿来一套特制的行动服——深灰色,防水防刮,内置了细密的金属丝,能提供一定的防刺保护。最特别的是腹部位置做了加厚和缓冲设计,不会压迫胎儿。
楚清辞换上衣服,沈砚卿蹲下身,仔细为她调整腰部的松紧带,确保既不会勒到肚子,又能提供足够的支撑。
“紧不紧?”他抬头问。
“刚好。”楚清辞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这个男人,总是在最细微的地方为她考虑周全。
沈砚卿自己也换上了同样的行动服,然后开始检查装备:对讲机、夜视仪、小型手电、急救包、电击枪……每一样都仔细确认功能正常。
晚上八点,所有人集中在客厅做最后的准备。陈铮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我们监听了老码头区域的通讯,发现今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会有一次大规模的交易活动。地点就在船厂东侧的旧仓库,离灯塔大约五百米。”
“什么交易?”沈砚卿问。
“还不清楚,但参与方可能有境外势力。”陈铮说,“我们的监听设备捕捉到了一些外语对话,口音像是东南亚那边的。”
楚清辞的心一沉:“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可能会,但也可能是机会。”沈砚卿分析,“如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交易上,灯塔那边反而会松懈。我们趁乱进去,速战速决。”
老余挠了挠头:“沈总,还有个问题。排水系统的入口在码头西侧,要到灯塔必须穿过整个老码头区域。平时晚上人就多,今晚有交易的话,人只会更多。”
“有别的路吗?”
老余想了想:“有倒是有,但更危险。从海上去,用小船靠近船厂后面的礁石区,那里有个旧的小码头,很少有人知道。但从那里上岛,要爬一段很陡的崖壁。”
楚清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攀爬崖壁,对她来说显然不可能。
“就走排水系统。”沈砚卿做出决定,“人多的地方反而容易隐蔽。陈铮,准备一些伪装,我们扮成去交易的买家。”
“好主意。”陈铮眼睛一亮,“老码头那边经常有生面孔,不会引起怀疑。”
晚上八点半,伪装物品送到房间。沈砚卿和楚清辞换上了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款式低调的便装,陈铮和老余扮成保镖和向导。吴主任和小刘则扮成医疗顾问——这在某些特殊交易中并不罕见,有些买家会带医生验货。
“记住,”沈砚卿最后叮嘱,“如果遇到盘问,就说我们是来买‘古董’的。老余会应付,你们尽量少说话。”
晚上九点,所有人出发。三辆车分批驶出酒店,间隔十分钟,从不同路线驶向老码头。
楚清辞坐在第二辆车的后座,沈砚卿握紧她的手。窗外,滨海市的夜景飞速倒退,离老码头越近,街道越破旧,路灯越昏暗。
九点二十分,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区停下。这里离老码头还有一公里,剩下的路要步行。
海风很大,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咸湿的气息。楚清辞一下车,就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沈砚卿立刻为她披上防风外套,又递给她一个口罩:“戴上,味道太重对胎儿不好。”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穿过废弃厂区,朝老码头方向移动。陈铮带着两名队员在前方探路,老余负责带路,沈砚卿护着楚清辞走在中间,吴主任和小刘跟在后面,还有四名队员断后。
九点四十分,他们到达老码头外围。这里比想象中更热闹——破旧的街道两旁亮着昏暗的灯光,各种店铺半开着门,里面人影晃动。街道上三三两两走着人,有些看起来像是渔民,有些则明显不是善类。
“跟紧我。”老余低声说,带着他们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渔网。昏暗中,楚清辞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那种目光让她后背发凉。
“别回头。”沈砚卿在她耳边轻声说,“正常走路。”
穿过三条小巷,他们到达一个隐蔽的入口。那是一个半地下的铁门,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开过了。
老余蹲下身,在门边的砖墙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一块松动的砖,按了下去。铁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了一条缝。
“进去。”老余率先钻进去。
沈砚卿扶着楚清辞跟上。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污水的臭味。吴主任皱起眉头,但还是跟着进来了。
等所有人都进入后,铁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陈铮打开手电,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排水系统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主通道有两米高,一米五宽,足够两人并行。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地面有浅浅的积水,头顶不时滴下水滴。
“这边走。”老余打着手电在前面带路,“注意脚下,有些地方有暗坑。”
一行人沿着通道向前走。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有限的光圈,照亮一小片区域,光圈之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老鼠从脚边窜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楚清辞紧紧握着沈砚卿的手,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她能感觉到宝宝在动,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提醒她要小心。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老余停下脚步,仔细辨认方向。
“左边通往外海,右边通往船厂内部。”他说,“但右边这条路上次我来的时候已经塌了一半,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走。”
“试试看。”沈砚卿说。
他们转向右边。这条通道确实更破旧,有些地方的顶板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钢筋。地面上的积水更深了,没过了脚踝。
又走了五分钟,前方真的出现塌方。大块的混凝土和碎石堵住了大半个通道,只留下一个狭窄的缝隙。
“过不去了。”老余说。
“缝隙能过人吗?”陈铮上前查看。
“勉强可以,但很危险。而且楚女士这情况……”老余看向楚清辞的腹部。
楚清辞咬咬牙:“我可以。”
“不行。”沈砚卿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万一卡住,或者引发更严重的塌方……”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排水系统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立刻关掉手电,屏住呼吸,隐藏在黑暗中。沈砚卿将楚清辞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枪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不止一个人。手电的光束从拐角处扫过来,在墙壁上晃动。
“……确认他们在灯塔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确认,下午还有人看到他在上面。”另一个声音回答,“但老大说今晚交易重要,让我们先盯着,别打草惊蛇。”
“李国栋那老狐狸,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露头了。”
李国栋!楚清辞的心跳猛然加速。这些人也在找李国栋!
脚步声在岔路口停住了。光束在他们藏身的通道口扫过,但没有进来。
“这条路不通了,走吧,从另一条路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等完全听不到声音后,沈砚卿才示意可以开灯。
“他们也在找李国栋。”楚清辞低声说,“而且听起来,李国栋现在就在灯塔里。”
“不止一拨人在找他。”沈砚卿脸色凝重,“我们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灯塔。”
陈铮已经在那堆塌方的碎石前查看:“沈总,这个缝隙,瘦一点的人应该能过去。我先过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小心。”
陈铮侧身挤进缝隙,动作很轻,生怕引起更多的塌方。几分钟后,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可以过来,这边通道是通的,而且比较宽敞。”
沈砚卿看向楚清辞,眼神里充满担忧。楚清辞深吸一口气:“砚卿,让我试试。如果卡住了,你们再帮我。”
沈砚卿知道劝不住她,只能点头。他和陈铮配合,一个在那边拉,一个在这边推,小心翼翼地帮助楚清辞通过缝隙。
过程很艰难,有几块尖锐的碎石差点划破她的衣服。楚清辞能感觉到腹部被轻微挤压,但她咬牙忍住了。宝宝似乎也感觉到了紧张,在她肚子里动个不停。
终于,她安全通过了。沈砚卿立刻扶住她,焦急地问:“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还好。”楚清辞喘着气,“宝宝在动,但应该没事。”
吴主任和小刘也陆续通过,最后是老余和两名队员。所有人都过来后,他们继续前进。
这条通道确实更宽敞,也更干燥。走了一小段,前方出现了向上的楼梯。
“这是通往船厂内部的检修口。”老余说,“上去就是船厂的仓库区。”
楼梯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门锁已经锈死了。陈铮拿出工具,很快撬开了锁。
推开铁门,他们进入了一个空旷的仓库。月光从破败的屋顶缝隙洒进来,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零件,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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