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地脉遗痕与上行之路（2/2）

就在两人感觉即将到达极限时，前方水流的方向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单一地向上，而是出现了横向的流动，并且……水压似乎减轻了一些？

云知意强打精神，全力感知。前方大约二十米处，隧道似乎连接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而且那个空间……并非完全被水充满！

“前面！可能有空气！”她用尽力气，将这个消息通过“人合密钥”的微弱意念传递直接印入林清尘脑海。

林清尘精神一振，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加速向前游去。

果然，又游了十几米后，头顶猛地一轻！

哗啦！

两人先后冲破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带着浓重岩石气息和淡淡霉味的空气！虽然这空气谈不上清新，但对几乎窒息的他们来说，无异于仙酿。

他们身处一个不算太大的地下洞窟之中，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洞窟一半是水，他们此刻就在水潭边缘。洞窟顶部距离水面有四五米高，怪石嶙峋，没有任何发光体，一片漆黑。但奇异的是，洞窟的岩壁上，镶嵌着一些细碎的、散发着极其微弱土黄色荧光的晶体，如同夏夜的萤火，提供了勉强可以视物的微光。

这些荧光晶体散发出的，正是那种纯粹的、古老的“地”之气息！

“是地脉结晶的碎片……天然形成的。”云知意游到水潭边，艰难地爬上岸，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仰头看着那些微光，“这里……果然是一个古老的、与地脉相关的场所。我们刚才通过的隧道，可能是古人用来接近或利用这个地下节点的通道。”

林清尘也爬了上来，靠在岩壁上剧烈喘息，咳出几口带着血丝的咸水，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不管怎样……暂时安全了。这里似乎没有‘红潮’侵蚀的迹象。”

洞窟内很干燥（除了他们爬上来的水潭边缘），空气虽然陈旧，却基本纯净。岩壁上的地脉结晶碎片散发着稳定的微光和能量，不仅驱散了“红潮”的污染，似乎还在缓缓净化着这里的空气和水源（水潭的水看起来清澈许多）。

两人靠在岩壁上，贪婪地呼吸着，任由疲惫如潮水般淹没全身。密钥的滋养之力在相对安全稳定的环境中，开始更有效地运转，修复着他们的伤势，补充着消耗。

休整了约莫一个小时，云知意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她站起身，仔细观察这个洞窟。除了他们上来的水潭和岩壁上的地脉结晶，洞窟另一侧，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通向何处。

“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云知意走到那个小洞口前，向内望去，一片漆黑，但有极其微弱的空气流动感，“这个洞口有气流，可能通向更靠近地表的地方，或者连接着其他洞穴系统。”

林清尘也挣扎着站起来，他的内伤在密钥和地脉微光的双重作用下稳定了不少，但依旧虚弱。“走吧，必须找到回方舟的路，或者至少找到一个更安全、能补充给养的地方。”

两人再次启程，这次是沿着干燥的洞穴前行。洞壁上的地脉结晶碎片时多时少，提供着微弱的照明。洞穴曲折蜿蜒，有时向上，有时平行，有时甚至微微向下。他们只能凭借云知意对“上方”和“地脉流向”的模糊感应，以及空气流动的方向，来判断大致的前进路线。

途中，他们又发现了几处人工痕迹——岩壁上刻画的、更加抽象的符号，几个看似祭坛的简陋石台，甚至在一个较大的洞室中，发现了少量破碎的、非金属非石材的器物碎片，上面同样带着古老的“地”之气息。这里，或许真的是某个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崇拜或利用大地之力的原始文明的遗迹。

不知走了多久，洞穴开始明显向上倾斜，空气也变得更加“新鲜”——虽然依旧带着地下特有的土腥味，但那陈腐的霉味减轻了。同时，他们也听到了隐约的、持续的水流声，不是地下暗河那种，更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们……接近地表了？或者至少靠近海边了？”林清尘疑惑道。

云知意侧耳倾听，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她加快脚步，朝着水流声和空气流动最强的方向走去。

前方的洞穴逐渐变得宽敞明亮起来——并非有阳光，而是岩壁上的地脉结晶碎片越来越多，发出的土黄色荧光也越来越亮，几乎可以清晰视物。

终于，他们走出了洞穴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海蚀洞窟！洞窟一侧，是汹涌澎湃的墨黑色海水，不断拍打着洞内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而洞窟的另一侧，则是一个高悬的、被海水长期冲刷形成的拱形出口，外面，是铅灰色低垂的天幕，以及一望无际的、翻滚着暗红波涛的——海面！

他们竟然从数千米下的深海裂缝，通过这条古老的地脉遗迹通道，来到了接近海平面的地方！虽然不是直接回到方舟所在的平静海域（这里显然是“红海”区域），但至少脱离了深海绝境，回到了相对熟悉的“表层”环境！

海风带着腥咸和“红潮”特有的气息灌入洞窟，吹动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襟。

站在洞口，望着外面那无边无际的绝望之海，两人心中百感交集。

脱困了，却又回到了起点般的险恶环境。方舟不知在何方，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但，手中紧握的钥匙，体内流淌的力量，以及刚刚经历的地脉遗迹之旅，都让他们比之前多了一分底气和方向。

至少，他们还活着，还能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