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印记为引,暗潮汹涌(1/2)
吴越传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滚油,浇在了刚刚结束南极血战、身心俱疲的归墟小队头上。
临时营地的指挥部帐篷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代表各方的指挥官围在全息投影仪前,屏幕上正显示着吴越同步过来的全球能量监测数据。三条醒目的红色能量曲线,分别对应阿尔卑斯山、西伯利亚、南太平洋三处坐标,正以前所未有的陡峭角度向上攀升,那爆发的能量强度,甚至在极短时间内就接近了南极之门最初被发现时的峰值!
“这不可能……”欧盟的一名技术军官喃喃道,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试图确认数据真实性,“能量爆发的模式、频谱特征……与麦克默多站的记录高度吻合,但……时间太巧合了!”
“巧合?”俄罗斯队的伊万冷笑一声,粗壮的手指戳着屏幕上西伯利亚的那个红点,“我的家乡!远东冻土带,人迹罕至!那里至少三支我们的勘探队失联超过一周了!你们告诉我这是巧合?”
瓦莱丽上校的脸色也极其难看,阿尔卑斯山的异常点正好位于欧盟腹地。“联合指挥部的紧急通告已确认,这不是误报。三个地点在过去两小时内都出现了明显的空间畸变前兆,并有类似‘冰鬼’但形态各异的能量生物出现的报告。我们……我们可能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帐篷角落处沉默的云知意。她换上了备用的防护服,左臂被医疗官用特殊绷带固定,但那隐隐散发出的、与寻常真元迥异的能量波动,以及她苍白面容下竭力维持的平静,都让她成为此刻的焦点。
汉斯·穆勒干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云小姐,南极之门最后的状态,以及你……个人经历的变化,是否可能与全球其他节点的异常有关?我们需要最坦诚的信息共享,才能评估威胁等级。”
这是最直接的质问,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归墟之门的力量超越了现有认知,而唯一近距离接触并“击败”过它的人,就在眼前。
云知意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解开了临时缠绕的绷带一角。那个暗红色的门形印记清晰显露,在帐篷并不明亮的光线下,仿佛有血液在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邪异波动。
帐篷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这是门崩溃瞬间,留下的印记。”云知意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我能感觉到,它是一个‘标记’,也是一个‘连接’。它与我体内的力量,尤其是青钥和黄钥,产生了某种……共鸣。至于它是否直接导致了其他三处的异动,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一点——”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南极之门的沉寂,并没有削弱‘归墟’本身,反而可能……刺激了它,或者,暴露了其他节点的坐标。”
“你的意思是,我们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捅了马蜂窝?”一名美国军官忍不住道。
“可以这么理解。”云知意坦承,“归墟之力如同潜伏在全球地下的暗河,南极之门是其中一个主要的泉眼。我们堵住了这个泉眼,但暗河并未消失,压力之下,可能会在其他薄弱处寻找新的突破口。”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关闭南极之门,可能只是将一场集中的灾难,变成了多点开花的全球性危机。
“当务之急,是立刻撤离南极,返回各自总部,调集力量应对新的爆发点。”瓦莱丽上校做出了决断,她看向汉斯和伊万,“联合指挥部要求我们尽快提交详细报告,并协调后续行动。南极的后续监控,交由留守的自动设备和预备队。”
没有人反对。面对可能席卷全球的新威胁,继续滞留在刚刚经历剧变的南极已无意义,甚至可能因这里的能量余波和空间不稳定而陷入新的危险。
撤离命令迅速下达。各队开始收拾装备,伤员被优先安排。白的医疗帐篷被欧盟人员严密守护,汉斯亲自监督将她转移上专门的医疗运输机。云知意注意到,那架飞机的外部加装了厚厚的铅板和能量屏蔽层。
“他们把她当成了最高级别的危险品和研究样本。”林清尘走到云知意身边,低声道。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经过紧急处理和丹药调息,气息平稳了不少。
“这也是她现在的价值所在。”云知意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白是门的造物,她的存在和状态,或许就是理解归墟、乃至找到应对其他节点方法的钥匙之一。只是这钥匙本身,也岌岌可危。
中国队的撤离相对顺利。运-20运输机引擎轰鸣,载着伤员、疲惫的队员和宝贵的战斗数据,缓缓滑行在威尔金斯蓝冰跑道上。飞机升空后,舷窗外,南极大陆浩渺的白色逐渐缩小,但麦克默多站方向那片天空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暗红色扭曲光晕,却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刻在每个人心头。
机舱内,气氛沉重。队员们或闭目养神,或默默检查装备,没人说话。激战后的脱力和新危机的压力交织在一起。
云知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轻轻按在左臂的绷带上,掌心下的印记持续传来微弱的灼热感和脉动,仿佛一颗寄生在她体内的、缓慢搏动的异类心脏。她尝试内视,能“看”到印记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能量丝线,如同植物的根须,正悄无声息地向她手臂更深处延伸,与自己经脉中流转的真元、以及青黄两钥的力量发生着微妙的交互。不是纯粹的侵蚀破坏,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融合与共生。这感觉比纯粹的疼痛更令人不安。
沈清月抱着笔记本电脑,凑到云知意身边,屏幕上显示着吴越发来的、关于另外三处异常点的初步资料,旁边还有她整理的、从南极冰窟那些古老刻痕和召唤阵中解读出的零散信息。
“阿尔卑斯山的异常点,位于瑞士因特拉肯附近,就是之前情报中‘阿尔卑斯遗产基金会’购买的古堡区域。能量爆发前,当地居民报告了持续的地鸣和牲畜异常死亡。”沈清月指着资料,“西伯利亚的点,在东西伯利亚的荒原冻土层下,具体位置模糊,但卫星显示该区域近期出现了不正常的冰川融化。南太平洋的点……最麻烦,位于汤加海沟附近,深度超过八千米,目前只有水下监听阵列捕捉到了异常声波和能量辐射。”
“这三个地点,在历史或传说中,有没有类似‘门’或‘世界尽头’的记载?”云知意问。
“有!”沈清月肯定地点头,“阿尔卑斯山区的中世纪传说里有‘恶魔之门’;西伯利亚原住民萨满传说中,有‘通往祖灵之地的冰封裂隙’;南太平洋群岛的神话里,则普遍存在‘海底深渊连接冥界’的说法。这些传说在地理位置上,与我们监测到的异常点高度重合。”
“不是巧合。”林清尘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归墟之门的出现,似乎遵循着某种古老的‘规则’或‘地图’。南极是第一个,也是最明显的一个。现在,其他的也要‘醒来’了。”
“而且,”沈清月压低声音,指了指云知意左臂,“你的这个印记,云队……我在一份非常古老的、关于‘标记’与‘召唤’的巫术残卷里,看到过类似概念的描述。它可能不仅是连接,还是一种……‘道标’。”
“道标?”云知意眼神一凝。
“指引其他‘门’,或者……指引门后的存在,找到‘钥匙’的道标。”沈清月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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