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地下迷踪，门之低语（1/2）
地下通道的黑暗比冰原上的极夜更厚重。应急灯的冷光在扭曲的墙壁上投下诡异晃动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铁锈、臭氧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腥气息。地面上每隔几米就有一滩半凝固的暗红色冰晶——那不是水，是低温下缓慢凝结的血液与其他有机质的混合物，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云知意走在最前，斩灵剑低垂但剑尖始终微微颤动，感应着前方能量的流动。白紧随其后，白色权杖顶端散发着柔和的乳白光晕，勉强驱散着周遭浓稠如墨的黑暗。林清尘断后，青霜剑已经出鞘，剑身的微光映照着他凝重的侧脸。
通道墙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密集。除了日期和门的“身高”记录，开始出现更多潦草的符号和短句，有些是英文，有些是俄语，甚至还有零星的拉丁文和希伯来文，显然来自不同时期、不同国家的闯入者。
“……它看着我，我知道它在看着我……”（英文，字迹狂乱）
“不要听声音，那是假的……”（俄语，字母扭曲）
“光照不进这里，影子是活的……”（拉丁文，刻得很深）
沈清月一边快速拍照记录，一边低声翻译给云知意听。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不安。
“这些刻痕的时间跨度很大。”沈清月指着一处覆盖在冰层下的模糊字迹，“这个拉丁文短语的语法结构是文艺复兴早期的，至少五百年。而旁边这个英文句子，用的是二十世纪初的俚语。”
“说明这里很早就有人来过，并且遭遇了类似的东西。”林清尘说。
“不只是‘来过’。”白突然开口，她停在通道一侧，权杖的光芒集中照向墙壁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那里没有刻字，只有一片看似随意的刮擦痕迹。但当她手中的白钥光芒扫过时，那些刮痕竟如同被点燃一般，浮现出淡淡的磷光，组成了一副简陋却令人心悸的图案——
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被无数细线刺穿、缠绕、拉扯，而线条的尽头，连接着一扇门的形状。人形在挣扎，门在“吮吸”。
“献祭图。”白的声音冰冷，“古老的祭祀仪式，以鲜活的生命和灵魂为祭品，滋养门，换取力量或知识。画这幅画的人，要么是仪式的执行者，要么是……祭品本人。”
云知意盯着那幅画，丹田内的真元微微躁动，青钥和黄钥在贴身口袋里发出温热的共鸣。她似乎能感受到画中人的绝望，那种被一点点抽干生命、灵魂被扯出体外的极致痛苦。
“门需要‘养分’。”她喃喃道。
“一直都需要。”白说，“否则你以为那些冰鬼是什么？它们是门吞噬生命后，残余的‘渣滓’，混合了归墟之力与死者执念的扭曲造物。越靠近门，这种造物会越强，越……接近它们生前的模样。”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通道前方传来一阵缓慢而沉重的拖拽声。
咔嚓……咔嚓……
像是沉重的金属靴踩在冰面上的声音，又像是骨骼摩擦的声响。
应急灯的光晕边缘，一个高大佝偻的影子缓缓浮现。它比之前遇到的冰鬼更加高大，接近三米，躯干也不再是纯粹的冰晶结构，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类似肌肉纤维的纹理，内部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缓慢蠕动的“血管”。它的头颅低垂，双手过膝，指尖延伸出近半米长的黑色冰刺。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胸口位置，冰晶之下，似乎冻结着一件东西——一块残破的美国南极考察队臂章。
“退后。”云知意低喝，斩灵剑横于身前。她能感觉到，这东西身上的归墟之力浓度远超之前的冰鬼，而且带着一种暴戾的、充满怨恨的情绪波动。
那怪物抬起头。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光滑的冰面，但冰面之下，两点幽蓝如鬼火的光芒骤然亮起，死死“盯”住了云知意……或者说，盯住了她怀中发出共鸣的青钥与黄钥。
它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通道四壁的冰层簌簌震落，沈清月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鼻血瞬间涌出。
林清尘一步跨前，青霜剑嗡鸣，一道青色剑气斩出，直劈怪物头颅。怪物不闪不避，抬起覆盖着黑色冰甲的手臂格挡。
“铛——！”
金石交击的巨响中，剑气崩碎，怪物手臂上的冰甲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它反手一挥，黑色冰刺带起凄厉的破空声，速度奇快无比！
林清尘瞳孔一缩，急退闪避，冰刺擦着他的防护服掠过，竟将特种纤维面料撕开一道口子，寒气瞬间侵入，皮肤上凝结出一片白霜。
“它的冰刺有极强的侵蚀性！”林清尘脸色微变。
白出手了。白色权杖顿地，乳白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光环触及怪物，它身上的暗红色“血管”蠕动速度明显减缓，动作也僵硬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怪物胸口的臂章微微一亮，一股更浓稠的黑暗气息涌出，竟将白光逼退了几分。
“它体内有门直接赋予的力量核心！”白急促道，“常规净化效果有限！”
就是现在！云知意动了。她没有直接攻击，身影如鬼魅般侧移，斩灵剑七彩光华内敛，剑尖点向怪物胸口那块臂章所在的位置——那里能量波动最强，也最可能是弱点。
怪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另一只手臂横扫而来，五根冰刺封死了云知意所有闪避角度。但云知意仿佛早有预料，前冲之势不减，却在间不容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如同游鱼般从冰刺的缝隙中滑过，斩灵剑剑尖精准地点在了臂章中央！
“破！”
剑尖处，一点极致的银芒炸开。那不是天衍剑诀，而是她在净世莲华状态下领悟到的一丝“破法”真意，专破能量核心。
“噗嗤！”
轻微的碎裂声。怪物胸口的冰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内部暗红色的光芒急速闪烁、明灭。怪物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全身冰甲剧烈震颤，黑色冰刺疯狂挥舞，却因为核心受创而失去了准头。
林清尘岂会错过机会？青霜剑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从怪物大张的“口部”贯入，后脑穿出！剑气在它颅内爆发，那两点幽蓝鬼火瞬间熄灭。
怪物高大的身躯僵住，然后轰然倒地，摔成无数碎裂的冰晶和一团蠕动的暗红肉瘤。肉瘤挣扎了几下，最终化为黑烟消散，只留下那块残破的臂章，静静地躺在冰面上。
通道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沈清月脸色苍白地擦去鼻血，颤声道：“这东西……以前是科考队员？”
“很可能。”白看着那臂章，“门不仅吞噬生命，还会扭曲、利用残留的躯壳和执念，制造守卫。我们越深入，遇到的‘东西’，可能就越……接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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