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烈火将军(2/2)
刘副将带人去了。秦烈看向林风:“林捕头,这火药如何处理?”
林风盯着铁桶上的符文,若有所思。这些符文不是普通的雕刻,而是用某种药物浸染过的,在火光下会微微泛光。
“将军,我需要朱砂、黄纸、毛笔。”林风道,“还有……一只公鸡。”
秦烈虽不解,但还是让人去准备。
很快,东西备齐。林风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这是观星士传承中记载的“镇煞符”,能暂时压制煞气。他将符贴在铁桶上,又让人取来一盆清水。
“杀鸡,将鸡血滴入水中。”
亲兵照做。鸡血滴入清水,迅速晕开,整盆水变成淡红色。
林风将铁桶放入血水中。诡异的是,桶身符文一沾血水,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片刻后,符文的光泽黯淡下去。
“可以了。”林风松了口气,“桶里的药物被鸡血中和,现在只是普通火药。小心搬走,找个空旷处引爆即可。”
秦烈命人照做。看着铁桶被抬走,他这才真正相信林风的话——这世上,真有他理解不了的杀人手段。
“林捕头,今夜戌时三刻,我该如何防备?”秦烈态度明显变了。
“首先,将军必须离开大帐,去一个七爷预料不到的地方。”林风道,“对方既然能送一次火药,就能送第二次。您的习惯、行踪,可能已经被摸透了。”
“那我去哪儿?”
林风想了想:“去神捕司。”
秦烈一愣:“神捕司?”
“对。七爷再神通广大,也不敢强攻神捕司。”林风道,“而且司正大人在,有他在,任何邪术都难以施展。”
秦烈沉吟片刻,点头:“好,听你的。”
“韩兄。”林风看向韩江,“你护送秦将军去司里,路上务必小心。七爷很可能在营外盯着,一旦发现将军离开,可能会半路截杀。”
“那你呢?”
“我留下。”林风道,“七爷的目标是将军,但未必只准备了一种手段。我要在营里再查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陷阱。”
韩江想反对,但看到林风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你自己小心。”
“嗯。”
秦烈简单收拾,点了二十名亲兵,随韩江从后门出营。为了掩人耳目,他还让一个身形相仿的亲兵穿上他的盔甲,坐在大帐里——做做样子。
营里只剩林风,还有刘副将和几百士卒。
“林捕头,现在怎么做?”刘副将问。
“带我去火器库看看。”林风道,“我要知道,火药是怎么丢的。”
火器库在军营西北角,单独一个院子,围墙高耸,门口四个守卫。刘副将引林风进去,库房里整齐码放着木箱,箱子里是火药桶。其中一个位置空着,正是丢失的那一桶。
“守卫说没看见人进来。”刘副将道,“但起火的时候,他们去救火,有一瞬间没人看守。可能就是那时,有人溜进来偷了一桶。”
林风在库房里转了一圈。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没有脚印。窗户完好,门锁也无撬痕。
“起火点在哪儿?”
“在库房后墙,一堆干草突然烧起来。”刘副将道,“应该是有人从外面扔了火把。”
调虎离山。很老套,但很有效。
林风走出库房,来到后墙。墙外是一条小巷,平时很少有人走。他仔细查看地面,在墙根处,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东西——
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凑到鼻前闻了闻。没有气味,但触感细腻,像是某种矿物研磨成的粉。
“这是什么?”刘副将问。
“不知道。”林风摇头,“但肯定不是军营里的东西。刘副将,派人把这小巷两头封了,仔细搜查。有任何可疑之物,立刻报我。”
“是!”
刘副将领命而去。林风靠在墙上,感觉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胸口的伤、左掌的伤、还有强行压制煞气带来的内耗,都在透支他的生命。
但他不能倒。
戌时三刻快到了。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雷声隐隐。明明是盛夏傍晚,却冷得反常。林风抬头看天,北斗七星的位置,红光越来越盛。
七星祭,真的要提前发动了。
“林捕头!”一个士卒跑过来,“小巷东头发现一个包袱!”
林风精神一振:“带路!”
包袱丢在小巷拐角的垃圾堆里,用黑布包着。打开,里面是几件东西:一把匕首,匕首上刻着七星图案;一包药粉,腥甜刺鼻;还有一张地图。
地图画的是军营布局,秦烈的大帐被红圈标出,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戌时三刻,火起人亡。”
而在大帐位置,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东南方向。
东南?
林风顺着箭头方向看去——那是军营的伙房。
“不好!”他脸色大变,“快去伙房!”
伙房里,几个火头军正在准备晚饭。看见林风和刘副将带兵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大人……”
“所有人出去!立刻!”林风厉声道。
火头军不明所以,但不敢违抗,纷纷退出去。林风在伙房里快速搜寻,最后在灶台下的柴堆里,发现了第二个铁桶!
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但桶身上刻的符文不同——是引火符。
“这也是火药?”刘副将问。
“是,但威力更大。”林风冷汗直冒,“这桶火药里混了更多药物,一旦引爆,阴火会蔓延整个军营。到时候,就不是秦将军一个人死,是所有人陪葬!”
七爷好狠的手段!杀秦烈不成,就要拉整个禁军陪葬!
“怎么办?”刘副将也慌了。
“搬出去,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林风道,“但这次要快,戌时三刻快到了。”
几个士卒小心翼翼地将铁桶搬出伙房,放入准备好的血水中。符文再次被中和,但这一次,林风注意到,桶底的缝隙里,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火药,是血。
混了药物的血。
他凑近闻了闻,脸色骤变:“这不是人血……是黑狗血混了朱砂和硫磺。该死,这是‘爆血符’!快退!”
话音未落,铁桶突然剧烈震动!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但不是火焰,而是血雾。
暗红色的血雾从桶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开来。几个离得近的士卒被血雾喷到,立刻惨叫倒地——他们的皮肤开始溃烂,像被强酸腐蚀。
林风离得远,但还是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胸口剧痛,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煞气,压制不住了。
他感觉心脉像被无数根针扎,内力疯狂逆流,眼前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