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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城市图景:临淄七万户的繁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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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穿过夯土城墙的水门,将喧嚣与生机带入城中。站在稷山的高处俯瞰,这座名为临淄的城市,如同一个巨大而沸腾的鼎镬(huo)。密密麻麻的瓦顶、茅檐、土墙,被笔直如矢的街道切割成规整的方块。东北角的“庄”与“岳”两大市肆(shi),人声鼎沸,宛如蜂巢;而西南部宫殿区的高台巍峨,飞檐斗拱,在暮色中投下沉静的阴影。

“临淄之中七万户……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狗,六博蹋鞠者。临淄之途,车载击,人肩摩,连衽(rèn)成帷,举袂(èi)成幕,挥汗成雨,家殷人足,志高气扬。”

说这话的人,是战国纵横家苏秦。他游说齐宣王合纵抗秦时,极力夸赞临淄的富庶与繁盛(《战国策·齐策一》)。这描述或许有外交辞令的夸张,但绝非空穴来风。临淄,这座齐国的都城,正是周代城市文明发展到战国巅峰的缩影与奇观。它不再仅仅是政治堡垒或祭祀中心,而是一个汇聚了权力、财富、技艺与欲望的超级都市。

一、经纬与沟壑:一座城市的“骨架”

临淄的繁华,首先建立在一套超前的城市规划与管理之上。

1. “大城”套“小城”的格局。

考古发掘揭示,临淄城由大小两城嵌套而成:

小城(宫城):位于大城西南角,是齐国的宫殿、宗庙、官署区。城墙更高更厚,内有着名的桓公台(宫殿基址)和雪宫台等夯土高台建筑。这里是政治权力的心脏,戒备森严。

大城(郭城):将小城环抱其内,是官吏、平民、手工业者和商贾的居住、生产与贸易区。两城总面积达20余平方公里,规模在当时首屈一指。

这种“宫城居西南,郭城环东北”的布局,既体现了“尊西”、“面朝后市”等传统礼制观念,又将政治核心与经济活动相对分离又紧密联系,是功能分区的早期实践。

2. 水脉与路网:城市的动脉与静脉。

临淄的选址极佳,东有淄水,西有系水,自然水源充沛。人工挖掘的排水沟、护城河(池)与自然河道相连,形成了完善的城市供排水系统。在宫殿区发现的石砌排水道,宽大深邃,显示了高超的市政工程水平。

城内有十条以上的主干道,纵横交错,将城市划分为不同的“里”(居住区)和“市”。道路最宽者达二十米,可容多辆马车并行。苏秦说的“车载击,人肩摩”,正是这些主干道日常的写照。

3. “市”的兴起:被管理的繁华。

“市”是临淄的灵魂。不止一处,而是有多个专业市场。最着名的是“庄”与“岳”两市,可能分别侧重不同商品。市场四周有墙垣,设市门,由市吏管理,朝开夕闭(“日中为市”的传统在城市里演化为固定市场)。市内有按商品种类划分的摊位(“肆”),有供交易的市楼,也有供商人存货、住宿的廛()(仓库\/店铺)。

在这里,齐国“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史记·齐太公世家》)的国策得到最淋漓尽致的体现。东海的鱼盐、兖州的丝绸、楚地的铜漆、秦地的皮毛、乃至来自更远地方的珠玉珍奇,都可能在此交易。

二、市井百态:七万户的昼与夜

走入这七万户构成的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清晨,市门开启。运货的牛车、马车吱呀呀地涌入。鱼肆的摊主将连夜运来的海鱼铺在碎冰上(齐国可能已有原始的储冰技术)。盐商指挥僮仆卸下一袋袋洁白的海盐。丝帛店里,光彩照人的齐纨鲁缟(gǎo)被展开,引来贵族家采办的管事驻足。铁器铺里,叮当之声不绝,新出炉的农具、刀具还带着热气。陶器店外,摆着仿青铜礼器造型的明器(冥器),价格亲民,满足普通人“事死如事生”的愿望。

日中,市场达到高潮。不仅有交易,还有表演与娱乐:

“吹竽鼓瑟,弹琴击筑”:竽(一种簧管乐器)是齐国的“国乐”,盛行一时。市井中可能有乐师卖艺,或富家子弟斗乐。瑟、琴、筑(一种击弦乐器)的乐声与叫卖声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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