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格之重（2/2）
“够了。”许扬点头，“还有其他条件吗？”
“仪式需要祭品。”年轻地只官说，“不是血祭，而是‘存在之证’——能代表你本质的东西。”
许扬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那滴天照的神泪，小雨送给他的破旧布偶，还有从希望之城带来的一枚普通纽扣——那是他母亲缝在他第一件战斗服上的。
“这些够吗？”
地只官们看着这三样东西，神色复杂。神泪代表他与天照的因果，布偶代表孩子的纯真信任，纽扣代表故乡与人性。三样东西都不贵重，但都指向许扬的本质：连接者、守护者、人。
“足够了。”老者接过三样东西，“现在，仪式开始。其他人退开。”
林夕还想说什么，但张妍拉住她：“让他自己决定。”
三位地只官围住许扬，青灰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形成三角法阵。法阵中央，许扬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仪式分为三步。
第一步，“地脉刻印”。老者将手按在许扬额头，土黄色的地脉能量涌入，顺着印记的裂纹深入，不是修复，而是重构——将原本只是“钥匙”的印记，升级为真正的“神格基座”。剧痛袭来，许扬感到自己的存在本质在被改写，从“拥有一点神性的人类”向“保留人性本质的神只”转变。
第二步，“契约归位”。中年女性地只官展开双手，契约网络中所有节点都发出光芒，向中央汇聚。武瓮槌的火焰、道祖神的守护、小神的光点、付丧神的执念、幸存者的希望...所有连接都注入许扬的神格基座，成为他权能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连接变得无比紧密——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片森林，甚至每一栋建筑，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第三步，“神篱确立”。年轻地只官将三样祭品——神泪、布偶、纽扣——放在许扬手中，然后引导地脉能量将其包裹。三样东西融化，重组，最终变成一枚青灰色的吊坠，吊坠形状像是三片交叠的叶子，分别呈现黄昏色、棉布色、金属色。
“这是你的‘凭物’。”年轻地只官说，“既是神格的具象，也是人性的锚点。佩戴它，你的神格就不会完全吞噬你的人性。”
仪式结束时，天已破晓。
许扬睁开眼睛。世界在他眼中完全不同了。
他不需要刻意感知，就能“看”到北海道完整的地脉网络，每一个节点的状态，每一次能量流动。他能“听”到风中传来的祈愿，土地深处的低语，生灵心中的希望与恐惧。他甚至能“感觉”到季节的流转，时间的流逝，生命的轮回...
这就是神格的视野，全知而沉重。
胸口不再疼痛，青灰色印记已经稳定，表面流转着复杂而和谐的纹路——那是契约网络的微缩图景。他的意识深处，白色漩涡、红色漩涡、金色光点仍在，但在它们中心，多了一个稳固的青灰色基座，三者围绕基座旋转，形成完美的四重结构。
“感觉如何？”老者地只官问。
“很重。”许扬诚实回答，“像扛着一座山，但同时也像...被山支撑着。”
他站起身，看向仍在涌出黄泉之秽的裂口。现在，不需要刻意调动力量，他只需一个意念，地脉能量就自动汇聚，形成青灰色的封印符文，压向裂口。符文触及黑红色液体的瞬间，污秽开始蒸发，裂口边缘愈合。
简单，直接，近乎本能。
这就是神格的力量。
但许扬也感觉到了代价——他明确地感知到，自己与日本列岛的绑定。如果现在尝试离开，神格就会开始不稳定，契约网络就会出现裂痕。地只官说得对，他确实被“锁”在这片土地上了，尽管锁链是他自己选择戴上的。
林夕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还是你吗？”
许扬伸手，握住她的手。温暖的，人类的触感。“还是。”他微笑，“只是...多了些责任。”
张妍用圣光检查他的状态：“生命体征稳定，但能量波动已经完全不同于人类。许扬，你需要定期进行人性巩固训练，否则神格可能会逐渐侵蚀你的人格。”
“我会记住。”
安倍修一深深鞠躬：“契约之神大人，从今日起，阴阳寮残部将全力辅佐您。”
“请起来，修一先生。”许扬扶起他，“契约网络需要所有人的智慧，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力量。”
柳生宗次郎也躬身：“武士团听候调遣。”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出现异变。
原本平静的晨曦被一道银光撕裂。银光中，雅典娜的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她不是单独前来——身后还有两个模糊的神影：一个手持弓箭，一个头戴月冠。
“阿波罗，阿尔忒弥斯...”安倍修一倒吸一口凉气，“奥林匹斯的太阳神与月亮神...他们全来了。”
雅典娜的声音冰冷而清晰：“有趣。东方的小神陨落后，竟然诞生了新的契约神只。但你的根基太浅，神格太新...正好作为我们研究东方神系演化的样本。”
她抬起手，银光凝聚成长矛：“交出你的神格数据，或者...我们亲自提取。”
三位奥林匹斯主神同时释放威压。这一次，不是试探性的测量，而是真正的神战威胁。
许扬感到胸口吊坠微微发烫。契约网络中，所有存在都在恐惧——新生神格面对古老神系的压迫，就像婴儿面对巨人。
但他没有退缩。
青灰色印记在胸口发光，地脉能量如潮水般汇聚。契约网络中，武瓮槌的火焰熊熊燃烧，道祖神展开守护屏障，所有节点都在将自己的力量注入网络中心。
许扬抬头直视雅典娜，声音平静而坚定：
“这是我的土地，我的契约，我的责任。”
“想要数据？那就用战斗来取。”
“但记住——这里不再是无人守护的荒原。”
“契约之神，在此立约：犯我土地者，将承受八百万神的愤怒。”
话音落，大地震动，天空变色。
七日之契，第四天。
真正的神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