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破茧与“饱和场”（2/2）
如果目标充满战意，就让它“体验”无穷无尽的战斗，直到乏味、疲惫。
如果目标追求永恒，就让它“感受”近乎永恒的刹那，直到对永恒本身产生惰性。
这是一种基于“怠惰”本质，却又超越了简单迟缓，直指“欲望”与“存在”本身的...概念级干涉！
此刻，这个新生的、极不稳定的“饱和场”，正在从“茧”转化成的“场源”中，不受控制地、缓慢而坚定地，弥散开来！
首先影响的，是周围的深海环境。
那些被漩涡卷入的深海生物，无论原本是凶残的猎食者还是温顺的滤食者，在接触到“饱和场”边缘的瞬间，全都僵住了。猎食者失去了对猎物的兴趣，滤食者停止了滤食的动作，甚至连本能的游动都变得懒洋洋，仿佛瞬间对“生存”这件事本身感到了极度的“饱足”与“厌倦”，就那么悬浮在水中，一动不动。
紧接着，是距离较近的、仍残留着怠惰魔神气息的“深渊之眼”平台碎片。那些碎片上残留的阴寒惰性能量，在“饱和场”的作用下，如同被注入了过量的同源能量，瞬间“饱和”到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失去所有活性的状态，碎片本身仿佛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冰冷的石头。
然后，这个场的范围，开始沿着终端那尚未完全中断的、扭曲的链接光束，如同逆向流淌的河水，朝着希望之城的方向...“蔓延”！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规则层面的“渗透”感。
地狱之门上，撒旦的王座虚影，第一次发出了声音以外的反应。那黑暗构成的轮廓，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并非恐惧或惊讶，更像是...某种更高层面的“认知”被触动了。
“这种规则...这种‘存在’方式...”撒旦的声音中，那永恒不变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一丝近乎“惊叹”与“贪婪”的意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序列...观察者的玩具？不...比那更...‘原生’？更...‘有趣’！”
他不再仅仅是对蝼蚁挣扎感到“有趣”，而是对那个正在深海诞生的“东西”，产生了某种实质性的...“兴趣”！
“值得...亲自‘品尝’一下。”
王座虚影，第一次，真正地抬起了一只“脚”，准备从地狱之门上...“迈出”！
仅仅是这个意图，就让整个天地的规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希望之城的守护大阵光芒骤暗，皓灵子真君等人齐齐喷出大口本源精血，身形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撒旦即将踏足这个维度，准备亲手攫取那个令他产生兴趣的“新生规则体”时——
那个从深海“蔓延”而来的、新生的“饱和场”，其无形的边缘，终于...触碰到了地狱之门散发的、笼罩整个战场的“终结”与“毁灭”气息！
两种截然不同、却都触及规则本源的“场”，发生了第一次接触与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规则乱流的对冲。
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中和”与“惰化”。
“饱和场”的特性开始作用于“终结气息”。它没有去对抗毁灭，而是...让那股毁灭的欲望与规则本身，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品尝”到了自身被无限放大、无限重复、直至厌倦的“未来”！
毁灭，本应是炽热、狂暴、充满快感的。
但在“饱和场”的影响下，那毁灭的欲望，仿佛在刹那间经历了亿万次毁灭的循环，每一次都一模一样，毫无新意，最终变得...乏味、无聊、令人昏昏欲睡。
于是，战场边缘，那些弥漫的、带着侵蚀性的暗红“终结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软化”、“惰化”，仿佛失去了所有攻击性和活性，变成了无害的、带着倦怠感的暗红色薄雾，懒洋洋地漂浮在空中，不再侵蚀任何事物。
甚至连地狱之门本身散发的、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威压，在与“饱和场”接触的边缘区域，也出现了微弱的、不稳定的“波动”，仿佛那股绝对的威严与存在感，也隐约感到了一丝...“倦怠”？
撒旦那即将迈出的“脚”，停在了半空。
王座虚影上，那黑暗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凝视”向深海的方向，凝视向那个“场”的源头。其中不再仅仅是兴趣，更带上了一丝...“审视”与“计算”。
“尚未完全稳定...规则结构脆弱...但潜力...惊人。”撒旦的声音低语着，仿佛在评估一件罕见的收藏品，“强行攫取，可能导致其崩溃...失去研究价值...”
他似乎在权衡。
而此刻，希望之城城墙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不知道深海发生了什么，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几乎将他们压垮的毁灭威压与终结气息，正在战场边缘诡异地“软化”、“惰化”！虽然核心区域的压迫感依旧恐怖，但至少...他们没有被瞬间湮灭！
皓灵子真君抓住这千钧一发的喘息之机，不顾自身根基受损，再次催动残存仙力，与四位仙官一起，将濒临崩溃的“四象星宿守护大阵”强行稳定住，虽然光芒依旧黯淡，但至少没有立刻破碎。
“那是什么...？”张妍看着战场边缘那变得“懒洋洋”的暗红薄雾，又看向地狱之门上似乎陷入短暂“迟疑”的撒旦虚影，心中涌起难以置信的猜测，“难道是...许扬？”
地下能量控制中心，终端的主脑屏幕上一片混乱的数据流，但它捕捉到了那个新生“场”的特征，并与许扬的数据进行着疯狂的比对。
“匹配度...71%...规则形态...发生根本性异变...新特性定义为：概念饱和干涉...威胁等级...对地狱规则显现出异常克制效果...建议：不惜一切代价...维持链接...引导...”
深海，“场”的源头。
那个由“茧”转化而成的、不断弥散出灰白色暗淡光芒的“场源”，其内部的不稳定波动正在加剧。许扬的意识在剧烈的混乱与痛苦中挣扎，他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变成”了某种东西，能感觉到自己释放出的“场”对远方那恐怖存在的诡异影响，也能感觉到这个“场”本身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将他彻底撕碎，或者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守护...还不够...”模糊的意志在嘶吼，“需要...更稳定...需要...控制...”
“场源”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那向外弥散的“饱和场”范围，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回缩！
它不再试图扩散去影响整个战场，而是迅速收拢，在“场源”周围形成一个相对稳定、范围大约只有百米左右的、高度凝聚的“饱和领域”。
领域的色泽更加深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灰色，内部的光线扭曲，仿佛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迟滞，带着一种万物皆“饱足”、“厌倦”、“懒得动弹”的怪异氛围。
撒旦虚影的“目光”追随着那回缩的场域，黑暗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懂得...收敛了？聪明的...小东西。”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但其中的兴趣丝毫未减，“看来，需要一点...耐心。以及，一个更合适的...‘培养皿’。”
他抬起的“脚”，缓缓收了回去。
那即将踏碎一切的步伐，竟然...暂时中止了。
并非放弃，而是改变了策略。
“吾之降临，已不可阻挡。”撒旦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但不再带有那毁灭性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宣告，“七日之约已至尽头，此界坐标已为我锚定。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希望之城，扫过重伤的天庭仙官，最终定格在深海的方向。
“给你们...最后十二个时辰。”
“挣扎吧，汇聚你们最后的力量，守护你们珍视的一切，也包括...那个有趣的‘小意外’。”
“届时，我会亲自降临，收取一切。包括这座城，包括你们的灵魂，也包括...那个新生的‘规则’。”
话音落下，地狱之门上，王座虚影缓缓后靠，重新变得“端坐”，那无边的威压虽未散去，却不再主动压迫。笼罩战场的暗红“终结气息”也停止了扩散，甚至在边缘区域继续被“饱和领域”残留影响而惰性化。
撒旦，竟然给了他们...最后的喘息时间？
希望之城上下，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劫后余生与更深绝望的复杂情绪。
他们赢得了...暂时的苟延残喘？
代价是，成为了撒旦眼中更有趣的“玩具”，并且...那个不知在深海经历了什么的许扬，似乎成了撒旦明确想要“收取”的目标之一？
皓灵子真君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沉重至极的叹息。他知道，这绝非仁慈，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是为了让“游戏”更有趣，或许...也是为了给那个新生的“规则”更多成长的时间，以便“收获”时更有价值。
“十二个时辰...”苏婉脸色苍白，喃喃道。
“立刻统计伤亡，修复防御，救治伤员！所有还能动的人，全部动起来！”陈威嘶哑着嗓子咆哮，独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管他娘的是不是戏弄！多活一秒，就多一秒机会！张妍！”
“在！”张妍立刻上前。
“你立刻带一支最精锐的小队，乘坐最快的潜航器，去深海！找到许扬！还有...找到林夕！”陈威咬牙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变数！”
“是！”张妍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深海，暗灰色的“饱和领域”静静悬浮，如同深海中一颗怪异的、沉默的星辰。领域中心，那团不断变幻的“场源”光芒，逐渐趋于一种相对稳定的、缓慢脉动的状态。
许扬的意识，在领域的保护与自身的混乱中，沉向更深层次的混沌与重构。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撒旦给了十二时辰的期限，不知道希望之城正在为最后的决战做准备。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而“守护”的执念，以及体内那四种力量在“饱和”概念下的扭曲融合，仍在继续。
倒计时，最后十二时辰。
最终的审判，只是推迟，并未取消。
而变数的种子，已在深海悄然种下。
它会开出怎样的花，结出怎样的果？
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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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完
下章预告：张妍小队深入深海，寻找许扬与林夕。“饱和领域”内，许扬的意识将经历何种重构与领悟？林夕在平台深处生死未卜，怠惰诅咒与极意反噬将如何发展？希望之城利用最后十二时辰疯狂备战，天庭仙官能否恢复部分战力？撒旦的真正目的与“竞技场”、“根源”的关联，是否会逐渐浮出水面？最终决战前的最后宁静，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