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终端的牢笼与撒旦降临（2/2）
【你...不理解...】
“我理解。”许扬说，“你曾经也是某个文明的守护者，对吗？你想保护你的族人，所以追求力量，最终失控，毁灭了一切。现在你只是在重复过去的错误，用疯狂掩盖悔恨。”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咆哮中混杂着痛苦、愤怒，和一丝...悲伤。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许扬指着巨人的胸口，“在那里，你的核心深处，还残留着一点那个文明的印记。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的记忆碎片。你从未真正忘记自己是谁。”
巨人僵住了。它中间那张脸上的眼睛图案开始波动，像是要流泪。
但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了。
不是森林上空的触须遮蔽，而是更高处，大气层之外。一道漆黑的裂缝横跨天际，从裂缝中，地狱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
裂缝扩大，一艘比之前见过的骨船大十倍的战舰缓缓驶出。那战舰的形状像是一把弯曲的镰刀，通体由燃烧的骸骨和熔岩构成，船首是一个巨大的山羊头骨，眼窝中燃烧着绿色的地狱之火。
战舰周围，数百艘较小的骨船护卫。而在主舰的甲板上，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撒旦的投影——比贵族玛门更完整、更强大的投影。
他穿着漆黑的长袍，长袍下是暗金色的铠甲，头戴荆棘王冠，手持一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剑。他的面容英俊而威严，但眼中的火焰没有温度，只有永恒的冷漠和掌控一切的傲慢。
【观察者的玩具，洪荒的残渣，还有...有趣的小虫子。】撒旦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规则的重量，【看来我赶上了一出好戏。】
他的目光落在许扬身上。
【你就是那个自然觉醒的规则触摸者。阿尔法终端在崩溃前传送了你的数据。一个计划外的变数...我喜欢变数。它们让游戏更有趣。】
撒旦举起巨剑，剑尖指向地面。
【但游戏需要规则。而我的规则是：一切不属于地狱的存在，都要么臣服，要么毁灭。】
他挥剑。
一道黑色的月牙形剑气从天而降，不是攻向某个人，而是斩向整片森林、终端、巨人和许扬的队伍——无差别攻击，要将一切抹平。
巨人咆哮，三对翅膀同时展开，创造出一面七彩的能量屏障。剑气与屏障碰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米的森林夷为平地。
许扬的领域在冲击中剧烈震颤，裂纹蔓延。他咬牙维持，但知道撑不了多久。
【撒旦...】巨人仰头，三张脸上都是愤怒，【你也想囚禁我？】
【不，我想回收你。】撒旦平静地说，【洪荒文明的最后遗物，你的基因序列对我的研究很有价值。至于其他人...】
他看向终端。
【观察者07号终端，根据新协议，地球竞技场的管辖权已部分移交地狱。交出所有数据和控制权，我可以保留你的核心意识。】
终端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应：
【协议验证失败。观察者中枢未授权任何管辖权转移。你的行为被视为违规介入。】
【违规？】撒旦笑了，【那就违规吧。反正，等我把这里的一切都变成地狱的领土，就没有人能指责我违规了。】
他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凝聚的能量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巨人、终端、许扬——三方面临同一个敌人，但彼此也是敌人。
混乱的三方对峙。
许扬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无论单独对上哪一方，他们都没有胜算。但也许...可以利用这种对峙。
“终端！”许扬用意识呼喊，“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对抗撒旦和洪荒，你给我们安全的通行权，还有...救我的方法！”
终端没有立即回应。几秒后：
【你的存在状态极不稳定，融合进程不可逆。唯一的方法是进入终端的‘稳定舱’，接受规则层面的重塑。但重塑成功率只有37%，失败则意识消散。】
“比现在就死要好。”许扬说，“而且，如果我成功了，我可以成为你的盟友。一个不受观察者中枢控制的盟友。”
这个提议打动了终端。作为被阿尔法人格“污染”过的终端，它本身就在观察者体系中处于尴尬位置。一个独立的规则触摸者，可能是它摆脱控制的契机。
【交易成立。但你需要先证明价值——协助我重新囚禁洪荒，或者至少拖延它。撒旦由我来应对。】
许扬看向陈玥和其他人：“终端答应给我们庇护。但需要我协助对付那个巨人。你们继续前进，进入终端内部。那里应该安全。”
“不行！”陈玥抓住他的手，“你会死的！”
“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死。”许扬轻轻挣脱，“相信我。我有我的法则要守护。”
他转身，面向巨人。
撒旦的第二次攻击已经降临。黑色的火焰如瀑布般从天空倾泻，终端展开能量屏障抵挡，但屏障在快速消耗。巨人则在积蓄力量，准备同时攻击终端和撒旦——它想趁乱逃脱，或者...吞噬一切。
许扬深吸一口气，将领域收缩到只覆盖自己。然后，他开始奔跑，不是冲向巨人，而是冲向...终端入口。
“他要做什么？”小吴惊呼。
许扬在终端入口前停下，将手按在六边形边缘的金属上。
“终端，给我权限！局部规则控制权限！”
【授予权限。范围：入口周边五十米。持续时间：三分钟。】
足够了。
许扬开始编织规则。这一次，他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创造连接。
他在终端入口和巨人的位置之间，建立了一条规则通道。不是物理通道，而是存在层面的“共鸣通道”。通道的一端连接终端的核心能量源，另一端连接巨人的核心。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将通道“反转”。
原本是终端输出能量维持囚禁，现在变成了...巨人输出能量维持终端。
巨人体内的洪荒能量开始被强制抽离，通过通道注入终端。终端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这种能量不兼容，会损坏我的系统！】
“不会。”许扬咬牙维持通道，“因为我会在中途‘转化’它。”
他以自己的身体为转换器，截取通道中的洪荒能量，用规则种子和观察者病毒的融合体进行“过滤”，转化为终端能吸收的标准能量。
这个过程如同用血肉之躯阻挡洪流。许扬的每一寸都在崩溃，又在守护法则的支撑下强行重组。他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能量转化炉，一个行走的规则异常。
巨人发出痛苦的咆哮，它感觉到了能量流失。更糟糕的是，这种流失在削弱它与这个维度的连接——如果能量耗尽，它会被强制“弹回”原本囚禁它的维度夹缝。
【停下！】巨人冲向许扬。
但撒旦的火焰击中了它。撒旦看穿了许扬的计划，他不想让终端获得洪荒能量，也不想让巨人被重新囚禁——他想捕获完整的巨人。
三方混战进入白热化。
终端在对抗撒旦的攻击，同时吸收转化后的能量，系统在过载边缘。
巨人在挣扎，一边抵抗能量抽取，一边对抗撒旦的捕捉。
撒旦在同时压制终端和巨人，还要分心阻止许扬。
而许扬...在燃烧自己。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个由金黑色光芒构成的人形轮廓。体内的规则种子和观察者病毒彻底融合，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能量形态——既不是秩序也不是混沌，而是两者的动态平衡。
这种能量能转化一切，也能毁灭一切。
终端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未知能量形态...定义：混沌秩序...威胁等级：无法评估...建议：立即隔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许扬完成了最后的转化。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规则奇点”，一个能短暂改写现实法则的存在。
他对准巨人，说出了三个字：
“回归牢笼。”
规则层面的命令，无法违背。
巨人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纯粹的能量，被吸入终端。它最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然后彻底消失。
终端获得了巨大的能量注入，系统暂时超载，但屏障强度暴增，挡住了撒旦的攻击。
撒旦愤怒了。他没想到一个人类能做到这一步。
【你毁了我的收藏品。】他的声音冰冷，【那么，你就来替代它吧。】
撒旦的真身——虽然只是投影，但已经蕴含了本体的部分力量——从战舰上降临。他站在地面上，与许扬对视。
许扬已经到达极限。他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但就在此时，终端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决定：
【检测到规则奇点即将崩溃。启动紧急协议：将目标转移至核心稳定舱。启动超维传送。】
一道光柱笼罩许扬，要将他吸入终端内部。
撒旦挥剑想要阻止，但终端的屏障全开，暂时挡住了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他？】撒旦冷笑，【我会把整个终端拆了，一块一块地拆。】
他举剑，准备发动总攻。
但远处天际，另一道裂缝打开了。
不是地狱的裂缝，也不是观察者的通道，而是一种...纯粹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东方风格的亭台楼阁，仙鹤翱翔，祥云缭绕。
一个温和但威严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
“地狱之主，此地乃东方天庭观测区。汝越界了。”
撒旦的动作停顿了。他看向那道光芒，眼中第一次出现凝重的神色。
【东方天庭...你们也要插手？】
“非也。”声音平静，“我等只守护应守护之物。此人——”声音指的是许扬，“身负东方道统机缘，不可落入尔手。”
撒旦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有趣。越来越有趣了。西方地狱，东方天庭，观察者，还有这个变数人类...这场竞技，比我想象的更有看头。】
他收起巨剑，身体开始上升。
【今天就到此为止。但记住，倒计时还在继续。等竞技场正式开启，协议限制解除...我会亲自降临。】
撒旦的投影回归战舰，地狱舰队缓缓退入裂缝，消失。
东方光芒也逐渐收敛，但在消失前，一道流光射向许扬，没入他体内。
终端抓住机会，将许扬完全吸入内部。
光柱消失，六边形入口关闭，表面重新覆盖上肉质组织。
森林开始平静下来，那些衍生体失去指挥，茫然地徘徊。
陈玥、小吴、张浩和其他人站在终端外，看着紧闭的入口。
“他会...活下来吗？”小吴问。
陈玥擦去眼泪，眼神坚定：“会的。因为他答应过，要守护我们所有人。”
她转向终端：“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要等他醒来。”
终端沉默片刻，然后六边形入口再次打开，但只开了一条缝。
【允许进入。但不得干扰稳定进程。】
队伍进入终端内部。
而许扬，已经躺在稳定舱中，意识沉入最深层的休眠。
在他体内，规则种子、观察者病毒、洪荒能量、还有那道东方流光，正在缓慢融合。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也不知道醒来后，自己会变成什么。
但他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倒计时将进入最后阶段。
而他将以全新的姿态，面对那个名为“神魔竞技场”的巨大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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