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绝地反击与圣光陨落（1/2）
血狼查卡斯那阴冷如毒蛇吐信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的丧钟，在扭曲林地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掐灭了探索小队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后方，灌木被粗暴拨动的“哗啦”声此起彼伏，杂乱而迅捷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再加上枪械碰撞的金属脆响、佣兵们兴奋的嘶吼声，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层层压迫而来——距离已不足五十米！
前有那棵吞噬无数生命、虽暂时蛰伏却依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型怪树，谁也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在战斗最激烈时突然暴起，给予致命一击；后有数量三倍于己、装备精良、凶残成性的血狼佣兵，他们手中的重机枪、榴弹发射器早已对准了这片狭小的林间空地，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探索小队被彻底堵死在这片不足百平米的区域，陷入了真正的、十面埋伏的绝杀之局。
队员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绝望，以及一丝不甘的疯狂。野牛的脚踝伤口在刚才的拖拽中彻底撕裂，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止血带，顺着裤管往下淌，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只能依靠手中的步枪勉强支撑身体；灰鼠的脖颈依旧青紫肿胀，呼吸时带着粗重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受损的气管，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夜莺的作战服被暗红色藤蔓的腐蚀性液体烧出了好几个破洞，裸露在外的皮肤红肿溃烂，伤口处传来阵阵灼痛，让她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张妍则因连续动用大规模圣光技能，气息奄奄到了极点，几乎完全依靠许扬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嘴唇毫无血色，眼皮都在微微颤抖。
其余队员也好不到哪里去：铁砧的重机枪枪管已经发烫，弹药箱里只剩下半箱子弹；山猫的步枪弹匣也所剩无几，肩膀上的流弹擦伤还在渗血；天使的急救包已经空了大半，只能紧握着最后几支止痛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伤亡；指南针的手臂被碎石划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却依旧死死盯着周围的地形，试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突围机会；扳手将黑箱死死护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眼神坚定得如同磐石——哪怕死，他也绝不会让这箱子落入血狼手中。
反观血狼佣兵，他们个个气势正盛，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前排的佣兵举着加装了防弹盾的步枪，一步步向前推进；后排的重机枪手架起武器，手指虚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倾泻火力；更有两名佣兵扛着榴弹发射器，瞄准了小队的核心区域，只待查卡斯一声令下，就将这片空地炸成焦土。实力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查卡斯的身影出现在后方林木的阴影中，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被他逼入绝境的“猎物”，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缓缓扫过小队成员，最后落在了被许扬搀扶着的张妍和扳手怀里的黑色金属箱上，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如同看到了最珍贵的宝藏。
“跑啊？怎么不跑了？”查卡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如同在玩弄即将被捏死的蝼蚁，“我早就说过，在这片废土上，还没有谁能从我血狼手里抢走东西，还能活着离开。”他顿了顿，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一截枯枝，语气变得阴狠起来，“把那个箱子和那个会用圣光的女人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让你们死得毫无痛苦。否则，我会让我的兄弟们把你们一片片撕碎，喂给林子里的变异兽！”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显然指的是拥有圣光之力的张妍。在废土上，这种超越常理的治愈与净化力量，比黄金还要珍贵，无论是用来治疗伤员，还是作为对抗变异生物和黑暗能量的武器，都有着无可替代的价值。对于查卡斯这种野心勃勃的势力首领而言，张妍就是一件极具研究价值和实用价值的“珍宝”，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她活捉。
许扬缓缓松开了搀扶张妍的手，将她轻轻推向身后，天使立刻上前，稳稳地扶住了虚弱的张妍。许扬挺直了因为疲惫和伤痛而有些佝偻的脊梁，迈步走到了小队的最前方，独自面对步步紧逼的血狼佣兵。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但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却仿佛有风暴在凝聚，有岩浆在奔涌。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露出了额头一道狰狞的旧疤——那是三年前与血狼佣兵团交手时留下的印记，此刻，这道疤痕似乎在隐隐发烫，提醒着他过往的仇恨。
“箱子，就在这里。”许扬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血狼佣兵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女人，也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直刺向查卡斯，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但想要，就用你们的命来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决绝，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血狼佣兵们都不由自主地脚步一滞。他们都是在废土上舔血为生的狠角色，见过无数临死反扑的对手，但许扬身上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息，却让他们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寒意。
查卡斯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挑衅的怒意和更加浓烈的杀机。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已经陷入绝境，却还不肯低头的猎物。“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上！”查卡斯猛地挥了挥手，厉声喝道，“除了那个女人和箱子，其他人，格杀勿论！谁能活捉那个女人，赏二十万信用点！谁能拿到箱子，赏五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万信用点，足够一个普通废土居民衣食无忧地活一辈子，更不用说还有活捉张妍的高额悬赏。血狼佣兵们瞬间被贪婪冲昏了头脑，之前的一丝犹豫荡然无存，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三个方向嘶吼着发起了冲锋！
“杀啊！拿下箱子，后半辈子不愁了！”
“活捉那个女人！二十万是我的！”
“兄弟们冲啊！别让他们跑了！”
嘶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向探索小队倾泻而来！密集的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打在地面上，碎石迸溅；打在之前残留的骨骸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整个战场瞬间被硝烟和死亡的气息笼罩。
“找掩体！自由射击！节约弹药！优先解决冲在前面的！”许扬嘶吼着，率先扣动扳机，枪口微微上扬，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瞬间击中了冲在最前面那名佣兵的额头！那名佣兵脸上的贪婪笑容还未褪去，额头就出现了三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混合着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成为了这场血战中第一个牺牲品。
“砰！砰！砰！哒哒哒——！”
探索小队残存的队员们爆发出了最后的血性，依托着稀疏的树木和地面的洼坑作为掩体，拼死还击！铁砧架起重机枪，对着正面冲锋的佣兵猛烈扫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扫倒了一片；山猫半蹲在一块巨石后，手中的狙击步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夺走一条生命，将试图迂回的佣兵死死压制在原地；扳手背着黑箱，靠在树干上，用一把备用手枪帮忙补枪，虽然枪法不算精准，但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指南针则趁着战斗的间隙，快速将随身携带的几个高爆手雷拉开保险，埋在右侧的必经之路，做了一个简易的陷阱；夜莺忍着灼伤的剧痛，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树木之间，手中的高周波短刃偶尔出鞘，就能悄无声息地收割掉靠近的佣兵性命；野牛则咬着牙，用步枪支撑着身体，对着左侧的佣兵持续射击，虽然左腿行动不便，但他的火力依旧凶猛，硬生生挡住了对方的冲锋势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探索小队的成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枪法精准，配合默契，即使在绝对劣势下，依旧给冲锋的血狼佣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冲在前面的十几名佣兵瞬间被打倒，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的腐殖土，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
但人数的差距和弹药储备的不足，是无法弥补的硬伤。血狼佣兵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他们依靠着火力优势和人数压制，一步步地压缩着探索小队的生存空间。重机枪的子弹如同瓢泼大雨，压得许扬等人几乎抬不起头，他们依托的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木屑和碎石不断溅落在他们身上，不少人都被碎石划伤，增添了新的伤口。
“弹药不多了！我的重机枪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了！”铁砧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的枪管已经热得发烫，甚至能闻到一股金属灼烧的味道。
“我的步枪也只剩两发子弹了！”灰鼠喘息着说道，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的射击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掩护侧翼的队员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他在更换弹匣的瞬间，被数发从右侧迂回的佣兵射出的子弹同时击中胸口，战术背心的防弹插板被击穿，鲜血瞬间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手中的步枪滑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又减员一人！
现在，整个探索小队连同受伤的成员在内，只剩下九个人了！
“山猫！右翼！他们从右边上来了！快守住！”铁砧一边用仅剩的弹药进行点射压制，一边焦急地大喊。右侧的佣兵已经突破了简易陷阱的阻拦，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二十米了！
山猫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手中的狙击步枪喷出火舌，两发子弹瞬间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佣兵击倒，但他自己的肩膀也被一枚流弹擦过，原本就渗血的伤口瞬间被撕裂，鲜血染红了大半件作战服，疼得他龇牙咧嘴。“该死！我撑不住了！”
“我来帮你！”扳手放下黑箱，抓起地上那名牺牲队员的步枪，对着右侧的佣兵疯狂射击。虽然他的主业是机械师，但枪法也不算太差，凭借着密集的火力，暂时逼退了右侧的佣兵。
绝望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小队中蔓延。每个人都杀红了眼，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们都知道，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战了。或许，今天他们就要永远留在这里，成为这扭曲林地里又一堆白骨。
就在这时，一直被保护在队伍中央的张妍，似乎恢复了一丝力气。她推开搀扶着她的天使，挣扎着站直了身体。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仿佛一戳就破，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坚定光芒。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如同黑暗中永不熄灭的灯塔。
她看着身边不断倒下、却依旧在浴血奋战的队员们：看着许扬独自支撑着正面防线，后背已经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看着野牛拖着受伤的左腿，依旧顽强地射击，脸上写满了不屈；看着山猫捂着流血的肩膀，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看着灰鼠、夜莺、铁砧、天使、指南针、扳手，每个人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彼此，守护着那个神秘的黑箱。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决绝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起了加入小队的那天，许扬对她说：“在这片废土上，我们或许很渺小，但我们可以相互依靠，活下去。”她想起了之前在哭泣峡谷，灰鼠被变异兽重伤，是她用圣光救了他的命，灰鼠当时对她说：“张妍姐，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她想起了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他们一起在废墟中搜寻物资，一起对抗变异兽，一起躲避其他势力的追杀，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队友，而是如同家人一般的存在。
圣光的职责，是净化，是守护，是为黑暗中的人们带来希望。她从诞生之日起，就肩负着这样的使命。而现在，她的家人，她想要守护的人，正在她眼前一点点凋零，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哪怕，代价是燃烧自己的生命。
她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双手，这一次，不再是凝聚圣焰，也不是展开护盾。她将双手交叠，按在了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后的祈祷与献祭。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都要……悲壮的圣光能量，开始从她体内深处被强行抽取、汇聚！这能量是如此浩瀚，以至于她周身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震颤，脚下地面的腐殖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了下方洁净的泥土，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洁净圆环。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如同液态阳光般的璀璨光辉之中，那些扭曲的树木在光辉的照耀下，竟然暂时停止了蠕动，仿佛被这圣洁的力量所震慑。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在空中飘扬，周身的圣光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耀眼，将整个昏暗的林间空地都照亮了，如同白昼降临。她体内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她的嘴角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能为守护这些重要的人而牺牲，她觉得，值得。
“不！张妍！停下！快停下！”许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张妍那如同燃烧自身般的姿态，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嘶声大吼，想要冲过去阻止她！他记得李思桐曾经警告过他，张妍的圣光虽然强大，但每一次大规模动用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生命力，而她现在的状态，分明是在献祭自己的本源能量，这样做的后果，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当场殒命！
许扬想要冲过去，但正面的佣兵抓住了这个间隙，发起了猛烈的冲锋，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向他射来，逼得他不得不狼狈地躲回掩体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妍的身影在圣光中越来越耀眼，却无法靠近一步。“张妍！不要！我命令你停下！”许扬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是他第一次在队员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绪。
但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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