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帝王之手（2/2）

“一起走。”她说，声音坚定。

暗影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和满足。“我……走不了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黑色纹路正在蔓延，像树根一样爬满全身。混沌之力已经侵入心脏，侵蚀生命本源。“帝王之力……在我体内……我活不过……今天了。”

谢清瞳孔收缩。

她能看到，暗影身上的黑色纹路在发光，那是混沌之力在吞噬他的生命力。每一条纹路亮起，暗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的呼吸变得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但他的手，依然张开。

依然护在她身前。

帝王手影第三次抬起。

这一次，手影上的混沌纹路变得更加密集，威压倍增。云层深处，混沌帝王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要彻底碾碎这两只蝼蚁，结束这场闹剧。

谢清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看向暗影，眼中闪过决绝。“暗影，对不起。”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

她向前一步，从暗影身后走出，站到他身前。

两人位置互换。

现在，是谢清面对帝王手影，暗影在她身后。

“你——”暗影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无法开口。

谢清没有回头。她仰头看着那只压下的手影，双手在胸前结印。这一次，不是防御，是攻击——将屏障中剩余的所有力量，凝聚成一点。

“既然要死，”她轻声说，“那就死得有价值一些。”

白光屏障开始收缩。

从直径三丈，收缩到一丈，再到三尺。屏障越来越厚，光芒越来越刺眼。最后，所有白光凝聚在谢清掌心，形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光球表面，道家符文和祖巫图腾交织，秩序之力浓郁到实质。

谢清举起光球，对准帝王手影。

“去！”

她将光球掷出。

光球离手瞬间，谢清感到全身力量被抽空。她踉跄后退，跌坐在沙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视线模糊，耳中嗡鸣，世界变得遥远。

光球飞向帝王手影。

速度不快，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手影拍下。

阴影与光球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超出了听觉范围。碰撞的中心，空间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空洞。空洞边缘，白光与阴影交织，相互湮灭。

时间仿佛被拉长。

谢清看到，光球在帝王手影掌心炸开。

白光爆发，像一颗小太阳在沙漠中升起。光芒所过之处，阴影退散，混沌之力被净化。帝王手影的掌心，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边缘，阴影像活物一样蠕动，试图修复，但白光残留的秩序之力阻止了修复过程。

手影停顿了。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闷哼。

混沌帝王受伤了——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但确实受伤了。一只蝼蚁，竟然伤到了他。

愤怒，从云层深处弥漫开来。

威压倍增。

整个死亡沙海都在震动，七根石柱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图腾纹路疯狂闪烁。沙地裂开无数缝隙，深不见底。天空彻底黑暗，连星光都被吞噬。

帝王要动真格了。

谢清苦笑。

她做到了——伤到了帝王，虽然只是轻伤。但代价是，她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现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坐在沙地上，等待死亡降临。

暗影跌坐在她身边。

他靠过来，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握住谢清的手。他的手很冷，像冰，但握得很紧。“谢清……”他低声说，“对不起……没能……保护你……”

谢清摇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说，声音虚弱，“如果不是我，你不会……”

“不。”暗影打断她，眼中闪过温柔的光，“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咳嗽，咳出更多黑血。

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谢清能感觉到，暗影的手在变冷，脉搏在变弱。她反手握紧他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暖，但她的手同样冰冷。

帝王手影再次抬起。

这一次，手影上的窟窿已经修复。混沌纹路更加密集，威压是之前的三倍。手影落下，速度不快，却带着无可抗拒的毁灭意志。

谢清闭上眼睛。

她累了，真的累了。穿越到这个世界，挣扎求生，修炼图腾，对抗敌人……现在，终于要结束了。也好，至少她努力过，至少她伤到了帝王，至少……有人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暗影握紧她的手。

两人并肩，等待死亡。

但死亡，没有降临。

因为远处，突然传来声音。

不是战斗的声音，不是惨叫的声音，是——号角声。

低沉，浑厚，穿透帝王威压，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清睁开眼睛。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沙漠地平线。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沙海尽头，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在移动，在扩大，像潮水一样涌来。

是军队。

庞大的军队。

战马奔腾，扬起漫天沙尘。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的图腾——风与雷交织的图案，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晰。

风雷部落的图腾。

军队最前方，一匹白色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一名男子高举长矛，矛尖指向天空。他身穿银色战甲，战甲表面流淌着风雷纹路。头盔下，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那张脸，谢清认识。

雷霆。

风雷部落的雷霆，不是真雷霆，是另一个雷霆——风雷部落的继承人，那个在对抗中逐渐被她吸引的男子。

他来了。

带着风雷部落的援军，来了。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嘹亮。随着号角声，军队中爆发出震天的战吼。战马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