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帝王影像（2/2）
“你……竟敢……用秩序……污染混沌……”
影像的“头颅”向前探出，猩红的光芒几乎要刺穿谢清的眼睛。
“但没用……这只是影像……我的本体……正在苏醒……当我降临……这个世界……将重归混沌……”
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烙印刻进谢清的脑海。
“愚蠢的凡人，你们以为击败了混沌之主，就能对抗我吗？太天真了！”
影像的身体开始膨胀，几乎要撑破大厅的空间。混沌能量像沸腾的开水般翻滚，无数触须疯狂舞动，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像牙齿一样的结构。
“我会在不久的将来降临这个世界，将一切都化为混沌！”
影像张开“嘴”——那是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尖叫，在渴望吞噬。
“你们唯一的命运，就是成为我的奴隶！”
最后一个字落下，影像开始消散。
不是慢慢变淡，是崩解——像沙堆被狂风吹散，像冰雕在烈日下融化，像梦境在醒来时破碎。混沌能量化作黑色的烟雾，烟雾又分解成更细微的粒子，粒子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但那股恐惧和绝望的感觉，久久不散。
大厅里一片死寂。
谢清站在原地，全身的五色纹路缓缓暗淡，混沌之心的跳动逐渐平复。她看着影像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连水晶球的粉末都消失了，地面只剩下一片光滑的黑色晶石。
但她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些话。
“我会降临……”
“一切都将化为混沌……”
“成为我的奴隶……”
五道祖巫化身的身影重新凝聚，但比刚才更加模糊，几乎透明。火焰祖巫只剩下一个轮廓，水流祖巫像随时会蒸发的水汽，狂风祖巫化作微弱的气流，雷霆祖巫的电光暗淡如萤火，大地祖巫的身影布满裂痕。
“你看到了。”火焰祖巫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是混沌帝王。”水流祖巫说，“混沌世界的统治者……比混沌之主……强大无数倍的存在……”
谢清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混沌能量的气息——那种粘稠的、污浊的、让人作呕的感觉。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混沌之心缓缓旋转，五行循环平稳运转，将侵入体内的混沌气息一点点净化、排出。
“他什么时候会降临？”她问。
“不知道。”狂风祖巫回答，“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明天……混沌的时间……与秩序世界不同……”
“但他在加速苏醒。”雷霆祖巫补充，“混沌之主的死亡……刺激了他……他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出现了能威胁混沌的存在……”
大地祖巫最后开口，声音沉稳，但带着沉重的疲惫：“谢清，你必须做好准备。想要对抗混沌帝王，你需要两样东西。”
谢清看向他。
“第一，混沌之心的完整版本。”大地祖巫说，“你现在掌握的，只是碎片演化出的循环体系。真正的混沌之心，是上古祖巫们用全部力量凝聚的至宝，能完美平衡混沌与秩序，能让你在混沌环境中保持自我，能让你对抗混沌帝王的本质侵蚀。”
“它在哪？”
“失落了。”火焰祖巫叹息，“上古大战后……混沌之心碎裂……大部分碎片被我们收集……演化成现在的传承体系……但核心部分……遗失了……”
“有人说在东方森林深处……有人说在北方冰原的极寒之地……有人说在天空之城的废墟……”水流祖巫列举着传闻，“但没有人真正找到过……”
谢清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狂风祖巫接着说，“你需要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混沌帝王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敌人，哪怕你成为真正的祖巫也不行。你需要烈火部落的火焰图腾，黑水部落的水图腾，风雷部落的风雷图腾，需要巫师联盟的知识，商旅联盟的资源，图腾研究所的研究，需要唤醒元素之灵，需要联合那些隐藏的古老存在。”
“但各部落之间矛盾重重。”雷霆祖巫指出现实，“烈火部落与黑水部落世代为敌……风雷部落保持中立……巫师联盟维护自身利益……商旅联盟唯利是图……图腾研究所闭门研究……元素之灵沉睡已久……古老存在不问世事……”
“想要联合他们，”大地祖巫看着谢清，“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谢清闭上眼睛。
她想起前世——那个因为轻信他人而惨遭背叛的自己，那个在病床上孤独死去的自己。这一世，她带着完整的记忆和道家智慧重生，她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她建立了新火部落，她掌握了祖巫传承。
但现在，她面临的选择是：要不要再次尝试“联合”，要不要再次相信“他人”，要不要再次承担“领导”的责任。
而代价是：如果失败，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混沌。
她睁开眼睛。
五色纹路重新亮起，这一次不是爆发，是稳定的、坚定的、像宣誓般的光芒。
“我会找到混沌之心完整版本。”她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面的钉子，“我会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
五道祖巫化身对视。
然后，他们同时向谢清躬身——这是上古祖巫对继承者的最高礼节。
“那么，”火焰祖巫说，“去吧。时间不多了。”
“记住，”水流祖巫提醒，“混沌帝王已经看到你了。从这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小心巫神教。”狂风祖巫警告，“他们是混沌帝王在这个世界的爪牙……天巫死了……但风暴还活着……他会不择手段阻止你……”
“相信你的伙伴。”雷霆祖巫说，“雷霆、星月、暗影……他们会是你最坚实的助力……”
大地祖巫最后开口：“还有，记住道家的智慧。混沌与秩序，不是对立，是共生。你要对抗的不是混沌本身，是混沌帝王的统治欲望。真正的平衡，才是出路。”
谢清点头。
她转身，再次向大厅出口走去。
这一次，她的步伐更加坚定，背影更加挺拔，全身的五色纹路稳定发光，像一件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