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帝王影像（1/2）
谢清最后看了一眼碎裂的水晶球粉末，那些粉末在黑色晶石地面上闪着微弱的光，像星辰的碎片。她转身，向大厅出口走去。五色纹路随着她的步伐有节奏地闪烁，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浮现出对应的元素图腾——火焰、水流、狂风、雷霆、大地。当她走到出口时，一道光门自动打开，外面是流放者联盟圣地的景象，祭坛的五彩光芒正在缓缓收敛。雷霆、星月和暗影站在光芒边缘，三人的表情从担忧转为震惊——他们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谢清，一个散发着上古祖巫气息的谢清。
但谢清没有走出光门。
她停在门口，回头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五道祖巫化身的身影比刚才更加模糊，像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火焰祖巫的轮廓边缘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火星飘散在空中；水流祖巫的身体表面泛起涟漪，仿佛随时会崩解成水珠；狂风祖巫的形态已经难以维持人形，化作一团旋转的气流；雷霆祖巫周身的电光变得断断续续；大地祖巫的身影最为稳定，但也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你们……”谢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传承完成了。”火焰祖巫开口，声音里的噼啪声变得微弱，“我们的使命……结束了。”
“但你的使命，刚刚开始。”水流祖巫接着说，声音像即将干涸的溪流。
谢清快步走回大厅中央。
她伸出手，想触碰那些正在消散的身影，但手指穿过光影，只感受到微弱的能量波动。五色纹路在她手臂上亮起，她想用刚刚掌握的祖巫之力稳定他们的形态，但力量注入后如同石沉大海——这些化身本就是残存的意志，完成传承后自然要回归天地。
“别浪费力量。”狂风祖巫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保存它……对抗真正的敌人……”
话音未落，中央那堆水晶球粉末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轻微的颤动，是剧烈的、疯狂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挣脱出来的震动。粉末向空中飘起，每一粒都发出刺目的黑光，那些黑光在空中汇聚，扭曲，膨胀——
一个影像出现了。
不是之前水晶球里流动的温和画面，是充满恶意的、狂暴的、像要撕裂空间的实体投影。
那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谢清的第一感觉是“庞大”——影像占据了半个大厅的空间，高度直达穹顶，宽度几乎触及两侧墙壁。但“庞大”不足以形容它的压迫感。这个黑影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由不断翻滚、不断吞噬光线的混沌能量构成，表面像沸腾的黑色油墨，无数触须状的阴影从主体延伸出来，在空中扭动、挥舞、抓握。
影像散发出的气息让谢清全身的汗毛倒竖。
那是纯粹的邪恶，纯粹的毁灭欲望，纯粹的混沌本质。空气变得粘稠，像浸满了污浊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感到灼痛。大厅里的温度骤降，黑色晶石地面结出霜花，那些霜花不是白色，是污秽的灰黑色，像被污染的水凝固而成。耳边响起低语，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是直接钻进脑海的呓语——混乱的、疯狂的、充满恶意的音节，像无数人在同时尖叫、哭泣、狂笑。
五道祖巫化身同时挡在谢清面前。
他们的身影在这一刻变得凝实，五种元素之力全力爆发。火焰祖巫周身燃起滔天烈焰，将大厅映照成赤红色；水流祖巫化作奔腾的江河，水声轰鸣；狂风祖巫掀起狂暴的龙卷，气流如刀；雷霆祖巫召唤出密集的电网，电光刺目；大地祖巫脚下升起岩石屏障，厚重如山。
但混沌帝王的影像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眼睛，没有面孔，但谢清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黑影的“视线”扫过五道化身，然后停留在她身上。
影像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像无数道雷霆在耳边轰鸣，又像大地深处传来的震动，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声音直接冲击意识，谢清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重锤击中，混沌之心疯狂旋转，五行循环全力运转，才勉强保持清醒。
“愚蠢的……继承者……”
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每一个音节都像浸透了恶意。
“你以为……掌握了祖巫传承……就能对抗我吗……”
影像的身体开始变化。那些翻滚的混沌能量凝聚出模糊的轮廓——类似头颅的形状，类似躯干的部位，类似四肢的延伸。但每一处都在不断扭曲变形，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分裂时而融合。从“头颅”的位置，两道猩红的光芒亮起，那不是眼睛，是纯粹的毁灭意志的具现。
“太天真了……”
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我统治混沌世界……已经……无数纪元……我吞噬的文明……比你们世界的沙粒还要多……我摧毁的强者……比你们部落的人口还要众……”
影像伸出一只“手”。
那是由混沌能量凝聚成的巨大爪状物，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裂开，露出无数细小的、蠕动的、像蛆虫一样的触须。爪子向谢清的方向抓来，动作缓慢，但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的图腾纹路像被无形的手揉搓，变得混乱不堪；地面晶石出现蛛网般的裂缝，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粘稠液体；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五道祖巫化身同时出手。
火焰化作长矛，水流凝成利刃，狂风聚为风刃，雷霆铸就电枪，大地升起石锥——五种元素攻击同时轰向那只爪子。
撞击发生了。
没有巨响，只有沉闷的、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五种元素攻击在触碰到爪子的瞬间，开始“溶解”——不是被击溃，是被同化，被吞噬，被转化为混沌能量的一部分。火焰长矛变成黑色的火苗，水流利刃化作污浊的液体，风刃消散成混乱的气流，电枪崩解成暗淡的电火花，石锥碎裂成黑色的粉末。
爪子继续前进。
距离谢清只有三丈。
两丈。
一丈——
谢清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五色纹路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五种颜色交织、融合、升华，在她周身形成一道五彩的光环。光环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火焰的炽热，水流的柔韧，狂风的迅疾，雷霆的暴烈，大地的厚重。
她抬起右手。
手掌对着那只爪子，五指张开。
混沌之心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五行循环的速度达到极限。谢清能清晰地感觉到——五种元素之力在她体内奔流、汇聚、升华，最终通过手掌释放出去。
不是攻击，是“定义”。
道家智慧在这一刻与图腾之力完美融合。谢清回忆起前世研究的《道德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混沌是“无”，是未分化的状态；而五行是“有”，是分化后的基本元素。她要做的，不是用力量对抗力量，而是用“秩序”定义“混乱”。
五彩光环向前推进。
与混沌爪子接触的瞬间，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爪子表面的混沌能量开始“分化”——黑色的部分染上赤红，那是火焰的秩序；粘稠的部分变得清澈，那是水流的秩序；扭曲的部分变得平直，那是大地的秩序；狂暴的部分变得规律，那是雷霆的秩序；混乱的部分变得有序，那是狂风的秩序。
爪子停住了。
距离谢清的手掌只有三尺。
影像发出愤怒的咆哮。
那声音让整个大厅剧烈震动，穹顶的宝石一颗颗碎裂，化作粉末飘落。墙壁上的图腾纹路大面积崩裂，碎石簌簌落下。地面晶石的裂缝扩大，黑色的粘稠液体涌出，像伤口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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