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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吃撑了(青荷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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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溪,在杏林居静静流淌。荷禾将那份无望的情愫深锁心底,将所有精力倾注于重建杏林居与精研医道。她成了宗门内受人敬重又令人不敢轻易接近的“笑面虎”峰主,处事愈发圆融周到,心思也愈发深沉难测。唯有在夜深人静时,她才会允许自己对着青竹峰的方向,投去短暂而寂寥的一瞥。

青竹峰上,侓欲清的伤势在漫长岁月的温养与自身化神期修为的修复下,终于逐渐稳定。体内肆虐的魔气与煞气被勉强压制,虽未根除,却也不再时时发作,只是在她运功过度或心神激荡时,肌肤下仍会隐现暗红纹路。她变得越发沉静,大多时间都在峰顶竹楼闭关,或是于竹林深处演练符阵,气息与整座青竹峰几乎融为一体,清冷如竹上霜。

向映星执掌青城山,事务繁忙,却始终关注着这位师妹的状况。见她伤势好转,便开始时不时以“宗门任务”、“下山巡查”、“散心访友”等名目,将她“赶”下山去。美其名曰:“伤势既愈,当时常走动,舒活筋骨,亦能体察世情,于道心有益。”

侓欲清明白大师姐的用意,是怕她久居峰顶,过于孤寂,心性愈发沉郁。她虽不喜喧闹,但也依言下山。起初只是完成任务便回,后来,许是心境真的在行走间开阔了些,她下山归来的间隔渐渐变长,偶尔,身边还会多出一两个身影。

有时是某个遭了灾祸、流离失所的村落里,眼神惶恐、拽着她衣角不肯放手的稚童;有时是某个被小妖骚扰、家破人亡、只剩孤身一人的老妪;有时甚至是几只受伤的、开了些许灵智的小兽。她从不解释,只默默将人带回清妄宗山脚下,寻一处安稳所在安置,留下些银钱、丹药或基础的修炼法门,便转身回山,并不多加过问。仿佛只是随手拂去尘埃,做完便罢。

荷禾总能第一时间知晓侓欲清归来的消息,也总能“恰好”在侓欲清安置那些人的时候,派弟子送去合适的衣物、药材,或是“顺路”前去查看伤势。她从不亲自与侓欲清碰面,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杏林居峰主分内的照拂。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听闻师姐带回外人,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希冀与难以言说的酸涩便会交织泛起--她下山了,她还好吗?她…可曾有一刻,想起过峰上的人?

日子便在这般看似平静的循环中过去。直到某一日黄昏,侓欲清又一次从山下归来。这一次,她身边没有跟着任何人,只是掌心之上,极其小心地托着一团东西。

那是一只鸟。体型不大,只比拳头稍大一圈,羽毛是极其漂亮的、如同雨后初晴天空般的靛青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只是此刻,这青鸟的状态很不好,双眼紧闭,羽毛凌乱,一只翅膀不自然地耷拉着,似乎受了伤,细弱的爪子蜷缩着,小小的身体在侓欲清的掌心微微颤抖。

更引人注意的是,它似乎极通人性,即便在昏迷中,尖细的喙里仍不断发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般的声音,仔细听去,竟是反复念叨着:“疼…肚子…好疼…”

侓欲清径直来到了杏林居。这是数百年来,她第一次主动踏入这里。她站在院中,看着闻讯匆匆从药房出来的荷禾,将掌心托高了些,声音是一贯的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六师妹,叨扰了。山下路上捡的,一直嚷着肚子疼,昏昏沉沉的。我诊治了一番并无内伤,但是这孩子还喊疼,只好带来给你看看。”

荷禾的脚步在看到她身影的刹那便已顿住,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师姐掌心那只青鸟上,职业的本能让她瞬间进入了状态。

杏林居内,药香袅袅。荷禾将那只青鸟小心置于铺着柔软雪蚕丝的玉台之上,指尖萦绕着温润的灵光,神色专注。她先以神识细细探查青鸟周身,感知其气血流转,又轻轻拨开其腹部的绒羽,以特殊手法触诊。

侓欲清静立一旁,目光落在荷禾娴熟的动作上,虽面色平静,但微微抿起的唇线透露出她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片刻后,荷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像是忍俊不禁,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无奈。她收回手,指尖灵光散去,转头看向师姐,语气带着一种想笑又强自按捺的微妙:“四师姐,”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青鸟…并无大碍。”

侓欲清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并无大碍?可它一直呼痛…”

荷禾轻轻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专业,但眼底那抹笑意终究没藏住:“它并非受伤,也非中毒或是中了什么邪术。它这‘肚子疼’…乃是因一时贪嘴,食了过多难以消化的灵谷杂粮,加之似乎受了些惊吓,气息不顺,导致食积气滞,通俗些讲,便是…吃撑了,胀气。”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一位化神期修士,清妄宗青竹峰峰主,郑重其事地抱回一只因为吃撑而肚子疼的鸟…这若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侓欲清显然也愣住了,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她低头看了看玉台上那只依旧蜷缩着、偶尔因为胀气不适而细微抽搐一下的青鸟,又抬眼看向荷禾,似乎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

“…吃撑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茫然。

“是。”荷禾肯定地点头,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真实的弧度,不同于平日里那种带着距离感的礼貌微笑,“想必是它在野外寻到了某处灵气充裕的谷地,或是哪位同门不慎洒落的灵粮,贪食过量。又或许进食时被什么动静惊扰,噎住了气息。并非什么疑难杂症。”

她走到一旁的红木药柜前,取出一小撮晒干的山楂末,又兑了少许温和助消化的陈皮茯苓水,用玉匙极小心地撬开青鸟的喙,将药液缓缓滴入。

“喂些消食导滞的山楂陈皮水便可,待其腹中积食化解,气息顺畅,自然就不疼了。”荷禾一边动作轻柔地喂药,一边解释道。她看着掌中这小小的一团,想起师姐方才那郑重的模样,心底那份因她主动前来而泛起的涟漪之上,又不禁添了一丝柔软的莞尔。

她的师姐…还是温柔啊~

喂完药,荷禾用指尖凝聚一丝极温和的木系灵气,轻轻按摩着青鸟的腹部,帮助药力行开。不过片刻功夫,那青鸟紧蹙的神情便舒缓开来,喉咙里也不再发出痛苦的呜咽,反而打了个小小的、带着山楂酸味的嗝,蜷缩的身体渐渐放松,竟似要睡去。

荷禾收回手,转身对侓欲清道:“四师姐放心,已无碍了。让它在此歇息一晚,明早想必就能活蹦乱跳了。”

侓欲清看着玉台上呼吸变得平稳悠长、甚至开始轻轻打鼾的青鸟,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抬眼看向荷禾,目光在她带着浅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复又移开,只道:“有劳六师妹。”

语气依旧清淡,但荷禾却敏锐地捕捉到,那清冷声线里,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无妨,举手之劳。荷禾微微颔首,压下心头的微澜,语气依旧温和得体。她看着侓欲清转身欲走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补充道:“四师姐日后若再遇到类似…呃,情况,若是确认无外伤邪气,不妨先试试喂些清淡易消化的食水,或轻轻为其顺气,或可缓解。”

她这话带着几分善意的调侃,更多的是想多留她说几句话。

侓欲清脚步微顿,耳尖悄悄染上了一抹红,她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又应了一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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