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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阴婚(六才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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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李家村后山的乱葬岗并未因黑眚的消散而恢复宁静。相反,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方才净化时逸散的纯净灵气,如同在死水中投入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涟漪。侓欲清刚调息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阴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夹杂着无数凄厉、怨恨、不甘的嘶鸣,由远及近!

是鬼魅!而且数量不少!

这些游荡在荒山野冢的低阶鬼物,最易被强烈的能量波动和负面情绪吸引。方才黑眚的魔气与金光阵的净化之力,尤其是那黑眚临死前爆发的绝望怨念,如同在黑暗中点亮的灯塔,将附近山野中沉眠的、以及新死不久、怨气未散的孤魂野鬼全都招了过来!

只见影影绰绰的白色、灰色影子在枯树林间、荒坟背后飘荡,带起刺骨的阴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声、尖笑声。它们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怨念,形体变得凝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幽光,渐渐朝着侓欲清和顾青所在的位置围拢过来。

“师尊?”侓欲清握紧了手中的符箓,看向依旧静立坡上的师父。

“魑魅魍魉,不足为惧,却扰人清静。”顾青目光淡然扫过越聚越多的鬼影,“欲清,你既已出手,便清扫此地吧。正好借此历练你的课业。”

“弟子领命!”侓欲清精神一振,压下因鬼气森然而产生的一丝寒意。她深知这是师父的考验。她深吸一口气,脚踏七星步,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五星列照,焕明五方。水星却灾,木德致昌。荧惑消祸,太白辟兵。镇星四据,我得利贞。破!”

她指尖迸发出道道清冽的白光,如同利剑般射向扑来的鬼影。被白光击中的鬼魅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溃散成缕缕青烟。侓欲清身形灵动,在鬼影中穿梭,符箓纷飞,步法精妙,将一只只鬼物净化超度。

然而,这些鬼物似乎杀之不尽,并且…它们并非毫无章法地乱冲,反而像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且战且退,朝着乱葬岗更深处、阴气最重的一个方向汇聚。

侓欲清心中生疑,攻势稍缓,凝神感应。她察觉到,在那片区域,有一股异常精纯、却又极其阴寒的怨气作为核心,如同漩涡般吸引着周围的鬼物。更奇怪的是,那股怨气之中,竟夹杂着一丝微弱的…生机?

“师尊,那边有异!”侓欲清指向鬼物汇聚的方向。

顾青微微颔首:“去看看便是,一切有我。”

得到师父首肯,侓欲清也不再犹豫,运起轻身功法,追着那些鬼物,向乱葬岗深处掠去。越往深处,雾气越浓,鬼影越多,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穿着寿衣、形体凝实的厉鬼。它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吸引,而是主动拦截侓欲清,攻击也凌厉了许多。

侓欲清且战且进,符箓与咒法配合愈发娴熟。终于,她冲破一片浓密的鬼雾,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景象诡异莫名!

洼地中央,竟亮着幽幽的绿光,那是用磷火点燃的“灯笼”,挂在一些残破的仪仗上。数十个衣着各异、但都面色惨白、行动僵硬的鬼魂,正排成两列扭曲的“仪仗队”,吹打着无声的、破败的乐器。它们中间,四个身形高大的厉鬼,正抬着一顶大红色的、却破烂不堪的花轿,轿帘晃动,里面似乎坐着什么。

而在花轿前方,更有两个穿着似是媒婆和老丈服饰的老鬼,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动作机械地引导着队伍。

这…这分明是一场阴婚的仪式!一场由鬼物为自己,或是为某个核心存在的“婚礼”!

所有的鬼物,都围绕着洼地最深处的一口巨大的、黑沉沉的棺木。那棺木并非埋在地下,而是架在几块石头上,棺盖紧闭。那股强大的怨气与微弱的生机,正是从棺木中散发出来的!它就像一块磁石,牢牢吸引着在场所有的鬼魅,并主导着这场诡异的婚礼!

“荒谬!”侓欲清心中凛然。她虽年少,也知阴婚多为生人配死尸,有违天和,极易酿成厉鬼凶煞。眼前这场面,竟是由鬼物自发操办,棺中之物定然非同小可!

她不再迟疑,清喝一声:“邪祟安敢作乱!敕!” 手中一把“辟邪符”如天女散花般射出,金光爆闪,瞬间将几个抬轿的厉鬼打得魂飞魄散,花轿轰然落地。

鬼物队伍顿时大乱,发出愤怒的尖啸,齐齐朝着侓欲清扑来!她临危不乱,将所学符法、剑法施展到极致,与群鬼战在一处。金光与鬼气不断碰撞、湮灭,场面一时激烈无比。她心知擒贼先擒王,目标直指那口核心棺木!

一路拼杀,符箓消耗巨大,侓欲清的气息也开始紊乱,身上多了几道鬼气侵蚀的伤痕,但她依旧没有选择退缩。终于,她冲破重重阻碍,来到了那口黑棺之前。

离得近了,棺中传出的气息更显诡异。那怨气滔天,冰冷刺骨,但其中那丝生机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带着一种…稚嫩的感觉?

她凝神戒备,运足真气,一掌拍在沉重的棺盖上!

“轰隆!”

棺盖被巨力掀开,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棺内的景象,让目睹过都城被屠了的侓欲清也瞬间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棺材很大,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看似崭新的锦被。锦被上,并排躺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着大红色的新郎吉服,面容俊秀,却毫无血色,嘴唇青紫,双眼紧闭,身体僵硬,分明是一具早已气绝多时的尸体!尸体保存得异常完好,甚至面容都带着一丝诡异的“安详”,但周身散发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与怨念,正是吸引群鬼的源头之一。

而右边…

是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穿着一身极其不合身的、同样是大红色的嫁衣,嫁衣繁琐沉重,几乎将她瘦小的身体淹没。她小脸惨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胸口尚有极其轻微的起伏,她还活着!

小女孩的右手,被一根红绳,与旁边那具少年尸体的左手,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活人!与死人!被绑着,放在同一口棺材里,进行阴婚!

侓欲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怒火与恶心感同时涌上心头!这是何等丧尽天良的行径!竟将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与尸体同棺而葬!

就在这时,那小女孩似乎被开棺的动静和外界涌入的生气惊动,睫毛颤抖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空洞、迷茫,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看到侓欲清的刹那,她逆着光仿佛看到了天仙下凡一般,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周围的鬼物见棺木被打开,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发出更加尖锐的嘶嚎,攻势愈发疯狂!

侓欲清瞬间就明白了。这口棺木,这阴婚仪式,恐怕是有人利用这具怨气极重的少年尸体作为媒介,布下的邪阵,一方面是引来魔气将山中的妖物染为魔物,另一方面则用这场诡异的阴婚仪式汇聚阴气,滋养鬼魅!这小女孩,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可怜的祭品!

四目相对,两人都一时无言。

“……要跟我回去吗?”没有回答,棺中的人点了头。

她不顾身后扑来的鬼物,指尖凝聚真气,化为利刃,就要去割断那根绑住孩子的红绳。

然而,就在她的灵气即将触碰到红绳的刹那--

“嗡…”

那具少年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暴戾的怨气,如同潮水般从尸体中爆发出来!

“呜--!”

阴风怒号,卷起地上的砂石枯叶!原本就昏暗的洼地,光线瞬间被浓郁的灰黑色怨气吞噬,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起来!那些围攻侓欲清的鬼物,被这股同源却更精纯强大的怨气一冲,竟发出恐惧的尖啸,纷纷后退,瑟缩着伏倒在地,如同朝拜它们的君王!

侓欲清离棺木最近,首当其冲,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的巨力迎面撞来,护体灵力剧烈波动,胸口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丝腥甜涌上,又被她强行咽下。她心中骇然,这尸体的怨气之重,远超她的预估,绝非寻常新死之人能有!

棺中,那少年尸体竟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坐了起来!关节发出“咔吧咔吧”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灰白的眼珠机械地转动,最终锁定了近在咫尺的侓欲清,那张俊秀却死气沉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着滔天的恶意。被红绳绑住的左手,也随着他的动作抬起,牵连着旁边那个小女孩也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故吓得浑身僵直,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剧烈的颤抖和绝望的眼神。

“不好!尸变了!”侓欲清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局势的严峻。这少年死后被邪法炼制,怨气不散,已成尸傀!如今被生人气息惊动,又被这阴婚邪阵催化,已然苏醒!若不及时制止,待其彻底适应,必成一方祸害,首当其冲的就是棺中那个孩子!

危急关头,她反而冷静下来。七年苦修和方才独自除魔的经历,让她在绝境中爆发出超乎寻常的韧性。她目光锐利如剑,死死盯住那坐起的尸傀,脑中飞速运转。

‘不能硬拼!需先断其与邪阵的联系,救下孩子!’

她根据顾青以及书上说的内容,很快便看出那根诡异的红绳是关键,既是阴婚的象征,恐怕也是邪法控制尸傀、汲取生机的枢纽!

尸傀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另一只空着的手猛地抬起,干枯的手指长出寸长的漆黑指甲,带着腥风,直抓侓欲清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侓欲清身形急退,同时双手闪电般结印,口中咒文疾吐: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破秽定光咒!定!”

她指尖迸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白光,并非攻击,而是化作一个光芒流转的符文囚笼,瞬间罩向尸傀!这是束缚邪祟、定其行动的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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