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奇怪的法器(现世篇)(2/2)
越是靠近清辉殿,越是能感受到一种肃穆的氛围。殿门紧闭,隐约有灵力波动的痕迹,显然设有隔音结界。她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闯入,只是悄悄绕到殿侧一扇雕花木窗下,寻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静静倚着廊柱。
从这里,听不见殿内的具体商议,却能透过半开的窗隙,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她一眼就看到了那玄色身影。
侓欲清站在向映星身侧,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侧脸轮廓在殿内明珠的光晕下显得清晰而专注。她正微微倾身,察看着案几上一样没有灵光遮挡、也没有符文封印的物件,手指偶尔在虚空中划过,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只是这样远远看着,槐安心中那莫名的空落和慌乱,便奇异地被抚平了。仿佛只要知道对方在不远处,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那颗悬着的心便能安然落回原处。身体的酸软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化成了一种隐秘的、与他共享过极致亲密后的甜蜜倦怠。
她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有些发烫的脸颊贴在微凉的红漆廊柱上,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身影上。或许是被她过于专注的视线惊扰,或许是心有灵犀,殿内的侓欲清,竟在某个间隙,不经意地抬眼,目光精准地穿过窗隙,落在了她藏身的角落。
四目相对。
她心头一跳,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下意识想躲,却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那深邃的眸中便漾开一抹难以察觉的、了然而温柔的涟漪。侓欲清没有出声,也没有任何示意,只是那目光,如同温暖的指尖,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带着无声的询问与纵容,然后,便又若无其事地重新投回案几的物件上,继续与向映星商议。
可她知道,师父看见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她放松下来,就着这个倚靠的姿势,感受着晨光暖意,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侓欲清温柔的嗓音(即使听不清内容),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与安宁。身体的疲惫再次席卷而来,但她此刻却觉得,就这样远远陪着师父,似乎比独自躺在空洞的主屋里,要安心踏实得多。
槐安正倚着冰凉的红漆廊柱,贪恋地望着殿内那个专注的身影出神,试图借此忽略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酸软。冷不防,身后传来两声刻意放轻的低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哟,我当是哪只小雀儿在这儿探头探脑呢,原来是我们青竹峰的新娘子。” 荷禾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明媚笑意,人已袅袅娜娜地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往殿内瞟了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槐安吓了一跳,慌忙站直身体,脸颊瞬间爆红,像是偷糖被逮住的孩子。“六、六师叔……三师伯……” 她声如蚊蚋,目光闪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落曌依旧是一副看不惯她的样子,负手而立,但那双带着不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槐安。她目光在槐安略显虚浮的脚步和依靠廊柱的姿态上轻轻一扫,便已了然于心的挑眉,却并不点破。
容影也跟着两人,看到槐安一人在外边等着,虽有不解,但也只是淡淡道:“既已来了,为何不进去?大师姐与四师妹…也就是你的夫人,应当正在里面。”
“夫人”二字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奇特的郑重,让槐安脸上红晕更甚。落曌却没那么“厚道”,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容影,眼波流转,笑吟吟地添柴加火:
“这你就不懂了吧,容影,我们小槐安这是‘近乡情更怯’呢!再说了,” 她故意压低声音,却足以让面前羞得快要冒烟的人听清,“这清辉殿门槛高,槐安不知道还能不能迈动腿?”
这话里的暗示太过明显,槐安耳根都红得滴血,头垂得更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若细丝地辩解:“没、没有…我就是…就是刚好路过,怕打扰师父…和大师伯商议正事…”
“路过?” 落曌拖长了语调,笑容越发揶揄,“从青竹峰‘路过’到青城山清辉殿?这路可绕得够远的。再说了,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她朝着殿内努努嘴,“你看你家那位,心思怕是早就不全在那破玩意儿上了。”
槐安下意识抬头,恰好撞上殿内侓欲清再次望来的目光。这一次,对方的目光里少了之前的错愕,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显然是将外面这番动静听了个大概。对方甚至还几不可察地对她微微颔首,仿佛在说“无妨”。
这下,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荷禾见状,终是出来打了个圆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解围:“好了,三师姐,莫要再打趣她了。年轻人脸皮薄。” 她转而对槐安温和道,“若是想进去,便进去。若只是想来…看看,此处视野甚佳,站着也无妨。”
落曌也见好就收,笑着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玉瓶塞进她手里,眨眨眼:“喏,你六师姐给我的,提神醒脑,补充元气!瞧你这小脸儿白的,一看就是…嗯,修炼过度,得多补补!”
槐安握着那尚带温润的玉瓶,听着殿内隐约传来的、侓欲清温柔的嗓音,看着眼前三位长辈虽调侃却充满善意的笑容,那份羞窘渐渐化作了暖意。
但是三位长辈有点太热情了,直接半推半拽的给人拉进清辉殿。槐安这是才看清桌子上放的一个薄薄的黑色长方体盒子,看上去并没有灵力或者其他的什么,因为这东西才把她的师父叫过来的吗?
林警行见槐安也来了倒没有惊讶,反而如果槐安没有跟来他可能才会觉得奇怪。但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站出来,沉吟开口,“此物不存丝毫灵气流转,亦无符文镌刻,然其材质浑然一体,绝非天然生成,倒似某种匠艺的造物,只是容家那位特意嘱咐不可破坏拆解,我也没法尝试。”
侓欲清目光不离那“铁盒”,语气带着研究者的专注与好奇,“信上说此物的主人也是符修,总是可以凭借这东西弄出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可此物若是阵盘,不应该没有灵力与符文。”
“可否允许我带回去研究几日?”侓欲清看向向映星,向映星直接就点头同意了,毕竟一开始容无雪拜托的就是侓欲清,只不过侓欲清连着七日没有出门,她感觉差不多了才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