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奇怪的法器(现世篇)(1/2)
新婚夜连着几日,两人都未踏出过房门一步。
当窗外透入青竹峰特有的、带着竹叶清气的晨光时,槐安蜷在凌乱锦被中的身子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的琉璃,眼尾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眸光流转间,感受到身旁之人的触碰又猛的一颤,却又不敢躲开。
是的,怕了。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初时的缱绻柔情、意乱情迷,早已在之后仿佛无穷无尽的“切磋琢磨”中,化作了腰肢难以言说的酸软和浑身骨头被拆开又重组的微妙错觉。师父她…平日里清冷禁欲,如同雪山之巅不化的寒冰,谁知这寒冰融化后,竟是这般…汹涌澎湃,且…求知欲惊人。
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本被反复翻阅、仔细钻研、甚至试图拓展新注解的符箓册,每一页、每一行、甚至字里行间的空白处,都被留下了深刻无比的“批注”。此刻,只要师父的手指稍有靠近的趋势,她便觉得那被反复“研读”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热,条件反射地想躲。
就在侓欲清带着一丝餍足后慵懒笑意的手臂又要揽过来时,一道清正平和的灵光,如利箭般穿透竹院的禁制,悬停在她面前。是向映星的传音符。
她眉头微蹙,虽不理解有什么急事需要她这个时候知晓,但还是并指一点。
向映星那沉稳严肃、此刻在槐安听来却如同仙乐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四师妹,速来清辉殿一趟。前些日子北域的容家送来了一个东西,并没有什么符文,材质非金非玉,我与师父和五师弟参详数日,竟看不出半分名头。容家那位点名拜托你,想着你可能有见解独到,快来一同参详,或有头绪。”
传音完毕,灵光散去。
主屋内一片寂静。
槐安悄悄抬眸,瞥见侓欲清脸上那丝疑惑已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对正事的重视,有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意犹未尽的遗憾?
这细微的遗憾,落在她眼里,简直如同赦令纶音!她几乎是立刻、用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努力做出最识大体的模样,轻轻推了推眼前人:
“师父,大师伯有要事,定然紧要,您…您快去吧。”
那语气里的急切,虽经掩饰,却如何瞒得过侓欲清?
她垂眸,看着身边这小弟子(哦不,是小妻子)一副如蒙大赦、恨不得她立刻说休息的模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好笑又无奈的宠溺。她俯身,在槐安紧张得几乎要僵住的额头上印下一吻,低声道:
“也好。你……好好休息。我若回来得晚,不必等我,有什么急事传音于我便可。”
说完,侓欲清利落起身,玄色衣袍随之拂动,方才的慵懒缠绵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位清冷持重的尊者模样,只是转身离去时,唇角那抹难以压下的弧度,泄露了她真正的心绪。
直到竹院的禁制重新合拢,确认对方已离去,槐安才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脱力般瘫软在柔软的锦被中,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去,闷闷地发出不知是懊恼还是庆幸的呜咽。
大师伯,您这传音,真是救苦救难了!
她蜷在尚有余温的锦被里,身体像是被拆解过又勉强拼凑起来,每一处关节都在诉说着隐秘的酸软乏力。理智告诉她,应当听从师父那句“好好休息”,最好睡到天昏地暗,让这被过度“磋磨”的身子得以恢复。
可心底却仿佛空了一块。百年来两人相处间产生的某种依赖、千年来的担心惶恐早已深深烙进骨子里。方才对方离去时,那骤然冷清下来的空间,让她莫名生出一种被遗弃的恐慌。尽管知道师父是去处理正事,尽管大师伯的传音犹在耳边,可那股想要靠近对方、看到对方的冲动,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压过了身体的疲惫与羞怯。
“不能让师父自己走…”她对自己说,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强撑着坐起身,双腿落地时一阵发软,险些栽倒。她扶住床沿,缓了缓,脸上飞起红霞,暗啐了自己一声“不争气”。
简单梳洗,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月白常服,将满布痕迹的肌肤遮掩妥当。对镜梳理有些凌乱的青丝时,指尖拂过颈侧一处未消的绯红,手微微一颤,镜中人的脸颊更红了。可那双水漾的眸子里,除了羞意,更多的是一种执拗的坚定。
槐安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主屋的门。晨风带着凉意拂面,让她精神稍振。脚步仍有些虚浮,踏在青石小径上,不如往日轻盈,却一步也不曾犹豫,朝着青城山清辉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早起洒扫的弟子,恭敬地向她行礼,口称“昭瑜长老”或“尊者”。她微微颔首回应,努力让步伐显得从容,毕竟都已经练虚期,因为这种事腰酸背痛走不了路,那真的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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