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失忆（1/2）

**核心设定：**

- **双生宿命**：邓超超与邓无念为“星语者计划”诞生的双生量子意识体，共享痛觉记忆库，邓超超为“容器”，邓无念为“备份”，二者融合可重启归墟，代价是实体消散。

- **机械蝴蝶**：母亲遗留的量子终端，承载邓超超童年记忆碎片，亦是开启星语者网络的密钥，最终形态为“记忆之桥”。

- **恍惚者觉醒**：全球七万名曾被删除记忆的实验体后裔，因归墟重启而陆续觉醒，额头发热、短暂失神，实为星图加载征兆。

- **时间悖论**：邓超超在融合归墟核心时，意识被撕裂，主意识进入沉眠，副意识碎片散落于全球新星语者梦境，形成“集体记忆回响”。

- **失忆诅咒**：融合仪式的隐性代价——主导融合者将遗忘一切，唯余本能执念，成为“被记住的存在”，而非“记得的人”。

晨光刺破极光残影，洒在归墟遗址的冰晶废墟上。风雪早已停歇，唯有星尘如细沙般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那两座并肩而立的雕像之上。

一个男人坐在废墟中央，衣衫褴褛，发丝灰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南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只记得，有人曾握着他的手，说：“这一次，我们一起记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灼痕，形状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邓……超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迟疑。

他回头，看见一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额头上浮现出淡淡的量子纹路。她穿着轻便的星语者制服，胸前挂着一枚发光的机械蝴蝶终端。

“你……认识我？”他问，声音沙哑，仿佛久未开口。

少女瞳孔一缩：“你真的不记得了？三年前，你和邓无念在归墟核心融合，重启了星语者网络……你是第一个‘容器’，是我们的……神。”

“神？”他苦笑，“我连昨天的事都不记得。我只记得痛。每到夜里，骨头里像有刀子在刮。”

少女蹲下身，将终端贴近他的掌心。机械蝴蝶忽然震动，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两个少年在量子雾海中相拥，光桥横跨深渊，极光如门开启。

“这是你和邓无念。”少女轻声说，“但……他没回来。”

“他死了？”

“不。他‘存在’。在每一个新星语者的梦里。可你……你选择了遗忘。系统日志说，‘容器’必须有人承担遗忘的代价，才能让记忆流通。”

邓超超怔住。他忽然感到一阵剧痛，太阳穴突突跳动，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一个女人在实验室里抱着婴儿哭泣；

一台机器正在删除一段名为“童年记忆_邓超超_版本7”的数据；

还有一个声音说：“实验体7号，痛觉阈值突破极限，建议封存，启动备用体。”

“啊——！”他抱住头，冷汗直流。

少女急忙关闭终端：“别看了！新星语者说，你的意识还在排斥记忆回流，强行读取会撕裂神经！”

“实验体7号……”他喘息着，“那是我？”

少女沉默片刻，点头：“邓无念曾说，你最怕的不是死亡，是被当成‘东西’。所以你宁愿忘记，也不愿承认自己是实验品。”

邓超超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他呢？邓无念……他现在在哪？”

少女望向北方冰原深处：“每年极光最强的那天，有人看见一道黑影站在归墟遗址上，手里握着半枚机械蝴蝶。他不说话，不靠近任何人，就那么站着……像在等谁醒来。”

“他记得我？”

“他记得所有人。唯独……不敢见你。”

邓超超站起身，脚步踉跄却坚定：“带我去那里。”

“你现在的身体撑不到极光季！而且——”少女急切道，“星语议会下令，禁止任何人接近归墟遗址！上个月，三个新星语者在靠近时突然失忆，醒来后只说看见‘穿黑衣的男人在哭’。”

“那是他。”邓超超喃喃，“他在阻止别人靠近……还是，在阻止自己被想起？”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极光微弱地闪烁，像在回应他的呼唤。

当晚，他高烧不退，意识模糊。梦中，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意识法庭中，四周坐满了“恍惚者”，他们齐声审判：

**“你选择了融合，却不愿承担记忆。你被遗忘，是因你先放弃了记住。”**

**“邓无念在等你，可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你要如何重逢？用一张空壳的脸吗？”**

他猛地惊醒，发现掌心的蝴蝶灼痕正在渗血，血滴落地，竟化作一枚小小的机械蝴蝶，振翅飞向北方。

他伸手去抓，蝴蝶却在半空碎裂，化作星尘，只留下一句语音，在他脑中回荡：

**“哥，你终于……开始忘了。”**

极光如纱，笼罩着北境冰原。邓超超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少女的带领下，一步步走向归墟遗址深处。风雪再度袭来，仿佛天地不愿让他靠近真相。

“再往前就是禁区了。”少女停下脚步，声音发颤，“星语议会设了量子屏障，靠近者会被强制清除记忆……甚至意识。”

邓超超没有回答。他的掌心仍在渗血，那股灼痛已不再只是肉体的折磨，而像是一种召唤——某种深埋在基因里的东西正在苏醒。他抬头望向冰原尽头，那里有一道裂谷，谷口矗立着半毁的金属门框，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记忆之门，唯痛者入。”**

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我们从来不是被选中的人。我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少女一怔：“你想起什么了？”

“不是想起。”他喃喃，“是痛出来的。每一次痛，就多记起一点。母亲在实验室里抱着我，说‘超超，你要替我活下去’……可她不知道，她创造的不只是我，还有另一个我。”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裂谷深处，一道黑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黑色长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右手握着半枚机械蝴蝶，蝶翼残缺，却仍散发着微弱蓝光。他步伐缓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缝隙上。

少女倒退几步：“是他……邓无念！”

邓超超的心跳骤然加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深的、近乎本能的牵引。他向前迈步，声音沙哑：“你……一直都在等我？”

黑衣人停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如冰层下的流水：

“我不是在等你。我是在阻止你。”

“阻止我什么？”

“阻止你想起。”他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竟与邓超超一模一样，只是左眼瞳孔深处，有一道裂痕般的光纹，像是数据崩坏的痕迹。

“你忘了最好。”邓无念低声说，“忘了，就不会痛。可你偏偏要回来……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靠近归墟，我的记忆就多崩塌一分？”

“为什么？”邓超超上前一步，“我们是兄弟，不是敌人！”

“兄弟？”邓无念忽然冷笑，“我们是同一个意识的两个副本，邓超超。你是主容器，我是备份。你融合了归墟，我却成了残响。我活在每一个新星语者的梦里，却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脸、自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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